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可心一擡眼,便看見秦雨賢站在她眼前,臉上帶着幾分緋色,應該是喝了不少酒。
望着她的目光徹底沒有遮掩,明晃晃的敵意。
鬱可心覺得這大概是出場最快的情敵了吧?連裝樣子都懶得,直接出擊,討厭你就是討厭你。
“跟我競爭對你沒有好處,你有顯赫的家世……”
秦雨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鬱可心淡淡一笑打斷,她眸光明亮,不摻雜任何一絲波動,“秦小姐對自己很不自信,頻繁向我表達家世顯赫,怎麼,這年代家世顯赫是萬能通行證,你想要的人就一定能得到?看來,秦小姐很自卑啊。”
自卑?!
秦雨賢一張俏臉徹底氣的青紅皁白,恨不得將手中的珍珠包直接摔到鬱可心的身上!
無論她是不是秦韻的女兒,她現在都討厭死她了!
鬱可心像是知道她惱羞成怒般,淡定伸手攔住她的手臂,一旁的兩個女傭頓時警惕上前,這若是放在正常女人身上,早就嚇退,可鬱可心非但沒有鬆手,反而面色平靜不已,“不論如何,我沒有任何虧欠你的,你沒有權利對我動手,同樣的,說句實在的,你們三個一起上,我也能打的過來。”
“鬱可心,你在狂什麼!”
“看來已經調查過我了,秦小姐,真要打起來,難堪的只會是你。”
![]() |
![]() |
鬱可心倏地鬆了手,手臂一時間脫力,秦雨賢險些沒有站穩。
只見她倒退兩步,孑然一笑:“希望我們不會再有第二次見面的機會。”
說完,鬱可心徑直轉身離去,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消失殆盡。
與此同時,甲板上,墨厲崤接過合同,兩人正準備轉身離開時,突然一聲巨響,幾乎驚動了輪渡上的所有人!
一道火光直衝天上,爆炸點正在墨厲崤附近,墨厲崤反應極其敏捷,身子撲向安伯爵:“小心!”
只見輪渡被火光蔓延,現在輪渡正在海岸中央,回岸是不可能的!
安伯爵瞳孔一縮,也低吼一聲:“怎麼回事!”
裏面尖叫一片,甚至有人迅速逃出來直接跳進海中逃生,烏泱泱一片,秦雨賢也在女傭的攙扶下快速掏出廳內,朝輪渡天台跑去,看着海中央快速駛過來的船只!
墨厲崤護着安伯爵逃到天台,秦雨賢一打眼就看到兩人的身形,她迅速招手:“安伯伯,厲崤哥哥,快來,我們快走!”
安伯爵尚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墨厲崤一推。
他迅速轉身:“你要幹嘛?”
“鬱可心還在裏面,我去找她!”說完,墨厲崤頭也不回的朝火勢中跑了進去,義無反顧,絲毫不帶回頭的。
安伯爵臉色難堪,倒不是責怪墨厲崤去救人,只是,這人自己也不要命的嗎。
秦雨賢眸子一斂,將情緒強行壓下去,可現在,逃生更要緊!
她拉着安伯爵直接上了逃生的船只!
輪渡廳內,百十號人都在往外涌,鬱可心不可避免的被碰撞至牆上,後腦勺直接撞上身後的保險槓上,嘭的一聲,鬱可心眩目不已,只覺得後面一股熱流涌出。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烏泱泱的人羣毫不顧忌別人的逃生,鬱可心疼痛之餘,滿腦子裏就只有墨厲崤。
他在哪裏?
有沒有危險。
鬱可心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扶着牆向外面跑去,甲板上火勢最大,隱約聽到有人高聲喊着:“記得保護好安伯爵和墨總,剛剛不是有人看到他們去甲板了嗎,那裏火勢最大,很難出來的。”
這一刻,鬱可心的心臟徹底驟停。
墨厲崤在甲板上?
鬱可心雙眸通紅,腳下一拌,她低頭一看,是滅火器!
她立即拎起,穿着高跟鞋太麻煩,她直接瞪掉,不顧腳心的刺痛便朝最危險的地方衝過去。
人們只看見一抹鮮豔的紅色身影衝了過去,卻沒人去攔。
火光濃煙中,這道紅色也映入墨厲崤的眼簾中!
直至後來很多年,墨厲崤也會從夢中驚醒,後怕這一幕。
“鬱可心!”
墨厲崤大喊一聲。
鬱可心渾渾噩噩的看過來,鮮血流到脖頸處,沒入禮服裏,而這時,頭頂上的懸樑再也支撐不住,儼然就要掉落下來。
墨厲崤大驚,迅步衝過去:“小心!”
他心跳加速,渾身都是緊繃的,鬱可心嘭的一聲,滅火器砸在腳邊,她還足夠有理智,邁着腳步想要逃生,墨厲崤卻一把拉住她,兩人天旋地轉,懸樑砸在墨厲崤背上,鬱可心卻被他牢牢桎梏在懷中!
手心上的熱流讓墨厲崤心驚,他看了看掌心,一攤鮮血。
“你受傷了?”
“我……沒事。”鬱可心逞強說着,儘管她現在腦子混沌,隱有想要睡過去的架勢,可比起流血,她的大腦更疼,幾個碎片記憶不斷涌入腦海中,卻模糊的如白光一般,她想清晰的抓住,卻怎麼都沒有辦法!
卻能感覺到面前的男人正輕輕吻着她的額頭,將她打橫抱起:“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
“雪瑞裏有名輪渡商宴直接發生火災事件,讓不少富商都受了驚,目前起火原因還在調查,唯一確定的是,這是一場蓄謀的火災事故,當時起火點就是墨厲崤與安望所站在的甲板上,現在安望派人傳密信給咱們孤島,想要花重金調查真相,價錢我們來開。”
沈漾有條不紊的跟晏暖說着任務,但其中提到‘墨厲崤’三個字,他看向晏暖,後者也看了過來。
“要不要告訴子旭?”
“他昨天訓練那麼累,腿上胳膊上都是傷,我怕現在告訴他……他肯定要親自插手這件事,師傅昨天考驗了他的黑客水平,真不比現在還在訓練的師兄們差,讓他親自去調查誰想害他爹地媽咪會不會太殘忍?”
晏暖難得正色,面上沒有往常的那股野蠻勁,而是實打實的關心着鬱子旭。
沈漾掃了一眼,他忽的勾脣笑了笑:“如果我去調查,等他知道了,豈不是更後悔,這是他現在在島上唯一能和家裏聯繫的一次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