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暖被人放開的時候，她只剩下一口氣了。
反覆掙扎在生死線上，她的意志被一遍遍的摧殘。
嘴巴，鼻子，喉嚨，連同整個肚子都被灌了水，鼓鼓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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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些人卻沒有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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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將她重新架起來，逼着她擡頭。
只見，木牀上躺着的金妮已經傷痕累累了。
她遠比姜暖受的傷更嚴重，雙手雙腳都被綁着，身上近乎赤果，露出來的皮膚沒有一塊好的。
血跡斑斑，傷痕累累。
而金妮睜着一雙無神的眼睛，看着姜暖，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無聲的喊着。
“救我……”
姜暖的瞳孔一縮，想要衝過去。
但被兩個面具男給按着，無法動彈。
隨後又有人走了進來，慢慢靠近金妮。
那是另一個面具男。
他直接脫下了直接身上的長袍，露出了身體，沒有任何遮擋，直接朝着金妮而去。
姜暖似乎猜到了什麼事，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
原本疲軟的身體爆發了強大的力氣。
她拼命的衝過去，想要推開那個靠近的面具男。
卻在快要靠近時，被人直接按住了，膝蓋被踹了一腳，直接跪了下去，隨之雙手被人被在身後，動彈不得。
“不！別碰她！不！！”
她聲音嘶啞的大喊着。
然而，卻無法阻止接下去發生的事情。
當金妮的慘叫聲響起時，姜暖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擊潰了。
眼前發生的事情成了她的噩夢。
世界好像變成了黑白色，她的眼睛裏再也看不見任何色彩。
耳邊是金妮接連不斷的慘叫聲。
慢慢的，聲音消失了。
木牀上的女孩像一具支離破碎的玩具。
原本還鮮活的跟在她身邊，咋咋呼呼，還願意回頭救她的善良女孩，此刻成了破碎的玩具。
而她？
她只能徒勞無功的看着，連閉上眼都做不到。
很久以後，那扇緊閉的門終於打開了。
之前消失的修女重新出現。
修女走進了房間裏，就看了一眼木牀上的金妮，臉色毫無波瀾，好像這一幕並不奇怪。
有些事，發生的次數多了，也就不足爲奇了。
修女直接走向了姜暖。
此刻的姜暖還保持着跪着的姿勢，腦袋呆呆的看着木牀上的金妮，兩行清淚緩緩落下。
修女皺眉，道：“不是說了不要弄傷她嗎？動作太粗魯了。”
“莉亞修女，這個候選人性子太剛烈了，一直試圖反抗。”
“那不是你們弄傷她的理由！一旦她入選了，你們的下場只有死！”
那兩個面具男不說話了。
修女又道：“將她扶起來，帶走。”
“是，莉亞修女。”
他們重新架起了姜暖，準備帶走。
由始至終，他們都沒有理會過金妮的死活。
姜暖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說的是中文。
“你們會有報應的，或早或晚，遲早會下地獄。”
這些人聽不懂發音古怪的中文，只覺得拗口。
只是他們看見姜暖的眼睛時，憑空生出了幾分膽顫。
修女冷笑，道：“怎麼了？你們被她嚇到了？這人是華裔，他們就喜歡說這種聽不懂的話，不是大事，帶走吧。”
姜暖被拖着走了。
而金妮呆呆的看着姜暖的背影，眼淚緩緩落下。
姜暖被帶去了另一個房間。
這是這一次，沒有人對她用刑，而是給她洗漱乾淨，還換上了一條白色亞麻長袍。
隨即，把她帶去了一間乾淨敞亮的房間裏，裏面還有好幾個和她穿着一樣衣服的人。
那些人原本在閒聊着，忽然看見了姜暖走進來，都紛紛閉上嘴，看着她。
那眼神有打量，有審視，有驚訝，有不屑，更多的是敵意。
但這種敵意不是針對姜暖，而是互相之間的敵意，隱隱瀰漫。
姜暖走進來後，就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裏。
她面無表情，眼神都是空洞的。
“是華裔，黑髮黑眼，很少見。”
“我以爲不會有華裔的候選人，沒想到修女們真的找來了。”
“長老團的人很喜歡華裔，他們覺得華裔擁有神祕的東方力量。”
“不能被她成功打敗我們。”
“我討厭她，好惡心的黑眼睛。”
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着。
他們中，有的是金髮碧眼，也有黑皮膚藍眼睛，世界各國不同的人種都在，像是一個大雜燴了。
她們統一穿着白色亞麻長袍，臉上甚至還化了妝，連每一根頭髮絲都是精緻的。
她們自信漂亮，健康快樂得完全不像是這裏的人。
姜暖在這裏見過很多女孩，但基本上都過得很慘。
在這裏，女孩的命不值錢。
然而，這些女孩例外。
很快，有修女走了進來，走上了那個講臺，臉色嚴肅。
“你們有了一個同伴，她叫朱麗，會是新的候選人，未來的十四天，你們將會一起生活，最後，勝利者將在你們之中誕生。”
那些女孩們露出了一臉狂熱的神情。
既狂熱又嚮往。
姜暖麻木的眼神裏終於多了幾分情緒。
“我想，有人願意給朱麗做引導嗎？”
沒人吭聲。
修女便直接指了一個人，“迪莉婭，就你吧，給你們的新同伴做領導，她剛剛經歷了洗禮，恐怕還沒清醒。”
“好的，修女，我會完成任務的。”
“很好。”
修女離開了。
那個叫做迪莉婭的女孩走向了姜暖。
“洗禮結束了，我奉勸你最好早點清醒，否則你會跌回普通信徒。”
姜暖慢慢擡起頭，看向她，道：“什麼是……普通級？”
“普通級就是那些女孩，她們會被犧牲，賣掉，換取給全知神供奉的祭品，而我們不是，我們是候選人。”
“候選人？”
“是的，沒錯，我們是聖女候選人。”
最後那幾個字，迪莉婭的語氣滿是驕傲。
“你很幸運，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新的候選人加入了，如果不是因爲你是黑髮黑眼的東方人，你沒有資格在這裏。”
迪莉婭的語氣傲慢，很是瞧不上姜暖，但她很聽修女的話，所以引導也做的很成功。
至少該說的，她都告訴了姜暖。
而姜暖，終於慢慢揭開了那層神祕的面紗。
聖女。
教皇的妻子。
侍奉全知神的祈禱者。
而她們，則是所謂的聖女候選人。
多麼荒謬又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