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冥突然回來,令人猝不及防。
月清音下意識緊張的想要伸出手蓋住面前的紙張,卻被夜北冥及時察覺,一伸手從她掌下搶過了那張娟紙。
“誒你,夫君,這個不能看!快還給我!”
夜北冥本想瞄一眼便將紙張放在一旁,孰料聽月清音這樣說,反倒是來了興趣。
見他還不等看,月清音卻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竟伸手要搶。
夜北冥卻仗着自己的身高優勢,只是高高舉起掌中的娟紙,竟任由月清音這般上躥下跳也無可奈何。
月清音氣紅了一雙眸子,沒好氣的瞪向他!
春月見到兩人‘打情罵俏’,只是不住的站在一旁掩脣輕笑。
月清音氣急敗壞,正想指責春月這臭丫頭也不知道幫幫她,就會幫她家王爺欺負自己之際。
夜北冥已經擡頭看向掌中的紙張。
娟秀的‘夜北冥’三個大字躍然紙上。
夜北冥見狀挑起眉,只是含笑看向面前氣急敗壞的月清音,一副鬥敗了的大公雞模樣。
他晃了晃掌中的紙張,語氣中滿是揶揄。
“想不到王妃這麼想本王,這纔不過出去半日,就在紙上一吐相思之情。”
聽見夜北冥這樣說,月清音不由得一愣。愕然看去,卻發現紙張上除了夜北冥三個大字竟然什麼都沒有。
哦對,她好像還沒來得及寫什麼,夜北冥就已經進來了。
見她愣仲片刻,心裏大鬆一口氣的同時,氣血上涌間,卻見她不自覺紅了臉。
月清音沒好氣的搶過他掌中的紙張,傲嬌的冷哼一聲。
“誰想你了!本王妃纔不想你。”
夜北冥挑挑眉,故作嚴肅道:
“噢,不想我想誰?”
他說着,伸出手環住她的腰肢,輕輕一帶將人拉入懷中。
聽懷中的她氣悶的哼哼唧唧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我想別的男人!不行啊!”
“月清音,你可想好了再說這句話。”
夜北冥聞言眉峯一挑,孰料月清音癟了癟嘴,皺着眉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卻被夜北冥一把攔腰抱起,耳畔的語聲中染上了幾分赤果果的威脅。
“原來王妃還有心情想別的男人,看樣子是本王伺候的不好,讓王妃不滿意了。”
“夜、夜北冥,你……”
月清音瞪大了眸子,似乎沒想到夜北冥這麼正經的一個人竟也有這般大着膽子白、白白白日宣銀的時候!
她下意識緊緊抓住夜北冥衣襟,紅着臉小腿亂蹬。
“這、這麼多人看着呢,你快放我下來!”
她的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想起近兩日的瘋狂,更是連脖頸都泛起了幾分瀲灩的桃色,直直蔓延到交疊的衣襟之下。
而夜北冥只是挑起眉,看向懷中鴕鳥一般埋首在胸前不敢擡頭的小女人,脣角勾起一絲得逞笑意。
春月從始至終安安靜靜吃狗糧,不該說的話半句都不多說。
卻見夜北冥雙手用力,將月清音抱高了些,嘴脣貼近她耳畔,低啞的嗓音響起道:
“看看王妃都想到哪裏去了?本王伺候你上藥,你有什麼不滿意的不能直接說?”
月清音聞言猛地一愣,愕然擡起頭來對上夜北冥的揶揄神情,臉上溫度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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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月清音咬緊牙關,你了半晌沒你出個所以然。
夜北冥反倒是愉悅的輕笑一聲,抱住她腰肢的大掌緊了緊。
見她這副可愛模樣,反倒是勾起脣角露出溫柔笑意。
“當然,王妃若是想,本王自然會伺候你到滿意爲止。”
月清音羞憤欲死,聞言只是咬緊牙關,從牙縫裏一字一句擠出兇狠話語。
“夜北冥!你、你能不能正經點啊!”
……
好在念及她傷勢未愈,夜北冥說上藥,就只是上藥,半分多餘的事情都不曾做。
而月清音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夜北冥無微不至的照顧,從飯廳往外看去,不知何時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原本只是時近黃昏,隨着天色暗沉眨眼間快進到了深夜。
月清音一邊小口小口的啃着荷花酥,一邊眼光出神的看向院子外荷塘中東倒西歪的荷葉,有些愣愣出神……
想當初他們也曾在魚米鄉見過荷花十里,也曾靜享雨幕如絲。
只是沒想到,當時她以爲兩人如今面對的最大的問題是江南的水患。
倒頭來,如今對她而言最大的威脅,卻是身體裏的奇毒。
前世皇帝召集天下名醫也沒找到半分解決的辦法,月清音想着,指尖不由得有些發緊……
其實但凡還有半分希望,誰又願意坐以待斃的等死呢?
只是月清音捫心自問,月家的權勢定然不如皇帝。
前世縱使是皇帝這般大費周章都沒能從中撈得半分好處,又何況她一個平平無奇空有錢財的富家小姐。
思及此,月清音不由得長嘆一聲……
“怎麼了清兒,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隨着她的輕嘆,夜北冥收回目光。
陪她看了半晌的荷葉飄搖,到底卻要收斂好難以言明的情緒,不願讓她察覺到半點端倪。
“嗯?沒什麼。”
聽着夜北冥的語聲,月清音回過神來,然而順着夜北冥的目光低頭看去,月清音一愣……不由得微微紅了臉色。
掌中酥脆的荷花酥不知何時被她捏成片片碎塊散落了滿桌。
她掌中捏着只剩薄薄一層酥皮的糕點,活脫脫像個頑劣的孩子,吃得到處都是。
然而月清音正要說些什麼來掩飾如今的尷尬,卻見夜北冥忍俊不禁輕笑一聲,竟伸出手從她脣邊摘下一塊酥餅碎屑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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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她的眼光中滿是無奈與興味。
“自小你吃東西就這樣,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半分長進都沒有。”
聽他這樣說着,月清音不禁紅了臉色。
腦海中浮現出兒時衆人還不懂皇權是什麼,只是心思單純的坐在一起談天說地的時候。
只是當時她掌中的是月餅,而非荷花酥。
當時她的生日,還能心無芥蒂的收到所有人的禮物。
而不像如今,連言行舉止都要多思量三分。
“哪有,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她抿着脣連忙想要收拾桌上的殘渣碎片,手掌還未曾落下,卻驀然被夜北冥的大掌握住。
月清音茫然地擡起頭來,卻對上他眸中一片熾熱之色,低啞嗓音中,帶了幾分少見的不自然。
“這些東西交給下人收拾便是,你若今日有些精神,倒不如……我們早些回房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