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鶯一看小姐的反應,心中暗自點頭,她們倆的心思如出一轍,都在暗自慶幸之前未曾發生意外。“可不是嗎?”紅鶯接口道,“聽說是屋頂整個都墜落了,現如今那裏已經成了一個無法居住的廢墟。韓家的老夫人真是可笑之極,竟然還想帶着韓思瀾霸佔到睿王府,佔據爲鳳麟郡主預備的院落……她們還真的把自己當成能夠隨意拿捏的兒媳了?”
紅鶯輕蔑地撇了撇嘴角,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韓家老夫人的不屑。
接着,她話鋒一轉,透露了另一個令人震驚的祕密:“只怕韓老夫人還被矇在鼓裏,不知道鳳麟郡主已經揹着韓家悄悄地小產了。此事在圍獵場上傳得沸沸揚揚,那些參與圍獵的,皆是京城中有頭有臉的顯赫人物,在皇上面前都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心中都跟明鏡似的,而韓家人卻還被矇在鼓裏。”
柳雲曦想起了馬車外那些爭執的聲音,她微微側頭,好奇地詢問:“那麼鳳麟郡主此刻是否在府中呢?”在她想來,郡主應該還在王府中休養。
“自然不在。”紅鶯將手中的禮單隨手擱置一邊,她的語氣透露出對韓家人的嘲諷,“韓老夫人對鳳麟郡主小產的事情一無所知,門口的家丁也不知情。韓老夫人自稱是鳳麟郡主的婆母,那些守門的家丁也被她的言辭所懾,竟真的讓她帶着韓思瀾進入了王府。”
紅鶯眼中閃過一絲諷刺的光芒,心想韓老夫人和韓思瀾真是運氣好,恰逢鳳麟郡主身體不適,否則她們即使想要踏進王府一步,也會被毫不留情地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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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外面的人還在興致勃勃地觀看這一幕鬧劇,韓家已經搬運了大量的財物進入王府,而睿王府那邊卻依舊風平浪靜,似乎並未有所動作。”紅鶯的最後幾句話,充滿了對局勢的精準把握和深邃的洞察。
柳雲曦心中暗自思忖,她並不認爲韓老夫人與韓思瀾的遭遇純屬幸運之神眷顧。
睿王府目前寂靜無聲,並非出於鳳麟郡主的仁慈之心,准許她們入住,而是尚未抽出空閒來徹底料理這兩個麻煩。
或許,他們尚未得知這則消息。
“那邊的紛爭如何,似乎與我們這邊並無太多瓜葛。觀目前的局勢,雙方還有得糾纏。”
睿王府與韓府以一種微妙而複雜的方式相互牽連,此時此刻,柳雲曦打心底不願涉足其中。
紅鶯輕輕點頭,迴應道:“小姐,我明白了。我總是悄悄打探消息,絕不讓任何人知曉我的真實身份。”
她只是出於好奇而探尋這些情報,絕不願因此連累到自家小姐。
當前的局勢,恰到好處。
連續兩日,武威侯府宛如閒雲野鶴,悠然自得。
柳雲曦除了在府中審覈賬目,偶爾便前往長寧侯府探望老夫人。或許是因爲有人陪伴,老夫人的心情日漸愉悅,身體也日益康健。
而在那裏,除了第一天撞見韓府強行入駐的荒唐事,接下來的兩日都未見其蹤影。
那座睿王賜予女兒的宅邸,韓府的人竟彷彿心安理得地住了進去。不僅圍觀的百姓驚訝不已,那些暗中等待着看笑話的達官顯貴也無不瞠目結舌。
睿王府究竟有何意圖?他們又要上演哪一幕戲碼?
鳳麟郡主甚至不惜捨棄孩子,在圍獵場上製造出那樣的醜聞,現在卻願意將宅邸讓出供人居住。這一切都顯得異常詭異。
直覺告訴這些人,事情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一切如他們所料。
這一天,柳雲曦與長寧侯老夫人閒聊片刻,褚祺瑞便踏入了庭院。
長寧侯老夫人喜出望外,“本以爲你明日才能歸來,沒想到這麼快就回到了我們身邊。這幾天多虧了雲曦一直在這裏陪伴我。”
說罷,她親切地握住柳雲曦的手,輕輕拍了拍。
柳雲曦微微俯首,“侯爺。”
因爲手被握住,她並未起身行禮。
褚祺瑞目光柔和地瞥了柳雲曦一眼,溫和地說:“雲曦,你辛苦了。”
柳雲曦則細細打量着他,短短几日不見,他似乎顯得疲憊不堪,臉上甚至泛起了一抹青色的鬍渣。
“瞧你這一路風塵僕僕,快去洗漱一番,換上乾淨衣裳。”長寧侯老夫人急切地催促道。
褚祺瑞目光流轉,望向柳雲曦,似乎有話要說,卻最終欲言又止。
“你更換衣裳之後前往武威侯府,情形不也是如出一轍嗎?”長寧侯的老夫人僅需一眼,便能洞察他心中的所思所想,言談之間充滿了細緻入微的體貼。
柳雲曦微微頷首,低垂着頭,她本想說出自己願意再耐心等待,然而在瞥見褚祺瑞輕輕點頭的瞬間,那些未說出口的話語便硬生生地咽回了腹中。她即將告別長寧侯府,而褚祺瑞也將返回他自家的庭院,兩人肩並肩,一同步出了侯府。
“稍後,侯也將前往武威侯府。”
在他們即將各自分道揚鑣之際,褚祺瑞深情地望了柳雲曦一眼,溫文爾雅地告知。
柳雲曦微微點頭,心中雖有些話語急於傾訴,但轉念一想,既然不久後又會重逢,於是便暫且按捺住了內心的衝動。罷了,還是待到下次再見面時,再行詳談吧。
步出長寧侯府的大門。
在馬車的搖曳中,他們途徑了鳳麟郡主的宅邸。
車行至此時,衆人忽然感覺到馬車之外,彷彿有重物被粗魯地拋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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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丟棄物品時,能否略微留意些?若是不慎傷及我們主人,該如何是好?”車伕的聲音中蘊含着怒火與不滿。
紅鶯此刻方纔意識到,剛纔那些拋擲之物險些擦過他們的馬車。
她急忙掀開車簾,欲要出口斥責,然而當她目光觸及外界的景象,那滿腔的怒火凝固。
柳雲曦也順着車簾的縫隙向外窺視。
只見道路上散落着各式各樣的物品,既有衣物也有裝飾品,甚至還有書籍和簡陋的桌椅板凳,這些物品遍佈整個街道。
無數的馬車被這些雜物所阻擋,只能緩緩地排隊通過那唯一狹窄的通道。
柳雲曦一眼便辨識出那是鳳麟郡主的府邸之外。
這些天來,她頻繁經過此處,對這裏的環境已經爛熟於心。
甚至不久前,主僕兩人還曾討論過,爲何鳳麟郡主對於韓府的遷入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