姜暖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但想到自己這麼晚才問這個問題，也的確太遲鈍了。
“聶總你說的對，是我太笨了，所以我們要去哪裏？”
正在看書的聶司訣輕微的勾了勾脣角，道：“舊金山。”
姜暖一頓，下意識的說道：“聶總打算在那邊做新生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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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聶司訣的眼神閃了閃，低聲道：“爲什麼這麼說？”
姜暖非常自然的說道：“因爲聶總不像是會特意跑去休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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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的工作狂，根本就不存在假期這一個說法。
剛剛她就從管家叔叔的嘴裏知道這趟行程是爲了帶小一承散散心，培養培養感情的。
但姜暖壓根不信聶司訣會有這樣的閒情逸致。
聶司訣沒有答話，只是脣角的弧度加深了。
姜暖沒有繼續自討沒趣了，窩在座椅上，靠着小一承，也閉上了眼睛，休息了。
飛機抵達後，他們直接去了酒店入住。
不得不說，南叔不愧是聶家的管家，跟着老爺子幾十年，十分有能力，將形成安排的滿滿當當，倒了時差後，就弄好了行程表，安排好了衣食住行所需要的一切。
姜暖看見行程表後，喟嘆着說道：“南叔，你可真厲害呀！這差不多把整個城市都給逛了一遍。”
南叔客客氣氣的說道：“姜小姐過獎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對了，少爺，老爺讓我告訴您，如果您缺席了上面的安排，您回去後他就會絕食抗議。”
姜暖沒認出噗的一下笑出了聲，連忙捂住嘴巴。
她怎麼都想像不到前半生叱吒風雲，留下無數傳奇的聶氏集團創始人聶老爺子，晚年會用絕食來威脅兒子。
但……
姜暖看了看準備離開又被迫停下腳步的聶司訣，以及聶司訣臉上的無可奈何和慍怒時，她忽然醒悟了，只有這種耍賴的方式纔可以讓聶司訣聽話。
這還真是……吃軟不吃硬啊。
小一承故作單純的說道：“爹地，你不是說陪我來玩的嗎？”
聶司訣頓了一下，只好暫時放下了原本的打算，認命的跟着一起出行。
管家悄悄的給老爺發了一個信息——第一步完成。
舊金山作爲一座世界著名的城市，十分繁華，別稱不夜城，同時還被譽爲浪漫之都。
姜暖沒有來過這個城市，倒是覺得新奇，一手牽着小一承，一邊遊覽着。
聶司訣落後了一步，神情淡淡，看樣子似乎並不感興趣，但偶爾停駐時，還是會耐心的給小一承說了幾句當地的故事和來歷。
這一點是姜暖沒有想到的。
她轉頭看着聶司訣正在給小一承解釋一座雕塑的來歷時，忽然說道：“聶總，您怎麼會知道這些？”
“看過。”
姜暖很想說，他根本不像是會有閒情逸致看這些景點介紹的人，但想了想沒開口，因爲，她好像知道了答案。
飛機上他們休息的時候，聶司訣的手裏一直在看着一本書，現在想想，那本書好像就是關於舊金山的介紹。
原來，聶司訣也並不是完全爲了出差公事，他也的確想帶着小一承出門遊玩，所以早有準備。
這個男人……不像他的外表看着那麼冷冰冰的。
姜暖的心情開始複雜了起來，心底深處，涌上了一絲古怪的情緒，她努力壓着那一絲情緒。
管家南叔忽然靠近了一些，低聲笑着道：“少爺一向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姜暖一頓，有些不自在的嗯了一聲。
管家露出了笑容，繼續道：“姜小姐，少爺一直很善良，就是面冷，姜小姐可以好好相處相處。”
“南叔！我沒有這個意思！”
管家有些惋惜的說道：“姜小姐，小少爺和您相處的很好，換做別的人照顧小少爺，老爺不放心，姜小姐真的不考慮一下轉正嗎？”
姜暖滿臉黑線，爲管家叔叔的直白而趕到汗顏，這算哪門子的轉正啊？
更何況，她正愁着到時候怎麼帶走小一承，現在還要搭上自己？
姜暖還未開口，就被打斷了：“姐姐！你看！有鴿子！”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有數以萬計的白鴿子停留，它們並不害怕人，反而和人很親近，還有很多遊客在喂鴿子，氣氛溫馨。
姜暖快步走了過去，避開了管家的問題。
小一承難得露出了孩子氣的表情，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成羣結隊的白鴿子，道：“好多鴿子！好漂亮！”
聶司訣看了一眼，主動的去跟小販買了幾袋鴿食，道：“要試試嗎？”
“我，我可以嗎？”
“嗯，拿着。”
小一承抱着一袋鴿食，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把，立刻有鴿子飛了過來，啄食，手心癢癢的，逗的小一承咯咯大笑。
這一刻，小一承完全恢復了孩子的天性，脫離超高的智商和早慧，他也只是一個三歲多的孩子，對新奇的事物自然帶着好奇。
“爹地！快看！它們都過來了！哇！飛得好高！哈哈哈哈……”
小一承的笑聲干擾了姜暖，她也跟着灑落了一地的鴿食，無數的鴿子爭先恐後的飛了過來。
翻飛的白鴿子將中間玩的開心的兩人包圍住了，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旋轉着，笑聲環繞，那兩張燦爛的笑臉感染了周圍的遊客，也跟着拋起了鴿食。
瞬間，整個廣場的白鴿子都飛了起來，白色的羽毛從半空中散落，展開的翅膀噗嗤噗嗤的閃着，像極樂一副漂亮的動態畫面。
而畫面的中心，便是他們笑靨如花。
聶司訣看着這一幕，竟有些失神。
他的視線從小一承的臉上移開，看向了姜暖。
那張本就精緻美豔的臉，因爲喜悅，綻放了燦爛的笑容，那雙帶笑的眼眸像是璀璨星河，閃爍發光。
這一刻，姜暖整個人好像透着光，落入他如墨玉深沉的眼裏。
聶司訣的心臟好似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的錘了一下，一股暖流涌上。
他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真真切切的笑容。
他站在那裏，含笑看着前方玩耍的兩人，眼神裏是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姜暖玩的太開心了，嘴裏不自覺的喊着：“聶司訣！你快看！”
她連‘聶總’這個尊稱都忘了，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一回頭，就撞上了那雙溫柔的眼眸。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