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輩子南初箏只能隨南辰橈去

發佈時間: 2025-04-19 16:5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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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淨月愣愣的看向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一片冷汗的楚世情。

她擡手,用繡帕捂着自己的脣,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這個時候,楚淨月非但沒有第一時間關心楚世情的傷勢如何。

反而只覺得楚世情吼了她,她的心中相當委屈,

“大哥,你壞!你再也不疼淨月了。”

她哭着轉身跑走。

看那背影都透着一股濃濃的委屈。

楚世情下意識的就要去追楚淨月。

淨月被他們全家寵壞了,平日裏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家裏人便是對她口氣嚴厲一些,都會自責半天。

但是楚世情的手剛剛擡起,他的另一只手便鑽心的疼痛。

閻羅司的暗器,不是那麼輕易能夠被取出來的。

別看那只是一只小小的袖箭,其實上面佈滿了精細的倒刺

更何況那一只小小的袖箭,刺穿了他的整個手掌。

如果再不盡快將手掌心的袖箭取出來。

楚世情的這一只手很有可能會被廢掉。

這一點南初箏當然也知道。

她更知道,尋常大夫若是看到楚世情手掌心上的袖箭,根本不敢隨意取下來。

南初箏站在窗子前,看着面前的一棵盆栽,伸手扯着盆栽上的枝葉。

南辰橈站在她的身後將她抱住,他的頭微微低下。

冷白的臉上容顏俊美,殷紅的脣,貼在南初箏的耳廓之上。

“方纔有閻羅司衆來報,只要再拖上一個晚上,楚世情的那只手便廢了。”

南辰橈這話,其實是在詢問南初箏的意思。

如果南初箏護着自個兒的親哥哥,南辰橈也可以讓楚家人今兒晚上找到大夫。

但依南辰橈的脾性,楚世情竟然有這個膽子,扇南初箏的耳光。

廢了楚世情的一只手,還算是便宜了楚世情。

南初箏的注意力,卻只放在南辰橈呼出的氣息上。

他的脣離她的耳廓太近。

南初箏似乎能感受到,耳廓之上,南辰橈的脣在動。

她微微的往旁邊縮了一下脖子,心頭泛起一片漣漪,忍不住輕聲的說,

“楚世情要那一只手也沒什麼用。”

“你也不必做什麼,看看這滿帝都城的大夫,有幾個敢去看楚世情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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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的。

即便有不知情的大夫,被楚家的銀子打動。

上門後,在看到楚世情的手上,插着的那一支小小袖箭。

都會連連擺手打退堂鼓。

那些大夫寧願連診金都不要,只管匆匆的離開楚家。

他們不可能要錢不要命啊。

南辰橈很滿意南初箏的回答。

他養的,若是在他面前,表現的更爲偏向自己的親哥哥。

南辰橈的心情會很不好。

“太晚了,早些睡吧。”

南辰橈將南初箏橫抱起,一同往牀邊去。

看着南辰橈將她放在牀上,自然而然的躺在她的身邊。

南初箏:“……”

“怎麼了?還不睡?”

南辰橈的手臂伸過來,把南初箏圈在懷中。

她無聲的嘆了口氣,在南辰橈的懷裏閉上了眼,

“沒怎麼,睡。”

就這樣吧。

上輩子南初箏就是因爲,南辰橈這沒有邊界感的言行舉動。

心生了逃離南辰橈的心思,才造成了自己和他一輩子的慘劇。

這輩子南初箏只能隨南辰橈去。

昭勇侯府裏。

周氏抹着眼淚,對又一個離開的大夫說,

“只要你能夠替世子將手上的袖箭取下來,我們願意將診金提高十倍。”

那名大夫搖着頭,見周氏哭的實在可憐,大夫說了句話,

“依小老兒看,這解鈴還須繫鈴人,侯夫人想要救世子的手,還需找到那個對的人。”

說完,大夫提着他的藥箱,急急忙忙的跑走,看那速度堪比逃命。

一旁的楚侯爺滿臉的怒色,狠狠的捶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孽女啊,真的是孽女。”

閻羅司的人還沒有查上昭勇侯府,他最優秀的兒子,楚世情的手便要被廢了。

一切的災禍都是南初箏帶來的。

哭着的周氏罵道:“早知如此,她還不如不回來。”

躺在牀上滿臉都是憔悴,原本一聲不吭的楚世情,虛弱的喚了一聲,

“阿爹,阿孃,我算是看明白了。”

“南初箏與閻羅司的關係匪淺。”

他這話,讓哭泣的周氏一頓。

也讓滿臉都是怒色的楚侯爺,驚現出一絲詫異的神情,

“世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楚世情將他去了閻羅司後見到的,一五一十的向楚侯爺和周氏道來。

他說不出那樣的感覺,但是尋常人進了閻羅司,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

南初箏卻能好端端的,在閻羅司大殿上自由走動,並且衣着光鮮亮麗。

“阿爹,你想想看,閻羅司是什麼地方?怎麼會允許一個女子走來走去的?”

“我剛剛要動手打南初箏,閻羅司的袖箭就傷了我,他們是幫着南初箏的。”

“更何況……”

楚世情蒼白着臉咳嗽幾聲,剩下的話便不想說了。

更何況,他在被閻羅司衆拖出去的時候。

分明看到臉上戴着鬼面具的閻羅司司主,就站在南初箏的背後。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守護和佔有。

“總之我們之前都猜錯了,或許南初箏被閻羅司的人帶走,並不是因爲南初箏犯了什麼事兒。”

楚世情的話,斷斷續續的說完,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那臃腫如蘿蔔一般的手,如今都快要沒有知覺了。

在天將亮之際,楚世情乾脆一咬牙,握住了手中的袖箭。

將佈滿了倒刺的袖箭,從自己的手上狠狠的拔了下來。

周氏驚叫一聲,撲上去大哭,“兒啊,你是要拿筆寫字做大事的人。”

“你這樣做就不怕自個兒的手被廢了嗎?”

楚世情疼的渾身抽搐,臉上的神情更加蒼白幾分。

他的心口劇烈起伏,滿臉都是苦笑,

“再不將手上的袖箭拔下來,我這只手才真的要廢了。”

一旁的楚侯爺,臉上的神情變幻了幾瞬。

他既心疼楚世情的遭遇,也對楚世情方纔所說的話上了心。

在楚世情疼的暈了過去後,楚侯爺立即讓下人,給楚世情上了一些備用的止血藥。

然後將周氏拉到了一邊,仔細的詢問周氏與南初箏相遇的全過程。

對於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楚侯爺從來沒有仔細的問過。

只知道是周氏上香回來的路上,南初箏親自找上的周氏。

其實並不需要楚家的人覈實什麼信物,因爲南初箏和周氏長得極爲相似。

但當時周氏還是派人,將南初箏裏裏外外都調查了一遍。

“她是被南家人收養了,那南家家主,不過在帝都城外做了個芝麻大小的官兒。”

“據說南家的家境還不錯,但是那南家人,又不同咱們帝都城的權貴來往,究竟有多少家底,我知道的也不多。”

天色漸漸的亮了。

周氏正說着,有小廝進來報,

“初箏小姐已經回來了。”

“現在人就在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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