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故意露出了爲難的表情,“我盡力試試,但你要給他們一點吃的,不用多好,但需要安撫。”
“他們會老老實實幹活?”
“我試試看。”
“你別耍聰明,要是被我發現了,你會死得很慘。”
姜暖配合的顫抖了一下。
果然,船長又放心了一點,美人雖美,但沒有一點威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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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出事,可以隨時解決。
如果能處理好難民的事,就更好了。
姜暖獲得了下去底艙的機會,還準備了一些面包,雖然也是乾巴巴的黑面包,但至少不是搜了的,而是熱乎乎的。
她拿着面包,後面跟了兩個船員,去了底艙。
當底艙的門一打開,裏面撲鼻的臭味將人薰得狠狠皺眉。
姜暖早有準備,臉上蒙了一層步,擋住了半張臉,避免了被味道給薰到了。
她的心底沉了沉,只因這種味道……
是屍體發臭的味道。
姜暖等味道散去了一些後,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裏面的難民們一個個警惕的看着進來的人,擠在一起,只有一個地方空着。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避開那個位置。
姜暖順勢看了過去,果然,有一個難民正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旁邊就是那個骯髒的水槽。
臭味就是來自於那邊。
姜暖眼尖的看見那難民露出來的手臂出現了屍斑。
她身後的兩個船員也看見了暗罵了一聲聽不懂的話,飛快的叫人下來把屍體給丟到海里去。
販賣人口這麼多年,他們當然知道得在第一時間處理掉死去的人,否則會出現各種傳染病,令貨物受損更多。
更嚴重的,一整艘船的難民都死掉了,那一趟跑得血本無歸。
但是屍體扔了,不意味着就沒事了,那些船員似乎意識到還會死人,也不敢讓姜暖進去了,生怕這最貴的也死了。
有人攔住了姜暖,也有人上去緊急通知了船長,將下面的事都彙報上去。
姜暖被攔住也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將帶來的面包給分發了出去。
面包不多,但被切成了一塊一塊小塊,勉強一人可以吃上兩口。
那些人擁擠在裏面,用一種審視的視線看着姜暖,似乎他們都沒認出來姜暖曾經也是他們的一份子。
只除了那個女人之外。
姜暖也看見了混在其中的那個女人,她對着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
女人愣了一下,沒動。
姜暖晃了晃手中最後一個面包。
女人抵不住肚子餓,還是走過去了。
但還沒靠近,就被船員攔住了。
“下面有病,你不能隨便過去。”
姜暖解釋:“她看起來很健康,不會有事的,而且她是我的朋友。”
姜暖特意強調了‘朋友’兩個字。
船員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她過來了。
姜暖拽着她去了外面,避開了那些船員,低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警惕着不敢說話。
“不回答嗎?好。那你回去吧。”
姜暖不疾不徐,順便撕了一塊面包,自己吃了。
女人終於忍不住了,道:“我叫麥莉,面包……給我。”
姜暖給了她一塊,又道:“你從哪裏來?”
麥莉又沉默了。
“還是不肯所?事不過三,如果你不願意回答,我想還有很多人願意回答。”
終於,麥莉屈服了,屈服在一塊面包下。
而姜暖也從她的嘴裏得知了這一羣難民的事。
這些人差不多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交戰國的貧民窟,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有上頓沒下頓,因爲太窮太亂,所以當地的孩子基本養不活。
但因爲生得多了,養不活,所以很多孩子就會被賣掉,被賣說不準還會有更好的生活,留在那裏基本看得到悽慘未來。
除去孩子之外,成年人也會被買賣,充當勞動力。
有的是自己賣自己,有的是被家裏賣了,還有的,是被當街擄走,畢竟在那樣的地方。
麥莉就是那個倒黴被擄走的人。
所以她是這裏最不認命最想逃走的人。
問完這些情況後,姜暖手裏的面包也都給她吃完了。
麥莉吃完了面包,猶豫了一下,道:“你不該露出真面目的,他們不會放過你。”
麥莉太清楚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被看守很緊,還會被送去船長那裏,會經歷什麼用腳指頭都想得到。
所以看見姜暖還完美無損,沒磕着碰着的狀態,她很驚訝。
“別擔心,我沒事。”
“你當我話多,但情況比你想的還要糟糕,我知道那些漂亮的女孩很受歡迎,等船上了岸,你就會被送去不同的地方,你會過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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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莉很不贊同姜暖露出真面目的舉動,長得太好了,會死得很慘,如果醜,還能趁亂跑了,那些人不會浪費太多精力去抓人。
但是漂亮的女人就不一定了,那些人不會放過的。
“你爲了你丈夫付出了這麼多,不值得。”
姜暖頓了頓,沒接話,只說:“我有件事先想和你說說。”
麥莉並不想聽,她想回去了。
姜暖卻淡淡的說道:“底下已經死了人,很可能會爆發瘟疫,船長不會讓你們帶着傳染源到處跑,你們會被一直關在底下,吃發黴的面包,喝髒水,最後死了被人丟下海里喂鯊魚。”
麥莉準備走的腳步停下了,她在掙扎。
“如果僥倖沒在這裏死了,等船上了岸,也沒有好日子過。你說得對,我會過得很慘,但你們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我們是同一個陣營的人。”
最終,麥粒想要活着的渴望戰勝了一切,她收回了伸出去的腳,道:“你想說什麼。”
姜暖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低低的說了一些話,麥粒的眼睛都瞪圓了,又狠狠壓下。
等回去的時候,麥粒的腳步虛浮,腦子裏一直在鬥爭。
而姜暖也被帶走了。
船長得知下面死了人發了很大的脾氣。
死了一個人就意味着他損失了一筆錢,如果不遏制,還會損失更多的錢。
偏偏他的倒黴侄女只是個半吊子水平的醫生,根本不懂怎麼醫治傳染病,就連聶司訣的病也是誤打誤撞服用了抗生素,硬生生的扛過來的。
就在船長暴躁的時候,姜暖忽然開口了。
“我其實是個醫生,或許我可以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