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車停在路邊,莫芸打開車門猛地坐了進來,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他正準備說話,只聽莫芸聲音嘶啞的可怕,命令道:“開車!”
助理閉上了嘴,從車內後視鏡看見了後座上莫芸慘白的臉色,嘴脣發青,身體正隱隱顫抖着,她竭力想忍住,卻還是外露了自己的慌亂。
他心中一沉,卻也不敢開口,連忙啓動汽車,載着莫芸離開。
車子啓動,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彎彎繞繞的山路走完,山下的繁華和燈光映入眼簾。
燈火葳蕤下,莫芸心中的巨石放下了一半,看見了這些燈光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救命稻草,將她所有恐懼驅散。
正當她逐漸放鬆時,習慣使然伸手探向自己左手中指上常戴的戒指。
莫芸總有個習慣,思考事情的時候喜歡轉動手上的戒指,好像也能驅散一些壓力。
然而此時,中指上空空如也。
莫芸一個激靈,藉着窗外的燈光看向自己的手,只見中指上只剩下戒指的戒痕,而戒指已經不翼而飛。
她顧不得前面助理奇怪的目光,彎下身在後座瘋了似地找着自己的戒指,可結果還是讓她失望,戒指並沒有掉在車上。
腦海中如走馬觀花,方纔山林間發生的一切一幕幕的閃過,每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像是被刻在了心頭。
莫芸劇烈的抖了一下。
她想起來了,紀永青掉下去的時候,他伸出來試圖抓住莫芸的手拽住了她的左手,當時莫芸便覺得手上一鬆,卻因爲太過慌亂沒有注意。
紀永青把她的戒指也摘了下來。
該死的!
莫芸右手死死掐在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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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他已經掉下去,戒指肯定在半空中就已經脫手掉到了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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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人意外發現了紀永青的屍體和自己掉在山崖下的戒指,她也可以說只是走過同一條路罷了,戒指意外掉下山崖。
對,她和紀永青的死沒有任何關係!
莫芸強撐着自己鎮定下來。
村莊中,工作人員都去找莫芸了,嘉賓們便等在小院的客廳裏,說起今天的事情。
“我靠!你們快看,莫芸家的背景被扒了!”
沈夜耀抱着手機一頭蹦了起來,嘖嘖稱奇,聲音打斷了其他人的交談聲。
衆人交談被打斷,但並沒有覺得冒昧,對八卦非常感興趣,都湊過來看沈夜耀的手機頁面,十分好奇。
沈昕和盛禮澤坐在一起,見此瞥向盛禮澤,問道。
“我怎麼看你一點都不驚訝,你也知道莫芸的背景嗎?”
莫芸多次挑釁沈昕,沈穆辰早就心存芥蒂,便將莫芸查了個底朝天,將查到的資料都發給了沈昕,毫無保留。
但盛禮澤怎麼知道的?
盛禮澤偏頭看她,淺淡如琉璃的黑眸在燈光下彷彿能看到人的內心,但他看向沈昕的目光中沒有半分窺探的意思,染着笑意。
“我們都是一家人,大哥自然不會厚此薄彼。”
言下之意,沈穆辰也給了他一份。
沈昕勾起脣角,意有所指:“哦……一家人。”
盛禮澤沒說話,側過頭去,不讓沈昕看他的臉。
但他忘了,耳朵也可以出賣他。
沈昕看着盛禮澤嫣紅的耳尖,彷彿都冒着熱氣,她再也沒忍住,低聲笑了起來。
那邊安秋秋湊在沈夜耀的手機邊,看見熱搜前三都被莫芸包攬,莫芸的微博賬號評論區下已經淪陷。
【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京圈的大小姐,仗着特權橫行霸道,這次撞上了沈昕這個京圈真公主可謂是硬茬,笑死,什麼東西也敢對沈昕動手?】
【科普一下,京城莫家富不過三代,還算不得世家,頂多是個普通豪門,中等還偏下,家裏長輩並不是大佬。和沈家相比,啥都不算,莫芸直接招惹人家小公主,這不是作死嗎?】
【節目組腦子有毛病嗎?能讓這種蛇蠍惡女進來,現在還不處理嗎?莫芸滾出節目組!】
下面很多賬號爲了博眼球,直接將莫家的背景爆了出來。
莫家確實不算什麼世家,全靠上面第一代莫芸的爺爺撐着才能勉強在京城有一席之地,莫家除了老爺子有點名氣,其他的小輩全都是混子,沒出一個能撐門面的人。
然而比這些更勁爆的是,早年間莫家在莫芸父親這一輩的莫家人曾鬧過很多事情,惡意競爭、私生子、小三上門等等事情數不勝數。
而莫芸這一輩的同輩人校園霸凌、出軌等也層出不窮。
只是都被老爺子想辦法壓了下去,一直沒有曝光。
如今莫芸這一鬧,倒是把所有骯髒事都給爆了出來。
莫家顏面無存,官博下已經全是罵聲,多次被舉報,現在官博管理人員不堪其憂,已經將評論給關閉了。
熱搜上的內容熱度漲的飛快,主角已經從莫芸變成了莫家,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這次兜不住底,只怕莫芸回去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了。
秦牧面色複雜,眉眼盈着冷,隱約帶了點狠意,但在安秋秋看過來的瞬間一閃而逝,他沒有表露出任何深沉,對着安秋秋露出個笑。
難怪莫芸能囂張成這樣,公然在鏡頭前將秋秋推倒,傷成那樣,到了現在傷口才勉強長了疤。
秦牧只要一想到安秋秋的傷和當時滿手的血,只覺得心頭髮疼,便也對莫芸更加厭惡痛恨。
眸光漸漸沉了下來。
他會爲安秋秋討個說法,莫芸不會好過。
看完評論,段聖楓也覺得人不可貌相,誰能想到莫芸那副美豔面孔下面藏着惡鬼的嘴臉。
也是,在那樣的家族裏成長的人,本身就在淤泥裏,能長成這樣子也不意外。
他頗爲同情的看向唐斐,果然看見唐斐正頹然靠在沙發裏,看着手機上被揭開的莫芸的真面目,幾乎是瞬間憔悴了起來,面如土色。
拿着手機的手指無力的攤開。
唐斐緩緩閉上眼睛,陽光明朗的眉目在慘白的白熾燈下完全失去了生氣似的,只剩下木然和僵硬。
畢竟這段時間他和莫芸是相處最久最親密的人,如今走到這個地步,唐斐的風評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唐斐長長嘆了一口氣。
不知是笑自己看不清皮相,還是笑莫芸竹籃打水一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