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畢竟,我可不是像楚王你這樣言而無信之人。”龍琛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言語中帶着些許嘲諷。
然而,就在下一刻,龍琛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
他緊緊地盯着歐陽瑾,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如果不是小師妹如今安好,他絕對不會讓歐陽瑾如此輕易地活下去。
龍琛的眼神蘊含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說完,龍琛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歐陽瑾自然知道龍琛對自己的失望,畢竟顧晨曦的死,他確實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一旁的暗一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關切地看了一眼歐陽瑾,然後轉頭看向掌櫃,沉聲道:“勞煩掌櫃的,給我們準備兩間上房。”
掌櫃的看了一眼暗一和歐陽瑾,然後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不耐煩的神情,說道:“對不起啊,兩位客官,小店今日沒有空房了,你們還是去別處找找看吧。”
“怎麼可能?”暗一聞言,眉頭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你莫不是故意不想讓我們入住吧?”
說着,暗一右手一動,瞬間將腰間的佩劍拔出,寒光一閃,那鋒利的劍尖便直直地抵在了掌櫃的脖子上。
“給我們安排房間,否則……”暗一的聲音越發冷冽,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他說的是真的,今日客棧的空房我都定下了,我可不想跟楚王住在一個屋檐下,我擔心會影響我的心情,要是我心情不好,我可就沒心情跟你們回去救人了。”
龍琛出來一臉嚴肅地說道,似乎真的很不想和楚王共處一室。
“安安的毒,除了需要服用解藥之外,還需要我用鍼灸來治療,而那套針法只有四個人會。”
“一個是我那早已歸隱山林、不再輕易出手救人的師傅,另外一個就是我,還有一個是柳風,最後一個則是顧晨曦。”
龍琛看向歐陽瑾,質問道:“歐陽瑾,你還要堅持入住在此嗎?”
他的目光銳利,帶着一絲不滿。
暗一見狀,也看向自己的主子,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歐陽瑾看了一眼龍琛,沉默片刻後,揮揮手讓暗一把劍收了起來。
“掌櫃的,不知可否給我們準備些吃食?”歐陽瑾轉頭看向掌櫃,微笑着說道。
然而,掌櫃卻連忙搖頭,說道:“別,王爺您可是千金之軀,小店實在招待不起。”
“要是您在我這店裏吃出了什麼毛病,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所以,還請你們幾位高擡貴手,趕緊離開吧。”
他的態度異常堅決,顯然是不想惹上麻煩。
“楚王,你就高擡貴手,別再爲難人家掌櫃,畢竟你可是害死人家兩位救命恩人的大惡人啊!”
龍琛嘴角掛着一抹嘲諷的笑容,毫不留情地對王爺說道。
掌櫃聽到龍琛的話,猛地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龍琛,滿臉狐疑地問道:“龍大夫,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龍琛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掌櫃的,您還不明白嗎?”
他邊說邊擡起下巴,朝着牆上掛着的畫像示意了一下,“那畫像上的兩個人,可都是被楚王給害死的。”
掌櫃順着龍琛的目光看去,只見那畫像上畫着的是柳風和顧晨曦。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歐陽瑾:“這是真的嗎?”
龍琛見狀,繼續說道:“柳風爲了救楚王,不惜將自己的救命藥都給了他,結果最後自己卻因爲沒有解藥而命喪黃泉。”
“而楚王呢,他聽信了蕭語嫣的一面之詞,不僅讓蕭語嫣頂替了柳風的功勞,甚至還爲了蕭語嫣,將顧晨曦也給害死了。”
說到這裏,龍琛的語氣越發嚴厲起來,他死死地盯着着歐陽瑾,質問道:“王爺,我說的這些可有半句假話?”
歐陽瑾看着掌櫃怨恨的眼神,緊緊的握着手,無奈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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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帶着商陸揚長而去。
商陸緊跟着龍琛走出了店鋪,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主子,咱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啊?”
龍琛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說道:“去買些糕點帶回去,祭拜一下我那可憐的師弟和師妹。”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惋惜,“只可惜他們遇人不淑,不然如今只怕是系極爲快活的一對,可惜了。”
商陸聞言,跟着點頭,“誰說不是呢,他們是藥谷公認的一對,聽說祖師爺連他們小孩的名字都給取了,好在如今有人用了,不然祖師爺都要氣死。”
“楚王,請你離開,小店不招待你。”掌櫃毫不留情地說道,他的語氣堅定而決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暗一聞言,心中一緊,他轉頭看向楚王。
暗一不禁有些遲疑,畢竟這掌櫃趕他們走似乎也有他的道理。
歐陽瑾的目光落在了牆上的那幅畫像上,畫中的女子笑容燦爛,如春花綻放,明妹動人。
他凝視着那笑容,心中竟生出一絲不捨。
原來,她的笑容可以如此明妹,而他卻從未見過。他不禁想起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讓她開心過。
歐陽瑾看着畫像紅了眼眶,“暗一,本王對王妃真的不夠好呢,本王從未見過她這般的明妹的笑容。”
暗一聞言遲疑了一下,疑惑道,:“王爺,您什麼時候王妃對王妃好過。”
暗一站在在歐陽瑾身後,輕聲說道,“您一開始對王妃,不就是當作一顆棋子嗎?而且還直言是一顆讓您極爲厭惡的棋子。”
“您覺得王妃好的那三個月,也不過是因爲在別院,沒有去見蕭姑娘,才發覺到她的好。對稍微和顏悅色了幾分,也不過是短暫的。”
“之後您去打仗,一回來便不顧王妃懷孕,執意納側妃。”
“還指罵她沒有讓您三妻四妾,她想要和離,放你自由,你卻不願意,最後竟然還讓蕭姑娘派大皇子的暗衛去殺她!”
“她想要給救她的人報仇,您不僅阻攔王妃報仇,更是害得她和腹中的孩子一同慘死!”
暗一耿直的說道。
“還有她手裏有大皇子的暗衛,這一點王爺您是知情的,你唯恐王妃會對她下手,可是王妃不會的,她根本就不屑對蕭姑娘下手。”
“王妃根本就不在乎你,不要你了,又怎麼會去對付蕭姑娘,可是你明知道蕭姑娘心思不簡單,可是你還是助紂爲虐。”
“蕭姑娘對王妃動手,您就是那個給她遞刀的人。”
暗一面無表情的看着主子直言道。
是啊,他何曾對她好過呢?就連她的生辰禮,他送的也不過是一對廉價的贈品耳環罷了。
而且,他竟然完全沒有留意到,她根本就沒有打過耳洞,這樣的禮物,對她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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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讓他痛心的是,後面他雖然送了她許多東西,但那都並非出自真心,不過是因爲內心的愧疚,想要藉此補償她罷了。
因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因爲蕭語嫣而深深地傷害了她。
他明明知道那樣做會給她帶來多大的痛苦,可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地這樣做了。
他們本是夫妻,他理應替柳風照顧好她,可他卻連這最基本的責任都沒有盡到。
歐陽瑾憶及往昔對她造成的傷痛,內心深受煎熬,猛然間,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灑而出。
“王爺。”暗一看到連忙將人扶住。
歐陽瑾擺了擺手,將嘴角的血跡擦去,看向掌櫃道,“將畫取給本王。”
“不是商量,是命令。”歐陽瑾看向掌櫃說道。
“王爺這是要明搶不成。”掌櫃聞言也是氣笑了。
“暗一,將畫像給本王取下來。”歐陽瑾吩咐道。
“是。”暗一領命,將畫像取了下來,遞給歐陽瑾。
“不要用你的髒手碰畫像。”掌櫃氣憤道,說着要去將畫像給搶回來。
暗一將人制止。
歐陽瑾將拿出來的銀票放到桌子上,“本王看在你是他們救下的人,饒你一命,這畫,本王買下。”
歐陽瑾拿着卷好的畫像同暗一離開。
因爲只有一家客棧,倒是沒有再想着入住哪裏,直接買了些吃的就往藥谷趕去。
龍琛回到客棧,看着掌櫃遞過來的一沓銀票,還有已經不見的畫像,眼裏閃過一絲嗤笑。
歐陽瑾,總歸是醒悟的太晚,如今再怎麼情深有何用,她早就不需要你。
“龍大夫,這錢你帶回去吧,以柳公子跟顧姑娘的名義,捐到留風堂裏,用來做善舉,保佑他們下輩子還能遇到,不會再遇人不淑。”掌櫃看向龍琛說道。
歐陽瑾是王爺,戰神,那畫他也清楚是要不回來了。
算了,就是那畫不在,柳公子跟顧姑娘的模樣他們都是記在他們心裏。
只是可惜不能再讓後人見到他們的風采。
商陸看着自家主子手裏的銀票,“主子,藥谷好像有不少顧小師叔的畫像,我們要不要賣給楚王,撈一筆。”
龍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好啊,順便一起將你逐出師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