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忘了八皇子怎麼死的嗎

發佈時間: 2025-05-14 18:2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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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九龍奪嫡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放眼整個宣京,後宮佳麗三千,什麼八皇子,十八皇子都不是難事。

具體有多少,還得看後宮女人心狠手辣的程度。

不過至少他們這一代,相較之下確實是足夠安平順遂的。

夜家這一代夜北冥沒數過,若是算上胎死腹中的,他便懶得數了。

可偏偏老八,是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一個人。

放眼宣京,榮寵彷彿都歸到了他和夜景煥的身上,但其實知道當年事蹟的所有人都知道。

八皇子,是所有皇子之中最聰穎的一個。

甚至年紀小小,便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抱負和才華。

可以說若是如今老八還活着,只怕是如今光華大盛到可以將他和夜景煥都踩進塵埃裏。

以至於當時,一度所有人都覺得,老八會成爲下一個皇帝。

是以哪怕年紀輕輕,八皇子已經受到了無數朝臣的青睞和看好。

連素來不苟言笑的太子太傅都不由得時常稱讚,夜景瀾,人中龍鳳也。

若說八皇子敗,恐怕便是敗在了母妃聲名不顯之下。

八皇子的生母不過是個貴人,是諸多上過龍牀卻連名字都不曾留下的女人之一。

所有人都忽視了她,拿着微薄的體己俸祿,深居簡出了三年有餘,才成功誕下了八皇子。

他還記得,八皇子的生母雖只是貴人,可一身書卷氣息濃郁到連他都不由得震撼。

夜北冥從小課業不好,屬於寧可出去罰站都不想好好學書的類型。

但連他都能嗅到惠貴人的秀外慧中,足以說明此女優秀。

好在,夜景瀾得到皇帝的承認之後,惠貴人一夜之間飛黃騰達連升三級。

從惠貴人變成惠貴妃,前所未有的晉升速度。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然而這一切,卻是那個女人真正悲劇的開始。

不得不說,惠貴妃是個奇女子。

夜景瀾自小就嶄露頭角,哪怕是在小小的宮殿裏屈居兩年有餘,可偏偏夜景瀾便已經誕生了異於常人的聰穎。

在他們還穿着開襠褲的年紀,人家就已經會背三字經了。

確實,是不得了的存在。

進了學府之後,更是幾乎只用了小半年時間,課業便碾壓了衆人。

夜景瀾一度受到皇帝的喜愛,連帶着一些尋常皇子奢求不得的好事,都會毫不猶豫的落到夜景瀾的頭上。

一時間,惠貴妃母憑子貴極盡榮寵,夜景瀾也爭氣,屢次拔得頭籌。

若是槍打出頭鳥,估計打得便是夜景瀾這樣的人。

皇帝一度派人將他保護的很好,可哪怕是如此,夜景瀾的生命也永遠停留在了夜景煥封王的那年。

夜景煥封王來的猝不及防,據聞是借了月清音的光,卻只有夜北冥知道。

是如此。

但不僅僅是如此。

他自小不是課業最出衆的那個,也不是武術最厲害的那個。

可偏偏夜北冥懂事的最早,是最早啓蒙最早開竅,最早知道帝王家無情,最早明白‘明哲保身’四個大字怎麼寫的人。

他和誰的關係都不好,也正因如此,沒有任何人因他而遭受牽連死於非命。

他能有如今的人脈,可以說是借了夜景瀾的光。

但也可以說是,他是各家朝臣的第二人選。

之所以爲什麼是第二。

因爲第一永遠是夜景瀾。

小他數歲,卻如明星般璀璨的夜景瀾。

遼景十八年冬,備受關注的八皇子夜景瀾,猝。

死因,墜湖而亡。

冰寒三尺的冬日裏,墜湖而亡。

說來是個笑話,可偏偏此事就這樣發生了,更偏偏這件事到最後,沒有一點浪花泛起。

彷彿一顆星辰隕落,除了起初劃破天際的尾羽,便再生不出半分波瀾。

那年,夜景煥剛剛封王。

那年,惠貴妃痛失愛子鬱鬱寡歡,無疾而終。

知道的人,都知道夜景瀾的死並不簡單。

唯獨他們知道,那一年皇后突然枯木生花再度獲寵,豔冠羣芳。

同年,夜景煥風頭正勁,前途無量。

所有人都知道夜景瀾的死不簡單。

所有人都壓在心底,不說出來。

所有人都以爲這一切都是夜景煥做的……

此事,確實是夜景煥做的。

可他所做的,不過是邀約夜景瀾去靜明湖嬉冰。

而夜景瀾不過是去早了一步,夜景煥到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們都覺得夜景煥手染兄弟的鮮血人命。

只有他知道……

夜景瀾的死,怪不得任何人。

怪他和他的母妃,動了不該動的念頭,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惹惱了不該惹的人。

與其說是死於橫禍,不如說是……

滿盤皆輸。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夜北冥聞言,不過勾勾脣角輕笑一聲。

“可是我不想這遊戲結束的如此之早,皇帝身體康健,遼國國泰民安,再任他胡鬧兩年,無傷大雅。”

“你!”

王之彥瞪大了眼睛看着夜北冥,氣不打一處來!

他氣結,‘你’了半晌你不出所以來,只能指着夜北冥的鼻子指尖發顫!

倒頭來,不過憤憤的握了握拳,恨鐵不成鋼道:

“北冥,你就浪吧!若是有朝一日船翻了,我們兄弟幾人可不會爲你收屍。”

“不牢掛心。”

夜北冥聞言只是笑,王之彥氣的跺了跺腳!只暗恨這兄弟身份太高,打不的罵不得,除了生氣,還是生氣!

別無他法。

他咬緊牙關,也不管屋檐外淅淅瀝瀝的雨幕,扭頭便衝進了冷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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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夜北冥只是靜靜看着他離去的背影,雙手環胸勾了勾脣角。

倒頭來,也是學着王之彥那般,吊兒郎當的往牆上一靠,仰首看着面前的雨絲宛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洋洋灑灑跌落。

他長嘆一聲,滿臉無奈之色。

心想一個個的比他本人還操心這場戰爭的勝負,卻不知……

夜北冥身爲二皇子,也素來喜歡二這個數字。

調和,中庸,不出類拔萃,也不算狼狽的徹底。

一如眼前的戰爭,他們一個個都以爲自己是手握命運之人,殊不知所有的線都高處的人被一把捏在手中。

自由?不可能的。

殘殺?不可能的。

死了一個夜北冥,還會有第二個夜北冥。

死了一個夜景煥,還會有第二個夜景煥,第三個夜景煥。

這盤棋局開始和結束,從來都不是他們說了,就可以算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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