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休息過來了,該再去山上看看了,還有一只未救助下來的,我已經申請了動物保護站,這兩三天將它們都送過去悉心照料。”
又要去山上?!
一想到那晚,葉遲一還心有餘悸,倘若不是他碰巧發現,宋清洛就會大有危險!
他眼皮動了動,宋清洛這每天可都是高危動作,“清洛,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剛好店裏今天也沒事……”
說完,他垂在袖子裏的手不自覺絞緊,既不想被宋清洛看出什麼,怕她有太大壓力,卻又怕她什麼都看不出,好意不被理解。
果然。
下一秒,宋清洛輕聲道:“不用了,我去去就回,你還要在這裏看店,這兩三天,我很謝謝你。”
說完,宋清洛便走出店門。
望着她漸漸離去的消瘦背影,葉遲一眼底閃過落寞,雙拳再次無力的攥緊。
什麼時候,他能光明正大的關心她,站在她身邊,而不是讓人什麼都要去獨當一面。
可是,他現在連一個合適的身份都沒有!
金錢鎮今日出了集市,街上人流熱鬧,宋清洛目不斜視的走着,集市正好能分散下山上那羣莽夫的目光,他們就靠着抓捕白狼來去賣錢,手段殘忍,連一絲憐憫心都沒有!
但這次,宋清洛也不會再像上次一樣傻傻的,沒有任何準備,黑色揹包裏藏好了刀器,繩子,收縮棍,及一些藥物,纔開始徒步上山。
可沒走多久,便聽到一聲低低的嗚咽聲。
宋清洛的腳步頓時頓住,停下來仔細的聽着身邊的異動,她雙手緊繃,渾身充滿警惕。
這聲音,愈發清晰的傳入耳中。
且不只是嗚咽聲!
還有男人的痛苦哀嚎聲!
宋清洛循着聲源傳出的方向看去,那一刻,當男人漫不經心的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時,宋清洛幾乎愣站在原地,大腦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個人,她有多久沒有見過了。
好久好久,久到已經超過360天零幾個月,久到她一直都在剋制自己不去想他,久到她連上網搜索的勇氣都沒有。
可現在,莫星河還是出現在她的面前,四目相對。
宋清洛及時從回憶中抽離出來,立即別開目光,生怕自己的情緒被他看穿,讓他再次陷入煩惱中。
所以,她語氣淡漠疏離的開口:“你怎麼在這?”
莫星河長睫輕斂,眸中閃過淡淡的苦澀,最終決定用最輕鬆的方式和她打着招呼,儘量不要嚇着她。
“好久不見,老朋友,在這裏見到了,我說巧合……你會信嗎。”
不信!
她咬着脣,一瞬間,全都明白了:“你住的和我是同一個旅店對不對?那個行李箱是你的。”
莫星河沒有否認,輕輕的應了一聲。
“爲什麼?”
宋清洛紅脣輕勾,有些自嘲,她現在連猜測都不敢,一年不見的人,他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打破了她一直中規中矩的平靜生活。
爲什麼?
莫星河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張了張脣,有些不知從何開口。
以前的他從來沒去在乎過宋清洛的情緒,一直都是她默默陪着他,甚至後面宋清洛告別時,他的心都沒有一絲鬆動。
可這不代表他就冷漠,沒有波動。
所以,他也用了一年的時間來懲罰自己。
“我想來找你。”
“可是,我現在不缺朋友了。”
言外之意,她不想和他交朋友,不想再變回之前那個宋清洛。
儘管,她還是很喜歡很喜歡面前這個男人,但是,喜歡也可以不在一起的,不是嗎?
還沒等莫星河發話,那邊哀嚎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兩人的對話。
宋清洛越發疑惑,只見莫星河低吼一聲,具體說的什麼,她沒聽清。
他長腿直邁,快步朝灌木叢後面走去,雙手插兜,依舊一副痞痞的,漫不經心的樣子。
宋清洛只見他長腿一踢,幾個男人渾身被麻繩綁着,臉上青紫一片,沒有一個人面相是好的,狼狽至極的翻滾了出來,四仰八叉。
莫星河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眉眼不耐極了:“叫什麼叫?還嫌打的不夠狠,是麼。”
那些男人在看到宋清洛後,頓時怒目圓睜!
“就是你這個踐.錶找來的幫手是不是,昨天讓你給逃了,我告訴你……啊!”
莫星河忽的一腳狠狠踩過去,此刻,他周身戾氣散發,臉龐冷峻到讓人不敢忽視!
宋清洛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他一字一句危險十足的開口:“不想死的話,你可以繼續說。”
“嗯?給你十個膽子,你敢說嗎?”
男人的臉龐在莫星河的腳下,被踩的有些變形,哪裏還敢說話!
“你們不想死也可以,從今天開始,離這座山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再讓我發現一次,我保證,你們下場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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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痛啊,幾個莽夫都幹不過這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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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着莫星河冷酷陰森的臉,背脊一陣膽寒陰森。
下一秒,莫星河擡腿一踢,一個個的像皮球一樣被踢下了山,宋清洛看着這一切,心裏的情緒洶涌氾濫,卻不敢讓自己有任何感動或異樣。
一年前多讓他煩惱,現在,爲何還要給他徒增壓力呢。
待人都滾了後,宋清洛才走向灌木叢後,躺在草叢上的不只是一個小白狼,而是四只!
莫星河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自然的開口:“山上我都找過了,能找到的就這幾只了,那幾個人也審問過了,這裏本來就沒產出多少狼,公狼死後,就沒有繼續繁衍,所以,以後你也不用再來這個山了。”
“謝謝。”
宋清洛低聲道。
她這般冷靜疏離,莫星河頓時有種熱意撲空的感覺,所以,一年前她也是這種感覺嗎。
莫星河走至宋清洛面前,蹲下,“就真的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嗎,我不想聽謝謝。”
宋清洛緊咬着脣,額間的汗緩緩落下。
終於,她看向莫星河,傾瀉而出:“那你想聽我說什麼,我很感動?然後再給你徒增壓力嗎,莫星河,我真的真的放下了,我沒打算再去打擾你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