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鬱可心拿起一旁小的機械開始瞄準箭靶時,許碟表面上不動聲色,眼角的餘光卻已瞥了數眼。
“砰!”
十環!
許碟放下手中的器械,靠在一旁的欄杆上觀察着她,目光警惕:“你以前學過?”
鬱可心緩緩收回手,看向她,目光純潔:“你……問我嗎?”
“不然?”
“我不記得了。”
“……”
許碟無語凝噎,她爲什麼會問出這麼傻逼的問題,她收回目光,聲音不輕不淡,卻暗含警告。
“你雖然與我們老大是多年的朋友,但我希望你能遵守界限,不要邁過你不該跨越的界限,你……”
“住口!”
還未等許碟說完,一道不悅的聲音驀然響起,那語氣像寒冬臘月,幾乎一瞬間,空氣的氣氛驟然下降,像是結了一層冰,讓人窒息,
許碟的身子更是明顯一僵,緩緩轉身,看向出現在門口的時越。
時越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隨後看向許碟,眼底警告與冷意十足:“你跟在我身邊那麼久,不會不知道我的脾氣,遵守什麼界限?比起她,你更沒有資格。”
許碟臉色頓變,時越……從沒對她說過那麼狠的狠話!
她跟在他身邊那麼多年,兢兢業業,小心翼翼愛他,隱藏自己內心,完成那麼多任務,卻都不及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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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的意思明明是……”
“你明天啓程去基地,那裏有新人要帶,這裏不需要你了。”
“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值得你感動嗎,還是說,我無論做多少,你的眼裏都看不到我,老大,我也有競爭的權利吧?爲什麼在你這就那麼不堪呢!”
許碟倏地丟下手中的器械,憤恨的走出去,經過時越身邊的時候,掀起一陣風。
時越斂了斂眸子,就是因爲知道許碟喜歡他,他纔要快刀斬亂麻,對她是好事。
誰不會在感情中受傷呢。
她難過,可他已經難過幾年了,深陷泥潭,無人救贖他。
而唯一能救贖他的……
只有鬱可心。
他飽含憂愁的雙眸看向鬱可心,鬱可心內心一頓,藏去眼底的複雜,佯裝恐懼的將器械歸還到原本的位置。
時越向前踏了一步,鬱可心立即向後縮了一步。
看到她明顯的警惕,時越苦笑了一下:“你喜歡射擊?”
“不知道……”
鬱可心默默補上一句:“我不能玩嗎?”
“當然能,你不會我可以教你,想玩什麼把式的都可以。”
時越拿出他最愛的那把,遞給鬱可心,揚了揚手:“要不要試試這把,我用這把拿過獎的。”
鬱可心幽幽開口:“那個女人,她說,這把我不能碰。”
“可是這個人是你呀,可心,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會傷害你,會一直陪着你的,來。”
時越再次殷切的上前一步,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從後環抱着鬱可心,手把手教她。
鬱可心小心翼翼接過,瞥了眼上面的型號,很重,可現在的她,需要大量吸收各種技能,讓自己徹底變得全能。
靠人不如靠己,她鬱可心再也不過想之前操蛋的生活了。
鬱可心舉起,放在支架上,輕眯眼眸,緩緩扣下扳機,只聽‘砰’的一聲,射中9環。
時越在一旁鼓掌:“真厲害,看來我們可心很有天賦呢,如果你想射中十環的話,其實還有個技巧……”
他邊說邊走上來,在手指距離鬱可心還有幾釐米距離時,鬱可心忽的鬆開器械,向後退了一步。
時越見狀,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起來。
他正色起來:“可心,我們好好聊聊,行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沒有想要知道的,我現在無法相信你,請你與我保持距離。”
“好。”
時越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快步走出射擊室,他一路匆匆走下樓梯,老遠便看見零封穿着白大褂剛從實驗室出來。
時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加快了腳上的步伐,快步上前,倏地,揪住零封的領子,將人直接拉進旁邊的房間裏,這一動作明顯驚動了一旁的傭人,嚇得尖叫一聲,但又怕惹怒少爺,立即後怕的捂上自己嘴巴!
零封被時越抵在門板上,他不慌不亂,近50歲的年紀,早已有着超脫別人的沉穩與冷靜,看着時越紅着眼。
“你確定手術成功了!”
“怎麼這麼問。”
“她壓根就不願意靠近我,她能與你說話,能與傭人說話,可偏偏對着我,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意說,永遠都是拒絕拒絕,我已經下了狠心,明知道在對她身體傷害很大的情況下還是義無反顧的洗去了她的記憶,爲什麼結果是這樣!”
“時越,是你太激進了。”
“你們都說我激進,我他媽的哪裏激進了,我不守着她怎麼能行,你們告訴我,誰他媽喜歡一個人不想出現在她面前!”
時越一拳砸在一旁的門板上,發出了不小的動靜,同樣的,三樓的鬱可心也聽見了。
她背對着監控,視頻上只能照着她瘦弱的背影,卻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她緩緩握緊着手中的小機械,藏進袖子裏,目光意味深長。
時越有癔症,只有他發作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纔會在他的身上,只有那個時候,她纔能有機會逃離。
鬱可心閉了閉眼睛,對不起,時越哥,我們的友誼徹底走到頭了!
樓下,時越一拳砸的手指上直接冒出血絲,而零封的耳朵明顯被震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我是醫生,我能洗去她的記憶,但我不能保證她的行爲意識,時越,也許,你之前對她所做的一切都刻到骨子裏了吧,你只能保持耐心,你們還年輕,時間多的是,爲什麼不能多忍耐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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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不一樣,我等了五年,不像你,等了二十年,喜歡哥哥的女朋友,連句愛都說不出!”
時越發狂的戳着零封的痛處,可零封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他聽到後,心底雖有觸動,可面上卻毫無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