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小孩都是這樣……打直球的嗎？
顧雪兒趕緊拿紙巾，手剛伸過去想幫他擦，林霖在空中截掉紙巾，手指碰到的下一秒趕緊撤離，生怕誤會升級。
顧雪兒脣角揚起的弧度又高了些。
沒看出來，還是個純情大叔。
她單手託臉，靜靜看着林霖的臉咳成桃紅色，眼鏡下的眸光到處飄，反正就是不往她這個方向飄，突然覺得好有意思。
外表禁欲斯文的霸總，內裏靦腆純情。
有些可愛呢。
林霖被她的視線盯得恨不得用紙巾擋臉，咳了好一陣才停下，衝到洗手間去洗了把冷水臉，確保臉不那麼紅了才從洗手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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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兒從單手託臉變成雙手託臉，視線跟黏在他臉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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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臉的大叔好像更帥了呢，連額角被打溼的黑髮都顯得有些性感。
臉不熱了，林霖情緒也落下來不少，他在顧雪兒對面坐下，一臉嚴肅。
“小丫頭，我不知道你們年輕人怎麼想的，但你要是覺得好玩的話，應該適可而止，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顧雪兒一怔，“你哪裏看出我在開玩笑？”
林霖低眸睨她的手機屏。
顧雪兒刷了會熱搜，正好切到主屏，屏幕還未熄滅，上面是她喜歡的48個帥哥頭像合集。
她順着他的視線也看到了，訕笑把屏幕按熄，“個人愛好跟我本身作風無關，不要誤會。”
林霖擡手伸拳，抵住脣咳了聲，“我不是影射你作風不好，只是不想你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
“我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你年紀小，在我眼裏就跟鄰家小妹妹一樣。”
顧雪兒性格一向大方，覺得這不是問題，“沒感情可以培養感情啊，又不是人人都可以一見鍾情。”
林霖皺眉，看來不跟小姑娘說清楚不行。
他坐直身子，正色道，“顧雪兒，你太小，我們的年紀差擺在這，我暫時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而且——”
他看着她，“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
顧雪兒眸光黯淡下去，脣角的弧度也落了下去。
她再心大也不可能聽不出，他在拒絕她。
她氣餒垂頭，片刻又擡頭看他，“那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類型？”
“……”
沒人問過林霖這種問題，他頓了頓說，“看感覺吧。”
感覺。
所謂看感覺是最沒標準的高標準。
小姑娘神情落寞，站起來點了點頭，“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林霖看着小姑娘離開的背影，無聲一哂。
真是個小姑娘，喜怒哀樂都在臉上，相信這種不值一提的小挫折很快也會過去吧。
……
顧雪兒心情煩悶，不知道去哪裏，不知不覺走到盛柔的房間門口。
“姐姐。”她推門進去。
盛柔靠在牀頭休息，聽見這聲擡頭，注意到她的神情，“雪兒，你怎麼了？”
小姑娘不藏事，什麼都寫在臉上。
顧雪兒坐到牀邊，滿臉鬱結神情，“姐姐，我是不是很差勁？”
“誰說的？”盛柔摸摸她柔順的頭頂，淺淺一笑，“在我眼裏，你是全天下最好最棒最優秀的人。”
顧雪兒眼鏡亮了一瞬，又很快熄滅下去，“只有你覺得好，其他人又不這麼認爲。”
盛柔聽出點端倪，“到底怎麼了？”
“我表白被拒絕了。”
“啊……”
盛柔沒想到是這樣的事，本來想問是誰，一想這種隱私沒必要問得太清楚，只好道，“別人拒絕也不代表你不好，每個人喜好不同，不要因爲別人否定自己。”
純純的心靈雞湯，可顧雪兒不太聽得進去，手指攪着一片衣角，依然沒什麼精神。
想起這幾天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小姑娘心理壓力也大，盛柔換個話術開導她。
“你以前不是總說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吃美食看帥哥，這世界帥哥千千萬，這個看不上你，我們不稀罕，永遠都是下一個更乖。”
“……”
“小狼狗，小奶狗到處是，八條腿的蛤蟆不好找，難道八塊腹肌的帥哥還不好找？”
盛柔把顧雪兒這些年給她洗腦的話拎出來說，“男人也就那麼回事，等回國姐姐陪你去酒吧溜達一圈，什麼帥哥沒有，別忘了，你公司還有數不清的小鮮肉呢。”
顧雪兒是多樂觀的一個姑娘，經盛柔這麼一說，豁然開朗。
門外，手捧着紅玫瑰的陸大少爺又又又在聽牆角。
他的臉越來越黑，越來越臭……
到後面，懷裏的玫瑰花被他揉得稀巴爛，直接扔進垃圾桶。
他就是犯踐！
還開導自己追妻路漫漫，難哄就多哄，他是男人，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他其實在意。
很在意。
非常在意。
媽的！
盛柔送走顧雪兒，期間劉菁來看了她，見她沒什麼事，恢復得也好，彙報了些工作上的事就走了。
盛柔在病房無聊玩手機，不知不覺到了下午。
說來奇怪，陸繹琛平常陰魂不散，如今住一個病房反而沒看見人，想來是早上的事惹他不爽搬病房了吧。
正想着，門外響起輪子劃過地面的聲音。
不是輪椅的聲音，有點類似於推車。
來不及細聽，敲門聲響起，她起身開門，一打開門，愣住。
她見過一束束的鮮花，可她沒見過一車的鮮花。
花朵擁簇，嬌豔欲滴。
花店工作人員確認姓名後，將簽收卡遞給她，盛柔呆呆接過，懵懵問道，“請問送花的人叫什麼名字？”
店員微笑，“沒有留名字，是一個身材高大，有八塊腹肌的帥哥送的。”
“……”
這回答……
難道訂花的人是赤果果着上身去的？店員還知道他有八塊腹肌。
不用說，想出這麼騷包臺詞的人還能有誰。
店員將999朵玫瑰放在靠窗的空地上，好在病房是高級套房面積有這麼大，不然這玫瑰都不知道放哪裏。
她蹲在地上，心念一動，真就數起了玫瑰。
真有999朵？她還沒有一次性見過這麼多玫瑰花。
數到一半，手機響了，是某個騷包發來的信息。
【陸繹琛：喜歡嗎？】
【盛柔：……買這麼多你是錢燒得慌？】
【陸繹琛：我是問你喜不喜歡。】
【盛柔：一般。】
【陸繹琛：一般你蹲在地上數那麼久？】
盛柔錯愕回頭，就見陸繹琛在門口。
燈光落在男人肩頭，眉尾挑出邪肆的弧度，見她視線掃過來，得意地揚了揚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