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傻。”顧子楚輕聲說道,聲音略微有些低沉。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接着又輕笑了一聲,但那笑聲中卻似乎夾雜着一絲無奈和苦澀。
顧子楚的眼眶微微泛紅,彷彿有什麼情緒在他內心深處翻涌着。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她是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肯說出來。總是把親人放在首位,卻從來都不會爲自己考慮一下。”
說到這裏,顧子楚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
然後,他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着對方,說道:“安安,你一定要記住,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先考慮自己的感受,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
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切和叮囑,不要活成她那樣的人。
顧子楚看沒有什麼事情,就打算告辭離開。
就在這時,歐陽逸突然開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顧子楚聞言,疑惑地看向歐陽逸,問道:“太子,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微臣嗎?”
歐陽逸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顧子楚看向某個方向。
顧子楚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棋公公正帶着一羣人朝這邊走來,每個人的手裏都捧着一些東西。
“這是?”顧子楚見狀,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幫孤送到平安候府給平安候的世子周睿,今日是他護着安安沒有被傷到,那孩子一直跟在安安身後,直到安安到你跟前才離開。”
歐陽逸看向她,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顧子楚聽後,心中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周睿竟然會保護安安,而且還一直默默地跟隨着。
歐陽逸繼續說道:“替孤謝謝他護着安安,孤知道他母親應該是不想要他跟安安有過多接觸,所以孤沒有在宴會答謝。”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周睿的讚賞和感激之情。
然而,顧子楚卻並不想接受這個任務。
他深知大妹妹的性格,如果她知道周睿的行爲,恐怕會心生不滿。
於是,他婉言拒絕道:“不必如此。”
歐陽逸似乎並沒有預料到顧子楚的拒絕,他堅持道:“我只是想要安安以後能有更多可靠的人在身邊,如果晨萱不願意讓周睿接近安安,孤亦不會強求。”
他的話語中流露出對安安的關愛和對他未來的擔憂。
歐陽逸接着說道:“周睿那孩子不錯,如果可以,孤希望能將他培養成安安的近臣。”
他顯然對周睿有着很高的評價,並且有着自己的長遠考量。
那個位置不僅高得令人咋舌,而且還充斥着無盡的孤寂。
他卻並不想讓安安獨自一人承受這樣的孤獨,他渴望爲安安尋找到一些能夠陪伴他一同成長、值得信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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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楚凝視着安安那張天真無邪、懵懂無知的面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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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內心有些許猶豫,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再次拒絕,輕聲說道:“好吧,微臣願意幫忙將禮物送過去。”
“不過,至於對方是否會收下,微臣實在無法保證。”
歐陽逸見狀,微微頷首表示同意,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安安身上,流露出對孩子的關愛之情。
安安突然拉住歐陽逸的衣角,眨着大眼睛問道:“爹爹,您能再給我講講孃親的事情嗎?”
歐陽逸微微一笑,溫柔地回答道:“好,爹爹這就給你講。”
歐陽逸將以往自己知道顧晨曦的事情都一一跟他說。
最後,歐陽逸甚至拿起畫筆,爲安安畫了一幅孃親的畫像。
這幅畫像猶如真人一般,栩栩如生。
站在一旁的小棋子看到這幅畫像,也不禁感嘆道:“真是可惜啊,紅顏薄命。”
安安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着畫像,驚訝道:“這就是孃親嗎?她和安安好像啊!”
歐陽逸輕輕地撫摸着安安的小腦袋,溫柔地說道:“是安安跟你孃親長得很像啊。”
人們常說兒子像母親,安安便是如此。
幸好他長得像他的孃親,而不像他那冷酷無情的父王,否則得到顧家的恐怕就不是喜愛,而是厭惡了。
歐陽逸凝視着熟睡中仍緊緊抱着畫像的安安,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憐愛和疼惜。
就在這時,影月如同幽靈一般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歐陽逸顯然有些驚訝,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邁步走出房間,來到隔壁的書房。
他坐下後,看着影月,問道:“有什麼事嗎?”
影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棋公公,似乎有些猶豫。
歐陽逸見狀,立刻說道:“棋公公是可以信任的人,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吧。”
得到歐陽逸的肯定,影月這才放心地點點頭,將顧子楚在皇太孫牀前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歐陽逸手中握着毛筆,正準備在宣紙上揮毫潑墨,聽到影月的話後。
他的動作一頓,一滴墨汁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落在潔白的紙面上,迅速暈染開來,形成了一片不規則的黑色污漬。
“你這意思是說,顧小姐還活着?”一直沉默不語的小棋子突然驚訝地叫出聲來,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影月再次點頭,肯定地回答道:“顧將軍的意思的確如此。”
“此事孤不希望除了我們三個,再有第四個人知道。”歐陽擡眸看向他們說道。
“是。”小棋子跟影月點頭應下。
“你們都出去吧。”歐陽逸將毛筆放下,他卻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擔憂。
沒有多久,他從書房走回到寢室,看着睡得香甜的安安,一時有些擔憂。
安安如果知道能接受他孃親拋棄他,還有了別的孩子嗎?
還有歐陽瑾會不會爲了挽回顧晨曦,將安安從他身邊搶走。
歐陽逸,在牀邊坐着看了安安一晚上。
直到小棋子帶人進來,這才發現太子在牀邊坐了一晚上。
歐陽逸在宮人的服侍下,安安很快也醒了過來,自己從牀上爬了起來,跑到歐陽逸旁邊。
“爹爹。”安安高興的叫喚。
歐陽逸一晚上的擔憂,看到他一臉笑容的叫着自己爹爹,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只要他不想,沒人能將他從自己身邊搶走。
揉了揉他的頭髮,“還要跟爹爹去上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