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連她自己也不行

發佈時間: 2025-04-19 16:5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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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箏不知道南辰橈想要做什麼。

她擡起頭,不期然撞進了他的眼睛,心中一跳。

南辰橈冷白的皮膚上,一雙眼睛宛若野獸那般,透着兇狠的光。

似乎想要將南初箏撕成碎片。

南初箏不由的往後退了退,一只手打掉了擱置在筆架上的硃砂筆。

那支硃砂筆落在了明黃色的奏摺上。

南初箏低頭心生懊惱,“這是陛下的奏摺。”

當今陛下沉迷修仙練道,已經很久不理政事。

這些奏摺都是隨意的丟給了閻羅司的司主,也就是南辰橈去打理的。

南辰橈做事狠辣,政務交給他,一些不輕不重的小事處理起來便是抄家流放的大罪。

因此近兩年來,大盛朝酷刑嚴苛,不少官員都是怨聲載道。

不是沒有人想要將閻羅司把持朝政,酷吏橫行一事,捅到陛下的面前。

但是陛下根本不想管這些。

至少在南辰橈那狠辣的手段之下,整個朝政清明,貪污受賄一事都少了許多。

百姓不造反對於當今陛下來說,便是安逸。

至於那些當官的,大家都知道閻羅司的手段,行事上隱蔽也收斂起來,遠不如以往那麼的猖狂。

反正做皇帝的,又不需要日日面對那些朝臣,全都交給南辰橈去對付就可。

南初箏有些懊惱,她白嫩的指尖上沾着鮮紅的硃砂,有些失措的看向南辰橈,

“家主……”

南辰橈的雙目猩紅,擡起修長的手指,鉗住了南初箏的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來。

“怕什麼?”

南辰橈微微的歪着頭,狹長的雙眸中,執拗入了魔。

“不就是毀了一份奏摺嗎?讓那些喜歡諫言的文官再寫一份不就好了?”

每一日,南辰橈都能夠從成堆的奏摺中,看到一大參奏閻羅司的奏摺。

無非就是指責他手段狠辣,那些官員僅僅只是犯了一些小事,便被他抄家流放而已。

南辰橈不用將奏摺看完,就知道那些文官罵他什麼了。

南初箏側過身,拿起了桌面上被她用硃砂筆污染了的奏摺。

她越看越生氣,“這些文官爲什麼要這樣罵你?”

南辰橈將自己的身子,壓在南初箏的半邊身子上,

他冷白的俊臉上勾着脣,笑的無所謂。

只要箏兒多心疼他一點,他被人再罵狠一點也無所謂。

倏然,南辰橈的目光落在南初箏放在桌面的食盒上。

他伸手掀開食盒的蓋子,看到了裏面的奶酪羹。

南辰橈那雙遊走在瘋狂邊緣的眼眸中,透着一絲隱祕的歡喜。

一名閻羅司衆無聲的走入了大殿之中,

“司主,楚淨月還沒有走。”

似乎爲了印證自己比南初箏更出色,地位更高。

楚淨月一直拿着東宮的令牌,在閻羅司大殿門口吵鬧,非要進閻羅司大殿。

南辰橈鬆開了南初箏,拿出食盒中的奶酪羹坐在椅子上,低頭用勺子吃着碗裏的奶酪羹。

南初箏要從桌子上下來,南辰橈的長腿,將她的膝蓋一頂。

他不讓南初箏下來。

於是南初箏只能坐在南辰橈辦公用的大桌子上,無奈的回頭看向前來稟報的閻羅司衆。

“她願意在門口鬧就讓她鬧,看看她能鬧到幾時。”

南初箏見阿兄沒有要管的意思,便吩咐閻羅司衆按照她說的去做。

閻羅司衆微微的低頭退出了大殿。

大殿外的楚淨月,此時已經氣的整個人都快要炸了。

她將手中的東宮令牌,懟到了閻羅司衆的鬼面具前面,

“你們看到了沒有?這可是東宮的令牌,我是東宮的人!”

或許是楚淨月懟令牌的動作,顯得很像攻擊人。

那名閻羅司衆反射性的一擡手,將楚淨月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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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淨月的手中抓着東宮令牌,從臺階上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疼的齜牙咧嘴,氣紅的眼指着那名閻羅司衆,

“你居然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

“我可是未來的太子妃!”

閻羅司衆用沉默來回答楚淨月。

“我要殺了你們,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楚淨月氣的破口大罵。

守在閻羅司大殿前的兩個面具男人,“唰”的一聲,抽出了手中的武器。

雪亮的刀尖指着楚淨月,有閻羅司衆冷颼颼的開口,

“挑釁閻羅司?”

楚淨月立即閉上了嘴。

她不敢挑釁閻羅司,雖然她有這個自信,她背靠東宮,一定能夠拿捏閻羅司。

但閻羅司的惡名在整個大盛朝,都能止小兒夜啼。

若是她真被閻羅司衆傷到了哪裏,事後再搬出太子來給她報仇,已經晚了。

楚淨月恨恨的閉上了嘴。

她想要站起來,臀部卻是一陣鑽心的痛,讓楚淨月忍不住想要發狂!

前幾天楚淨月的手腕,才被南初箏用巧勁脫了臼。

好不容易將手腕復原,這會兒屁股又受了傷。

她狼狽至極尖叫着,衝身邊的丫頭大吼,

“扶我去看大夫!快一點!!”

她帶來的四個丫頭,這才瑟瑟發抖的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扶起楚淨月,往旁邊的馬車上去。

等到南初箏手腕上挎着一只空食盒,從閻羅司裏走出來。

楚淨月早已經沒影了。

南初箏看着楚淨月站過的地方,忍不住含着一絲譏諷的笑。

她擡擡手,招來一名閻羅司衆吩咐道:

“你去東宮告知太子,今日楚淨月在閻羅司大殿前是如何發瘋的。”

“其餘的什麼都不必做。”

這位太子做事庸庸碌碌,毫不大氣。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這個實力,能夠拿捏閻羅司。

這一次將東宮的令牌給楚淨月,無非是想通過楚淨月,看看他東宮的令牌在閻羅司行不行得通。

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太子,也難怪上輩子,被南辰橈輕輕鬆鬆的就弄倒臺了。

閻羅司衆朝着南初箏拱手而去。

他們都知道南初箏是南家的大小姐。

一個在閻羅司沒有任何職位,但是被閻羅司司主交代了,地位僅次於司主的人。

所以南初箏,其實就相當於閻羅司的二把手。

只不過南初箏從來不管閻羅司的事。

她在南家長大,在閻羅司受訓。

這整個過程中,更像是南家容忍了南辰橈身邊,有她這麼一個人的陪伴。

南辰橈被南家寄予了厚望。

他是南家未來的家主,他需要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嚴苛訓練。

以便於將來更好的接掌南家。

但同時這樣殘酷的訓練,對於南辰橈來說,也會很容易毀了他。

南初箏的作用就在這裏。

每當南辰橈快要被折磨的碎掉時,南初箏就負責將他撿起來,把他重新拼湊完全。

想起南辰橈,南初箏又回頭看向身後幽深又黑暗的閻羅司大殿甬道。

她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的攥緊,在心中又一次的發誓:

家主,這一次箏兒不會再讓任何人利用你,傷害你。

就連她自己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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