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箏和楚新黎達成了合作。
她跟着楚新黎到了昭勇侯府,看着牀上半死不活的楚世情,南初箏面無表情。
楚世情蒼白着一張臉,連他的脣色都是蒼白的。
他手上的斷腕已經被處理過了,但是楚家花重金請來的大夫,也只能夠替楚世情做到止血這個地步。
沒有大夫能夠將楚世情斷掉的手腕再給他接上去。
他眼神中透着痛楚與複雜的看着南初箏。
果然,楚新黎這個庶子,人緣關係相當不錯,無論在哪兒都吃的開。
之前南初箏和楚家人鬧得這麼僵,他和周氏輪番着去找南初箏說和。
南初箏都沒有給他們母子倆半點臉面。
楚新黎一出馬,南初箏就和楚新黎一同回來了。
楚世情的心中不服,楚新黎究竟算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小娘養的孽種罷了,南初箏究竟是幫哪一邊的?
她和楚世情纔是周氏生的,結果現在南初箏跟着楚新黎回到楚家幫他接手。
倒顯得南初箏和楚新黎的關係更爲親近。
站在楚新黎背後的楚淨月,陰陽怪氣的說,
“我還真以爲你有這個骨氣,再也不回我們楚家了呢。”
“有本事你再別回來呀……”
楚淨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周氏上前擡起巴掌,打在楚淨月的臉上。
“你能不能閉上你這張臭嘴?我女兒要回楚家,那是天經地義的,她纔是楚家嫡出的小姐。”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楚淨月只是周明珠的孽種,身上流着的是周明珠骯髒、自私的血脈。
她怎麼能和初箏比?
楚淨月擡手捂着自己的臉,臉上火辣辣的痛,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氏。
周氏居然當着南初箏的面打她?
然而周氏還沒打算善罷甘休,她還要繼續罵楚淨月。
楚侯爺開口了,“行了!夠了,有完沒完?”
“淨月不也是你抱回來的嗎?”
他的神情相當的不耐煩,爲這一大家子分不清主次,感到十分的惱火。
“現在是你們鬧的時候嗎?”
眼看着楚世情的手已經拖了這麼長的時間,被砍斷的那只斷掌,早就已經顏色黑紫。
還不知道將斷手接回去後能不能用。
周氏現在朝着楚淨月發難,她到底有沒有腦子?
更何況楚淨月背後是太子,她將來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就衝着這一點,楚家無論如何都要把楚淨月捧在手心裏疼。
都是狠狠的瞪了楚淨月一眼,身子挪了挪,站到了南初箏的背後。
她看着南初箏,眼神中都是慈愛與歡喜。
等南初箏將衆人都趕出房間,周氏對伺候她的丫頭說,
“你看初箏多厲害呀,這滿帝都城的大夫都治不好世子的手,初箏以來便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伺候周氏的大丫頭,是個慣會見風使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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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周氏對南初箏不負以往的嫌棄,立即笑着恭維南初箏,
“是啊,初箏小姐不僅人長得漂亮,性子也好,醫術還特別的高。”
“據說大小姐琴棋書畫都很不錯的,說是當今才女都不爲過。”
都是一聽,充滿了驚喜的回頭問她身邊的丫頭,
“她還會琴棋書畫?你是怎麼知道的?”
說來也是諷刺。
南初箏回到昭勇侯府已經兩年了,可是周氏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這個女兒。
她單只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會做一點藥膳,性子溫順。
就連南初箏會接斷肢,她都是從楚淨月的口裏聽說的。
周氏身邊的大丫頭立即說,
“初箏小姐會琴棋書畫這事兒,全府的下人都知道,以前初箏小姐還替淨月小姐做過詩詞歌賦呢。”
只不過楚淨月將南初箏替她做的那些詩詞歌賦,都拿去討太子的歡心了。
據說太子相當的喜歡。
也是因爲這些詩詞歌賦,太子才決定娶楚淨月爲太子妃
這事兒府裏的下人都知道,不過沒人說給周氏聽罷了。
而昭勇侯府的那幾個公子與世子,不會在意這一些。
他們疼愛的是楚淨月這個人,而不是楚淨月會不會琴棋書畫。
周氏聽完了大丫頭的話,心頭極爲複雜。
所有人印象中,在鄉野長大,舉止粗俗,難登大雅之堂的南初箏。
其實擁有這樣多的優點。
她以前是眼瞎啊,怎麼就看不見自己的親生女兒,能甩楚淨月幾條大街呢?
就在周氏心中後悔之際,站在角落的楚淨月狠狠地扯着手裏的絲帕。
早知道南初箏回了楚家,會讓楚家人對南初箏讚譽有加。
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將南初箏會接斷肢的事,告訴楚家的人。
就讓楚世情的手斷掉,也總好過南初箏的好被別人發現。
過了幾個時辰,南初箏從楚世情的房中出來。
楚侯爺,楚新黎,曹氏,周氏,急忙圍上去。
楚侯爺問南初箏,“你大哥的手怎麼樣了?”
還是一副充滿了大家長的威嚴口吻。
彷彿楚世情的手,如果沒有被接好,他就要拿南初箏問責一般。
南初箏不回答楚侯爺,而是對楚新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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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答應了你的事情,已經辦到了,你送我出去。”
楚侯爺的臉色一僵,“南初箏,你還要走?”
她不是都已經回了楚家嗎?
難道楚新黎還沒有把她勸好?
曹氏的臉上有着一絲得意,看了周氏一眼,心中還頗爲同情周氏臉上的蒼白。
自己的親生女兒,好不容易回了楚家,居然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嘖嘖嘖,怎麼這麼可憐?
相反的,南初箏就只和楚新黎說話,讓曹氏覺得臉上相當有光。
別以爲她只是一個侯府的小妾,就什麼都不懂。
她懂的東西可多着呢。
她知道南初箏和閻羅司有關係,只要南初箏和楚新黎的關係好。
楚侯爺就會越發的重視楚新黎這個兒子。
楚新黎送了南初箏出侯府的門,一路上他壓低了聲音對南初箏說,
“楚世情到底還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現在你將他的手接了回去,他一樣還是昭勇侯府的世子。”
“那可不一定。”
南初箏笑着,雙手揹負在身後。
“他那只手已經拖了那麼長的時間才接回去,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不可能給他恢復如初。”
“楚新黎,直接將人從上頭薅下來有什麼意思?”
“你應該想的是,他壓迫了你這麼多年,僅僅只佔了一個嫡長的身份,就能夠得到一切。”
“你不恨他嗎?你不想看着他一點一點的,失去他所擁有的一切嗎?”
“對於一個右手已經使不上絲毫力氣的世子來說,他連拿筆都成了困難。”
“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