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墨厲崤跟個酒鬼有什麼區別?
他走上前,將桌上剩餘的幾個酒全部收起來,墨厲崤脣角冷掀,聲音沒有什麼溫度:“給我。”
“別喝了,再喝下去你就去見閻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在這裏買醉,陸允跟我說的稀裏糊塗的,怎麼,鬱可心知道你目的了?還是什麼?”
墨厲崤不知道在看着什麼,低聲一語:“沒什麼,把酒給我,我有分寸,知道該喝多說。”
“你有什麼分寸,在外面高高在上的,可我比誰都瞭解你,我就沒把你當成神,你也是人,有血有肉,會疼會哭,這幾日我沒少外出調查,查到一位記憶方面的專家,要不要一起去?這不就是你來北國最想做的事?”
墨厲崤的眼眸恢復清明,看向他,“你說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不過那專家現在在哪還不太確定,唯一確定的是被日暮組織扣住了,日暮最近在北國猖狂的很,知道你來北國後,直接在郊區開始轉移大本營,他們一直以來和你鬥個不停,又取代不了你還不死心,厲崤,我覺得,你追妻有度,也該去管管組織了,手下們都很想你。”
墨厲崤微垂眼眸,淡淡應了一聲。
他站起身,瞬間天旋地轉,暈眩的厲害,雙手立即撐住桌子才堪堪讓自己站穩身形。
白起塵深吸一口氣,這造的是什麼孽啊!
他迅速走出房間,不一會兒,攙着藥的醒酒湯端了進來,“先喝了,喝了會好受許多,我送你回家。”
墨厲崤乖乖接過,喝完後,神情恢復幾分正常,才隨着白起塵走出去。
兩人剛開車沒多久,墨厲崤的手機便響起。
他掏出手機,連備註都懶得看,放在耳邊接起,“喂。”
“爸爸,是我,子旭!”
墨厲崤身子微微坐正一些,“怎麼了?”
“媽咪做噩夢了,好像情況不太好,情緒有些激動,這麼晚了,我們也不好直接送媽咪去醫院,爸爸你快來看看吧。”
聽出了子旭那邊的焦急,墨厲崤迅速安慰幾句,便立即命令白起塵驅車趕過去。
期間,白起塵透過後視鏡看着身後的男人,心裏腹誹,鬱可心做噩夢,因爲誰他心底不清楚嘛!
追個女人把人家追的晚上都睡不好了,也只有他這直男好兄弟能做出來的事了。
北國夜晚溫度低,尤其今晚還颳着風。
墨厲崤此刻卻直接降下車窗,白起塵猝不及防的後頸吹進一陣冷風,直接打了個哆嗦!
頓時間,白起塵抗議道:“厲崤,冷風全竄我脖子裏來了,能不能關上車窗。”
“等會。”後者冷漠回答。
“你很熱嗎?”白起塵真誠發問。
只見後座的男人擡頭看了一眼,薄脣輕啓:“你是純爺們,吹下風怎麼了?家裏有孩子和她,我一身酒味,不能薰到他們。”
白起塵聽完後,一時無法反駁,畢竟墨厲崤說的也對,索性忍着了。
一路到了公寓前,白起塵送佛般的看着墨厲崤的背影離去,他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臉龐,嗷嗚,差點就凍壞了!
“叮咚!”
墨厲崤剛敲響門鈴,門就被人從裏面迅速打開,映入眼前的是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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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子澤見狀,想起剛剛媽咪睡覺的不安,不停冒出冷汗,像是被夢魘深深折磨着卻又走不出來,輕聲詢問道:“爸爸,剛剛在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媽咪回來後一切正常的,但現在病症突然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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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到了是不是?子澤,你帶着他們去休息,我去看她,放心,今晚我照顧好她。”
他溫柔的摸了摸安安的腦袋,在玄關換了鞋,脫下大衣走進了主臥。
主臥房間溫暖,墨厲崤褪去一層冷意,他慢慢走向鬱可心,小女人的確睡的不安穩,雙手緊緊攥着被子,指甲滲入掌心,額頭浸滿汗珠。
墨厲崤試探性的喊了一聲,“鬱可心?”
鬱可心紅脣輕張,整個人極度沒有安全感,嘴脣時不時溢出一絲輕輕的聲音:“不要,不要靠近我……”
墨厲崤看着牀邊的藥,全都擺放好,他知道孩子們肯定無法給鬱可心喂下。
墨厲崤順勢坐在牀邊,輕輕碰着鬱可心的手臂,“醒醒,吃藥就不難受了,好不好?”
牀上的小女人沒有迴應,墨厲崤沒有辦法,他拿起藥遞到脣邊時,手指卻僵滯了一瞬。
晚上剛剛鬧完,若是將她親醒了,豈不是更加適得其反,她估計不會再理他了。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心裏交織,墨厲崤眸光閃爍,最終還是將藥直接塞進嘴裏,喝了一口溫水,沒再猶豫的覆下去,吻上鬱可心的脣。
牙關一撬,鬱可心被迫承受着他,藥被灌入嘴巴里,她的眉心頓時緊緊皺起,嚶嚀一聲。
墨厲崤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她此刻的表情,怕她醒來,怕她對他冷眼相待。
直到藥徹底喂她喝下,墨厲崤才依依不捨的輕咬了下她的下脣鬆開,女人的臉蛋憋得有些紅,卻也一直沒有醒。
他輕輕拍着她的後背,不厭其煩的輕聲安撫着:“睡吧,我會一直在這裏陪着你。”
不知過了多久,鬱可心徹底陷入深睡眠,情緒平穩了許多。
墨厲崤起身,躡手躡腳的來到浴室洗了個溫毛巾,擰乾後走出來,輕輕擦拭着她額頭上的汗,像對待世間他最喜愛的珍寶一樣。
鬱可心睡在牀上,墨厲崤便靠坐在地毯上,聽着她均勻的呼吸,眸子也逐漸恢復平靜。
第二天一早,墨厲崤動了動僵硬的身子,一晚上基本保持這個姿勢沒怎麼動,偶爾給鬱可心掖掖被子,偶爾拍着她的背安撫,一直守到天明!
眼看着快要到鬱可心醒來的時間,墨厲崤才起身走出房門,渾身都有些僵硬痠痛,但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安安端正在小桌前,拿筆算着題。
這一刻,墨厲崤心中一刺。
以前的他從沒看過安安有像現在意氣風發,渾身散發光亮的樣子,他走上前,“安安在做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