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瘋了不成

發佈時間: 2025-04-17 05: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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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巨響,門被重重地撞開,陽光如潮水般瞬間涌了進去,照亮了屋內那昏暗的角落。

歐陽逸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屋內瀰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息。

“歐陽瑾,你瘋了不成!”歐陽逸憤怒地大吼一聲,他的聲音在屋內迴盪。

只見他快步走到屋內,一腳踹開了腳前的凳子,那凳子被踢得老遠,“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寧寧都死了,你還要讓她不得安息嗎?”歐陽逸對着坐在角落裏的楚王歐陽瑾大聲斥責道。

歐陽逸邁着匆匆的步伐走上前,當他的目光落在歐陽瑾身上,看到歐陽瑾那悽慘的模樣時,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般愣住了。

他原本急切伸出去想要拉歐陽瑾的手,就那樣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彷彿被無形的枷鎖鎖住。

歐陽瑾頹廢的坐在角落裏,一頭原本烏黑亮麗的頭髮,此刻竟全都變成了刺目的白色,顯得格外淒涼與滄桑。

那一頭白髮,就像是歲月在他身上刻下的一道道深深的傷痕,每一根白髮都訴說着他內心無盡的痛苦與悔恨。

歐陽逸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他用力地咬了咬嘴脣,試圖抑制住內心翻涌的情緒,聲音帶着幾分顫抖與無奈,說道:“歐陽瑾,夠了!晨曦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無論你如今再怎麼悔恨,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逝去的人無法再回來,你這樣折磨自己又有什麼用呢?”

他緩了緩情緒,接着說道:“將孩子給孤,孤會讓人安排妥當,處理好孩子的後事。讓孩子走得安穩些。”

說着,歐陽逸緩緩蹲了下來,伸出雙手,想要將歐陽瑾懷中裹在襁褓裏的孩子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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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一直下着雨,天氣還算涼爽,可即便如此,歐陽逸一想到孩子已經夭折的事實,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這幾日的雨水帶來了些許涼意,孩子的情況將會變得多麼糟糕。

“不要帶走她,我要陪着她。”歐陽瑾緊緊地將襁褓抱在懷裏,手臂上的青筋都因爲用力而暴起,彷彿只要一鬆手,懷中的孩子就會永遠消失不見。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近乎絕望的執拗。

歐陽逸被他這副模樣氣得笑了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分,帶着一絲怒氣和焦急:“歐陽瑾,你莫不是真的瘋了不成!你好好看看清楚,寧寧已經死了。”

“她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說道:“你要怎麼陪着她?陪着她一起死嗎?”

“你以爲這樣就能彌補你心中的愧疚嗎?你別忘了,你還有安安,你還要爲安安負責。”

“你要是再這樣執迷不悟,還要害死安安不成?”

“你可千萬不要忘了啊!”歐陽逸不滿道,“安安每隔三年還眼巴巴地等着你去給他取藥呢!”

“龍琛那可不是個愛說笑的人,他說的話就跟鐵板釘釘一樣。你難不成真要狠下心來,讓安安也跟着去了嗎?”

他氣得雙手都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憤怒與焦急。

“你看看你自己,已經是個極不負責的人了。”歐陽逸上前一步,一把狠狠地將癱坐在地上的歐陽瑾扯了起來,那動作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難道還想把安安的命也搭進去不成?”他的聲音不容拒絕,“孤絕不允許!你就算是一心求死,也得給我等到安安徹底好了再說。”

此時的歐陽瑾,已經整整三天沒有進食了,身體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哪裏是身強體壯的歐陽逸的對手。

歐陽逸便從他那無力的懷抱中將寧寧抱了過來。

歐陽瑾並非沒有能力去搶回孩子,以他的身手,若全力相爭,未必搶不過。

可他不敢,他生怕在爭搶的過程中傷了寧寧那脆弱的小身體。

無奈之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寧寧被抱走,眼神中滿是痛苦與絕望。

“顧府那邊說沒有必要大辦葬禮。”歐陽逸將孩子小心翼翼地遞給自己的手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晨曦母女的血海深仇還沒報呢,寧寧的葬禮也還沒好好操辦。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傷心難過給誰看呢?”

他皺着眉頭,滿臉的恨鐵不成鋼,“如今,可沒有人會可憐你,這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

歐陽逸看着歐陽瑾如今這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除了憤怒,更多的是無奈。

他知道,歐陽瑾此刻的痛苦是無法言說的,但他更清楚,現在不是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還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處置了蕭語嫣母子,就離開帝都吧,三年回來一趟去拿藥,十五年後,你要死要活,孤不會再理會你的選擇。”

歐陽逸看着他沉聲說道。

“安安是晨曦付託於孤,孤不能讓安安有事。”歐陽逸緩緩走到歐陽瑾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亦不想要你們唯一的血脈出事。”歐陽逸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但其中的堅定卻未曾減少半分。

“你自己好好想想,安安的身體不是很好,如今更是離不得孤,孤就先回東宮。”歐陽逸說完,深深地看了歐陽瑾一眼,對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緩緩離開。

歐陽瑾想到安安那個孩子,到底走了出去。

在外等候的人看到出來的歐陽瑾,都害怕的低下頭,眼裏都是震驚,原來一夜白頭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

歐陽瑾讓人安排洗漱,接着就是處理寧寧的後事。

昏暗潮溼的地牢,蕭語嫣母子從一開始的害怕已經麻木不仁。

下人送過來的吃食,以前他們嫌棄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如今卻是爲了生存不得不吃下去。

“娘,王爺爹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們了?”安流小小的身子渾身發抖,聲音裏滿是害怕與惶恐。

“你不是說,以後這王府都是我們的嗎?爲什麼會這樣?”說着淚珠從他那稚嫩的臉頰上滾落下來,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與地面的積水融爲一體。

安流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哭聲在這狹小而壓抑的牢房裏迴盪,顯得格外淒涼。

“我不要在這裏,我要出去,這裏有老鼠。”安流突然驚恐地尖叫起來,一只灰色的老鼠不知從哪個角落裏竄了出來,在他們面前穿梭而過。

安流嚇得臉色蒼白,身體本能地緊緊靠在蕭語嫣的身旁,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蕭語嫣原本就心煩意亂,被安流這麼一鬧,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安流,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憤怒。

“你爲什麼要刺顧晨曦的肚子,你要是不刺殺她,她也不會出事,不會出事,我也不用被關在這裏。”蕭語嫣的聲音因爲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蕭語嫣越說越激動,雙手猛地掐住安流的脖子,手指深深地陷入他稚嫩的肌膚裏。

安流只覺得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無法順暢地吸入空氣。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恐和不解,怎麼也想不明白,平日裏疼愛自己的孃親,此刻爲何會如此瘋狂。

“還有你父親,要不是你父親當初走錯房,我早就嫁給太子,還會是皇后,也不用來搶什麼楚王妃之位。”蕭語嫣像是着了魔一般,一邊掐着安流的脖子,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

“都是你們害的,都是你們害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大,雙手也越掐越緊,彷彿要把安流掐死才能解恨。

安流的臉漸漸變得通紅,眼裏滿是惶恐和絕望。

他的手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拼命地用兩腳亂踢,希望能掙脫蕭語嫣的控制。

慌亂之中,他的頭撞到了蕭語嫣的頭上。

蕭語嫣吃痛,雙手下意識地鬆開了安流的脖子。

安流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迷茫,望着眼前這個曾經熟悉的孃親,只覺得無比陌生。

安流劇烈的咳嗽起來,一邊往後退,害怕的避開蕭語嫣。

“娘。”安流驚恐的看向她叫道。

歐陽瑾進來聽到蕭語嫣的話,眼裏閃過一絲自嘲,所以一開始,就是她算計的,成爲安世子的妾,不是蕭家所逼,是她自作自受。

而他卻信了她的謊言,害的如今家破人亡。

“蕭語嫣,我要你給我妻女陪葬。”歐陽瑾讓人將他們母子拉出來。

蕭語嫣看到他如今這般,大笑了起來,“歐陽瑾,你早就喜歡上顧晨曦,只有你自己不自知。”

“說是我害死的顧晨曦,不如說是你自己害死她們。”

一身是血歐陽瑾從地牢裏面出來。

歐陽瑾再次出現在世人眼裏已經是寧寧安葬的日子。

看到歐陽瑾一頭白髮有害怕,有惋惜。

歐陽瑾一行人出了城門後不久,龍琛跟南宮墨一行人也離開帝都。

龍琛看着前方的歐陽瑾一頭白髮,眼裏只有嗤笑。

微風吹過,掀起車簾,看到裏面一抹紅色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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