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互相指責

發佈時間: 2025-04-07 16: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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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結局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一些,最起碼,她們還活着,但他的小兮已經死了。

謝池鋮沒有繼續關注這件事,但命令卻沒有撤回。

他要她們活着,但生不如死。

所有曾經參與過‘謀殺’小兮的人,都要處理。

而那個人,也包括他。

曾經帶頭髮表輿論的那幾個媒體徹底消失在人前,無一例外,都被收購了,改做慈善了。

尤莉思的家族也會毀掉了,甚至於謝池鋮還將尤莉思囚禁了。

既然她喜歡發瘋,那就關在精神病院,那裏多得是比她更瘋的人。

他幾乎做好了所有事,一樁樁,一件件,唯獨他自己,他沒有想好。

夜晚,寂靜的房間內。

謝池鋮輕輕的推開了門。

牀上,是樂樂躺着的身影。

他走到了牀邊,靜靜的佇立着,彎腰替樂樂掖好被子。

他沒有將葉如兮去世的消息告訴過樂樂,他瞞了下來。

但哪怕如此,樂樂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從醒來後,她從未開過口,像是忽然失了聲。

謝池鋮找來了很多醫生,但不論怎麼檢查,都沒能找出病因,最後倫薩只讓謝池鋮找了最好的心理醫生。

而至於謝池鋮原來那位世界頂尖的心裏醫師安妮,在得知這件事後,直接氣得出差了,直言要凱撒好好接受自我懲罰纔會回來。

謝池鋮找了很多的醫生。

但樂樂不肯接受,久了,謝池鋮也不再給她找心理醫生,而是耐心的抽出時間陪她。

但,樂樂始終不正眼看他,也不和他說話。

其實,樂樂什麼都知道,她只是用這種無聲的方式懲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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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池鋮站了一會,才輕輕的走出了房間,去到了另一間特質的房間,在那裏還傳來這踢打的聲音。

門沒關好,還能看見裏面的場景,聽見裏面的對話。

“小少爺,您該去休息了。”

“不夠,再來。”

“小少爺……”

“別囉嗦!”

又是一陣訓練的聲音。

謝池鋮站在門口,看着裏面的人,看着小安一次次倒下又站起,那還帶着稚嫩的背影在悄然長大。

小安似有所感,猛地回頭,卻看見空蕩蕩的門縫,什麼人都沒有,是他的錯覺嗎?

謝池鋮離開了,眉眼間染上了一絲疲憊,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尚處在壯年時期的他,鬢邊多了幾根銀絲。

翌日。

這個平靜的小鎮再次迎來了一波並不平靜的客人。

那幾輛豪車停在了山腳下。

此時的荒山不再是荒山,而是在最短的時間內修成了一座美麗的世外桃源,青石板堆積的路格外寬敞。

而在路的盡頭,是一大片花海。

花海中間,是兩座墓碑。

當顧凌軒看見那兩座墓碑的時候,身影搖晃,險些摔倒,被身旁的顧錦鳴一把扶住了。

“哥!”

“我沒事。”

顧凌軒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緩了好一會,才徑直的走向了墓碑。

隨後,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眼圈發紅。

顧錦鳴也跟着跪下來,

一座墓,是他們的母親。

一座墓,是他們還來不及相認寵愛的妹妹。

似乎千言萬語都無法繼續敘說了。

他們跪了很久,縱使一向不屑於流淚的顧錦鳴也紅着眼,死死地咬着後槽牙,纔不讓自己的情緒崩了。

直至他們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是穿着黑襯衫黑西褲的謝池鋮。

看見謝池鋮時,顧錦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猛地衝過去,一拳揮向謝池鋮的側臉。

這一拳,打得很重,絲毫沒有留手。

而謝池鋮直接受了。

他被慣性帶着後退了幾步,擦了擦脣角的血跡。

顧錦鳴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領,怒道:“謝池鋮!你害死了我妹妹!你還敢來這裏!”

顧錦鳴的聲音沙啞,瞳孔緊縮,滿身憤怒的痛苦,他曾經將謝池鋮當做是自己過命的兄弟,但現在,他就有多恨謝池鋮!

顧凌軒站起身,將顧錦鳴給拽開了,道:“別動手。”

顧錦鳴咬着牙,道:“哥,你別攔着我!如果不是他沒有好好照顧小兮,小兮就不會死的!”

“錦鳴!”

顧錦鳴低下頭,不再言語。

顧凌軒見他終於冷靜了下來,轉頭對着謝池鋮說道:“謝總,這裏是您修建的吧?很感謝你的付出,但請交給我們吧。”

謝池鋮平靜的臉色終於有了波瀾。

“不可能。”

顧凌軒的臉色也冷了下來,道:“謝總,何必弄成這樣?既然當初你放小兮一個人面對困境,等同於放棄了她,現在露出這樣的執着姿態不可笑嗎?”

謝池鋮並沒有被這些話給激怒,他的臉色平靜,低聲道:“這是我的事。”

顧錦鳴忍不住了,道:“混蛋!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沒有阻止你!”

他苦苦找尋了這麼久的妹妹,明明近在眼前,卻硬生生的天人相隔。

這種痛苦,如同雷擊,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

“當初,當初我給你打了電話的啊!混蛋!你爲什麼不能多關心一些!謝池鋮!你爲什麼要做的這麼狠!”

原本平靜的謝池鋮因爲這一句話白了臉色,他緊攥着拳頭,沒有答話。

顧凌軒攔住了又要衝上去的顧錦鳴,道:“這件事,我們會抗爭到底的,這畢竟是我們母親和妹妹的墓,而你,謝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和小兮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

謝池鋮皺眉,他想反駁,猛然想到,他和葉如兮之間的婚約只在拉斯維加斯有效,在國內……他們的確毫無關係。

這個認知擊潰了他最後一絲冷靜,他的臉色陰沉,眼神含着極致的瘋狂,“不可能。”

“謝總,你這是要和我們宣戰嗎?你以什麼身份?”

謝池鋮扯了扯脣角,涼薄的脣帶出詭異的微笑,他說:“她是我的妻子。更何況,小兮她並不姓顧。”

這一句話,讓憤怒中的顧錦鳴宛如潑了一盆冷水,透心冰涼。

多麼可笑!

他們在互相指責。

卻只是在人已經死後。

這樣的指責多麼單薄無力,也多麼諷刺。

謝池鋮是,顧家兄弟同樣是。

他們沒有開口,任由心間的悔意瀰漫全身,那是一種細細密密的痛,折磨的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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