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令人厭惡的垃圾,“有什麼話,就去跟警察說吧。”
隨着她話音落下,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伴隨着雜亂的腳步聲,身着制服的警察們走了進來。
他們早在進來前,就已經報警。
只可惜,讓曲明柔跑了。
而此時的曲明柔正如盛禮澤所料,和周席在一起。
她雙眼陰悽悽的,閃爍着仇恨的亮光,“秦牧這小子運氣怎麼這麼好,沈家和盛家居然都幫他!一個毛頭小子能給出什麼好處?真是多管閒事!”
要不是沈昕他們搗亂,她早就殺了秦牧那小子了!
不過失手一次,那幫混蛋就跟瘋狗似的追着她咬,硬是趁她不備咬下去她好大一塊肉,逼得她現在只能依靠周家。
曲明柔氣得渾身的血都涌向了胸口,太陽穴狠狠跳着。
周席也冷着一張臉,他帶了副銀框眼鏡,多了些斯文感,可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眸戾氣橫生,“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待着,等風頭過了再說,也先別動秦牧,沈昕和盛禮澤就跟能聞到味的狗似的,你一動就能盯上你。”
曲明柔憤恨的神情僵了一瞬,目光閃爍,“……我知道。”
周席眉峯狠狠一跳,“你幹什麼了?”
曲明柔側身往他身上歪,視線飄忽,嘴上卻嬌嗔道:“我能幹什麼?我手底下的人逃的逃,被抓的被抓,我就是想做什麼,也沒人手用啊!”
“你最好是。”
周席漠然地瞥了她一眼,“別給我惹麻煩。”
“你還不信我嗎?”曲明柔手指從他胸口向上滑,輕按在他削薄的脣上,眼尾如勾,“幸好御都會是你的,不然我這次肯定摺進去,想讓我怎麼感謝你?”
周席勾起她下頜,拖長了語調,“怎麼,周皓滿足不了你?”
曲明柔笑着往他懷裏鑽,帶着幾分糜爛的佑惑,“老臘肉吃多了,總要換換口味。”
周席勾着她貼近,卻在即將貼上時錯開,“可惜,我不喜歡撿剩。”
“離我遠點。”
周席冷漠地推開她。
那嫌棄的目光太過直白,讓曲明柔險些繃不住表情,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個笑,在周席胸口輕錘了下,啐道:“你們男人就是討厭!”
她慢悠悠地從周席懷裏爬起來,就見他接了個電話後,臉色大變。
原本的淡漠、冷靜,全都變成了暴怒。
“沈,昕!盛,禮,澤!”
周席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名字,眼底劃過令人發寒的冷意。
他想過很多種沈昕他們回擊的方式,唯獨沒想過他們會用不正當營業的藉口,讓警察端了御都會!
那是他手底下最掙錢的產業!
周席氣得鼻腔都是熱騰騰的怒火,“一定是周皓那個廢物說露了嘴!我就該直接做了他。”
周席泛紅的雙眼如同吐着蛇信的毒蛇,恨透了沈昕和盛禮澤。
他急着找人把御都會弄回來,讓曲明柔老實呆着別給他添亂後就離開了。
曲明柔起身坐到吧檯前的高腳椅上,拿着酒杯晃了晃,輕蔑地撇脣,“還以爲是頭獅子呢,結果……呵,就這也配管老孃?”
“等把那小子弄到手,就立馬遠走高飛,換個地方老孃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
周皓這邊的線索斷了。
他是真不知道曲明柔在哪,咬死了周家和曲明柔沒關係。
還否認齊家孩子的綁架案,說是自己一時氣急瞎說的。
沈昕只能去找秦牧,想看看能不能把那名假護士找出來。
“我被注射了安眠類的藥,是秋秋髮現他不對的。”秦牧藥效還有些許殘留,聲音沙啞帶着沒睡醒的睏倦。
安秋秋抓着他的手腕,有些緊繃,“我沒見過他,就多問了幾句……”
她今天來得早,正好碰到那個假護士給秦牧換藥。
她來得次數多,和這一層的醫生護士都混熟了,發現是沒見過的就多說了幾句話,畢竟是混娛樂圈的,一眼就看出他神情不對,還總想支開她。
安秋秋起了疑,就試探地問:“我聽說林醫生回老家結婚了?”
假護士一點頭,她就確定了這人不是醫院的!
林醫生丈夫鬧離婚,昨天還來醫院和林醫生大吵了一架,這層樓的人都知道!
她連忙喊了保鏢,可還是讓人給跑了。
那麼大的動作,秦牧都沒醒,安秋秋喊了醫生檢查後才知道他被注射了安眠類的藥。
這要是毒藥呢!?
安秋秋一想到這個可能,就嚇白了臉,胸口如同被壓着千斤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
秦牧安撫地碰碰她的後頸,像是在安撫躁動不安的小動物,“別怕,我沒事。”
安秋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那人手上有個胎記。”
她拿出紙筆,手指僵硬顫抖了片刻,才大致畫了出來,“我還問了藥物方面的問題,他都能答上來。”
一下有了兩條線索,沈昕對抓出這人有了底氣。
她伸手在安秋秋腦袋上揉了揉,“幹得不錯。”
安秋秋鼻子一抽,眼淚差點掉下來,“可我讓他跑了……”
“你能發現他就已經很厲害了,”沈昕微微附身,嘴角的笑容很明妹,帶着非凡的魅力,“抓人的事交給我,有這兩條線索,我很快就能把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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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和笑容都很暖,驅散了安秋秋心底的恐懼,擔心和自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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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不僅自己查,還拜託了吳佳。
這座城市的醫護人員很多,但手上有胎記的醫護就不多了。
他們根本沒費多大力氣,就查到了人。
看着資料上的地址,盛禮澤斂了神情,清雋的五官都顯得凌厲了許多,“是何此言的診所。”
沈昕微怔了下,“是巧合嗎?”
此時臨近深夜,盛禮澤從她掌心抽出手機放到一旁,將她往懷裏摟了摟,“先睡吧,明天再查。”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去了何此言的診所。
在看到沙發上的人時,盛禮澤眉心頓時緊緊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