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周氏已經走了。”
南嬤嬤將周氏送出了南宅之後,又回到了大小姐的房裏,伺候大小姐脫衣。
南初箏沒有回答,也沒有額外囑咐南嬤嬤,要給周氏什麼庇護。
她好像在聽一個很陌生的名字。
又聽南嬤嬤說,“蘇時之被周氏捅了一刀,王家的人嚇壞了。”
王家的人也知道太子很看重蘇時之,一直在不遺餘力地想要拉攏蘇時之。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只要拉攏了蘇時之,天下寒門便都會歸順太子。
至少太子是這麼認爲的。
所以蘇時之陪着王家的人去要聘禮,結果蘇時之被捅了一刀。
王家的人擔不起這個責。
尤其此事傳到了東宮,太子震怒,連着派了東宮好幾撥人,拿了不少的財物給蘇時之。
並且太子還找來了太醫給蘇時之診治。
王家的人見這麼大的陣仗,哪裏還敢揪着蘇時之要他們的聘禮?
如今蘇書靜找不着人,皇后又派人暗中催了幾次。
那些她借給王家的聘禮該還了。
王家有苦難言,只能夠東挪西湊的,將自家的田產鋪子賣掉了許多,湊齊了銀子,把皇后的那些聘禮從當鋪裏頭贖出來。
盡數還給了皇后,此事纔算過去。
太子來到了蘇時之和徐嬌雪住的院子裏。
王家的人不敢怠慢,也跟着一同在徐嬌雪的那破院子裏噓寒問暖的。
他們生怕太子殿下追究責任。
而當太子得知,蘇時之是爲了去追周氏,才被周氏捅了一刀。
太子不由的大怒,他在蘇時之的病牀前,對東宮侍衛冷聲下令,
“把周氏提過來見本宮!”
蘇時之撿回了一條命。
他臉色蒼白的靠在牀上咳嗽了幾聲,聲音虛弱的對太子說,
“此事也怨不得弦月,當年是我辜負了她在先。”
“其實這麼多年,我被周明珠那個蛇蠍婦人欺騙,早就心中後悔異常。”
“如今我回到了帝都城,只想要好好的彌補弦月,可弦月卻已經不願意再給我機會了……”
蘇時之說這話,全然沒有看向徐嬌雪。
徐嬌雪狠狠的捏着手中的帕子。
蘇時之與周氏當年的事情,徐嬌雪也有所耳聞。
不過詳情是怎麼樣的,徐嬌雪那個時候還小,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後來還是她和蘇時之在一起,成了蘇時之的妾室後,才聽人說了個大概。
當即,徐嬌雪就跪在了地上,泫然淚下,
“太子殿下,周弦月便是再怨恨先生,也不該對先生下這樣的毒手啊。”
太子沒有說話。
蘇時之卻是大怒,
“這裏哪裏有你一個踐妾說話的份?還不趕緊的滾下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沒在意,現如今他所住的宅子還是徐嬌雪的。
![]() |
![]() |
蘇時之心中惱怒。
徐嬌雪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圖謀。
在太子來的時候,蘇時之刻意表現的,一點都不責怪周弦月捅他一刀的事。
就是要讓太子做主,把周弦月和他綁定在一起。
反正現在那個楚侯爺,聽說已經病入膏肓,只剩下一口氣了。
只要太子做主,讓周弦月和楚侯爺和離,再把蘇時之和周弦月湊在一起。
那麼蘇時之就是南初箏的繼父。
不管太子是否得勢,蘇時之都已經和南初箏扯上了關係。
就憑着南家大小姐繼父這個身份,蘇時之就能重新爬回到巔峯。
所以徐嬌雪說這番話,蘇時之非常的惱怒。
他厭惡的看着徐嬌雪,呵斥着徐嬌雪趕緊的離開。
太子卻是目光落在徐嬌雪的身上,膠着了片刻後,他才點點頭,轉而看向蘇時之,
“先生對周氏一往情深,周氏確實不該這樣做。”
“待會兒等周氏來了,本宮會問她將來作何打算?”
“若周氏不願意對先生將功贖罪,那本宮就將她投入大牢,也好給先生一個交代。”
太子說這話,心中不免洋洋得意
他對付不了南初箏,卻可以將南初箏的阿孃拿捏在手裏。
他就不信了,南初箏真有這麼心狠手辣,連自己阿孃的死活都不顧?
到時候,太子把周弦月和蘇時之搓到一塊,讓蘇時之爲他所用,就等於說拿住了一根牽引着南初箏的線。
太子想起那日在遊船上,南初箏對他的羞辱。
他眼底便有着隱隱的報復快感,彷彿已經看到了南初箏跪在他的面前,求他放過她阿孃的卑微神情。
屋子裏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
而就在這個時候,去而復返的東宮侍衛,一臉難看的站在太子的面前,
“回稟殿下,周氏已經來不了了。”
“周氏大膽!她竟敢不遵本宮的命令?”
太子生氣地看着東宮的侍衛,
“她女兒有閻羅司和南家撐腰,難不成她也有嗎?”
“就因爲她生了一個叫做南初箏的女兒,所以連本宮的話都敢不聽了?”
蘇時之半躺在牀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苦笑。
看起來就好似一個用情至深的男人。
徐嬌雪聽聞東宮的侍衛,並沒有帶來周氏。
她的心中暗喜。
蘇時之雖然有一個原配的妻子周明珠,可是周明珠帶給蘇時之的,就只有屈辱與各種各樣流言蜚語。
徐嬌雪從頭至尾,就沒有把周明珠放在眼裏。
周弦月不一樣,周弦月是蘇時之年少時候的真愛。
後來蘇時之嫌棄周弦月壞了身子,不乾淨了,他拋棄了周弦月。
可是蘇時之的心中一直都有周弦月。
徐嬌雪不能保證,如果周弦月與楚侯爺和離之後,又和蘇時之在一起了,還會不會有徐嬌雪的容身之地。
她願意成爲蘇時之的妾,就是爲自己奔一個前程。
否則誰願意和蘇時之這麼大年紀的人在一起?
現在周氏惹了東宮太子生氣,徐嬌雪恨不得放鞭炮高聲大笑。
徐嬌雪立即楚楚可憐的說,
“周姐姐也太過分了,她捅了先生一刀,現在還不知錯。”
“竟然連來道歉都不願意,殿下,這做錯了事的人,來說一句對不起,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東宮的侍衛臉上透着爲難,
“不是,太子殿下,周氏昨天晚上已經死了”。
太子還在生氣,似乎並沒有聽到東宮侍衛的話,
“無論她有什麼藉口,必須把她帶過來,本宮要見!”
“否則本宮就要治她一個不尊儲君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