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翾扶着王莉終於走到了樓下。
“莉姨,小心一點。”白輕翾將人扶到自己的車上。
“阿檸,你君叔不會出什麼事情的吧?”王莉緊緊的握着自己的手,擔心着自己的丈夫。
“沒事的,莉姨,君叔一定不會有事情的。”白輕翾看着王莉心裏也不好受。
“可是……”可是他都暈倒了,能沒有事情嗎?
“一定會沒事的,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白輕翾坐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前往醫院。
“阿檸,你能開快一點嗎?”後面坐着的王莉想要快一點到醫院,看看自己的丈夫。
“好,莉姨,你先別急。”白輕翾加快了一些速度。
白輕翾和王莉兩個人到醫院的時候,手術依舊還在進行。
南珣坐在一旁陪着君璟,時不時看看手術的門口。
君璟坐在椅子上發抖,南珣見她這樣,將自己的西外套披在君璟的身上。
“我不冷。”君璟感受到自己被人披了一件衣服,擡眸看向衣服,是南珣將他的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不冷,她之所以在發抖,只是因爲自己在害怕。
“披着吧。”
“咳咳。”南珣咳了幾聲,今天南珣被打的挺慘的,打完之後還去獻了1000cc的血,嘴脣有些發白。
君璟看到南珣的嘴脣有些發白,心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
“你沒事吧?”
“沒事。”南珣淡淡的說道。
“我看你不想沒事的樣子,你的傷?”君璟看到南珣的臉上掛着彩。
“沒事。”這些傷對於南珣來說不算什麼。
“你爸怎麼樣?”白輕翾和王莉兩個人在手術室門口看到了君璟和南珣他們兩個人。
“媽,你終於來了。”看到媽媽,君璟在黑暗中,見到了一絲光明。
“我爸還沒有出來,醫生……醫生在裏面給我爸做手術。”君璟看到自己的媽媽來了,壓抑了好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抒發了出來。
“什麼?你爸……你爸在裏面做手術?”王莉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會嚴重到要做手術,儘管再來的路上,她一直在做最壞的打算,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會嚴重到要做手術。
“嗯,爸在裏面做手術。”君璟點頭。
“那醫生怎麼說?”王莉問君璟。
“醫生說手術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君璟不敢將醫生讓自己簽病危通知書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媽媽,她怕自己的媽媽會承受不住。
“怎麼會這樣?這麼會這麼嚴重?”他今天早上還好好的,還在幫她做早餐,自己還嫌棄他笨手笨腳的,他還衝着自己笑,說自己多學學就學會了,讓她多教一教他,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了。
“醫生說爸之前就做過手術,我爲什麼不知道……我爸做過手術?”君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什麼時候做過手術,醫生告訴她他的爸爸不久之前就做過手術,爲什麼她一點都不知道。
“你爸半年多前就做過手術。”當時做手術的時候,君爸爸怕自己的女兒會擔心自己,就沒有讓王莉告訴自己的女兒。
“那爲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之前就做過手術。
“你爸怕你擔心他,就沒有告訴你。”君律做手術的前幾天,王莉本來是要告訴自己的女兒的,但是君律怕自己的女兒擔心,怕耽誤他的工作,君律死活不讓自己的老婆告訴君璟自己要做手術的事情。
“爲什麼不告訴我呢?”君璟恨自己爲什麼沒有在一點發現呢?要不是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做過手術。
她怪自己,爲什麼不多回家,看看自己的爸爸媽媽呢?
爲什麼自己總是在忙?
爲什麼不多抽出時間回家看看自己的爸爸媽媽呢?
要是自己多抽出時間回家是不是,就可以發現自己的爸爸生病了呢。
“你爸……”王莉知道自己的丈夫很疼愛自己的女兒,每次和自己的女兒打電話,都是報喜不報憂。
哪怕做完手術沒多久,身體都還沒有恢復,君璟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會強忍着身上的疼,和君璟聊天說話,不露出一點痕跡。
“莉姨,別哭。”白輕翾爲王莉擦去臉上的淚水。
“莉姨,我們到旁邊坐一下。”白輕翾扶着王莉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君璟默默的走到手術門口,眼神呆滯的看向手術的門。
南珣站在君璟的背後,靜靜的陪着她。
手術的時間持續了很久,天空慢慢的變黑了。
君璟一直站在門口,無論南珣和白輕翾怎麼勸說,她都站在門口,沒有過去做下。
傻傻癡癡的站在門口,雙手合十禱告着。
王莉也靜靜的,安靜的有些可怕。
半年之前,她要就是這樣在手術室等着自己的丈夫,等着自己的丈夫從手術室裏面歐寧按得出來。
她沒有想到纔過去半年,連一年都沒有到,自己又會在手術室門口等着自己的丈夫出來。
王莉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靠在白輕翾的肩旁上。
白輕翾的手臂抱着王莉,她知道君璟和王莉現在有對麼的難受。
她經歷過這樣的生離死別,知道這樣的痛苦,更知道醫院手術室門口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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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也像君璟一樣,傻傻呆呆的站在手術室門口。
那時候的她以爲自己永遠都不會跪下,向任何人低頭,她不信上天,她只相信自己,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有一個好的未來。
媽媽已經離開她和爸爸了,爸爸一個人工作養着自己,她默默地發誓,她要讓自己的爸爸過上好的生活。
可是天道不公,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只找苦難人,他的爸爸出車禍了。
走投無路的她,跪在地上求着白家的親生父母,求求他們,救救自己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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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手術室門口的她,無能爲力,只能禱告,明明不信神佛,嘴裏還一遍一遍的喊着:“救救他,救救他的爸爸。”
祈求上蒼讓自己的爸爸平安出來。
所幸手術成功了,但是這麼多年來,自己的爸爸仍舊還沒有醒過來。
倘若禱告有聲音,必然震耳欲聾。
未至苦處,不知流淚,苦處流淚,爲時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