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看着她在外人面前夾起尾巴做人的模樣,冷笑出聲。
季母注意到之後,指尖都掐進了掌心。
這女人實在是太囂張了!
季暖對她仇視的目光熟視無睹,若是在以前,她或許還會忍氣吞聲,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
季暖擡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眸底的眼神閃爍着堅毅。
現在她有了孩子,自然是不能像以前那般任人宰割!
“既然你也看到我沒事了,還是回去忙吧。”季暖下了逐客令。
季母哪裏聽不出來她這是在趕人?
管家也在這個時候開口:“既然季夫人準備離開了,我現在就通知你的司機。”
說完,管家立馬去外面喊人。
季母見狀,就算是想留下來都找不到藉口。
她只能在臨走之際狠狠地剜了季暖一眼,咬牙切齒的低聲道:“你給我等着!”
季暖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淡淡地看着對方。
季母擰眉,她忽得生出一股季暖不受掌控的感覺。
但她沒有時間深究,便被管家叫人給送走了。
季暖見到人終於消失不見了,不着痕跡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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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則是站在旁邊開口:“太太,老爺子叫我帶話給你。”
“什麼?”季暖聞言,端正了神情。
對於傅家老爺子,她倒是敬重的。
“今天晚上需要你和先生去參加一場宴會。”管家說完,朝着外面拍拍手。
站在外面等候多時的造型團隊立馬魚貫而入。
化妝師、服裝師通通上前圍住了季暖。
季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架勢,一時間就像是被人打扮的洋娃娃,站在人羣之中手足無措。
傅瑾臣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放下公務回到家中,他看到了緊閉的房門,側眸看了眼管家。
管家適時的站出來解釋道:“造型團隊的人正在給太太梳妝打扮,先生您的衣服在這邊呢。”
傅瑾臣聞言,略微挑了挑眉梢。
他之前可從沒將“打扮”兩個字和季暖聯繫在一起過。
傅瑾臣沒有多想,轉身朝着自己的衣帽間走去了。
而另一邊,季暖則是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發愣。
她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有這麼美麗的一天,饒是旁邊見過不少美人的造型師也連連稱讚道:“太太您實在是太美了吧!”
季暖聞言,不停地打量着鏡子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人五官精緻,眉眼清麗,再加上穿着貼身的禮服,勾勒出身體的曲線,整個人顯得又純又欲。
簡直是讓人瞧見之後,就挪不開眼睛。
“那太太我們有機會再見面。”
化妝師要不是顧忌對方的身份,簡直是想將對方的聯繫方式都拿到手。
不得不說,季暖比他見過的每一個模特都還要有可塑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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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暖應聲,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身上的禮服。
她還是頭一次穿上這麼漂亮的裙子呢。
以往在季家的打壓之下,她往往都是穿的季清溪不要的舊衣。
那些舊衣不合身就算了,而且季清溪在知道要給她之後,還故意在上面弄上污漬。
偏偏其他人不知道這是季清溪的故意而爲之,只以爲是她這個人邋遢。
季暖想到曾經的那些往事,眸底不由得多出了幾分恨意。
她急迫的需要提升自己,畢竟現在自己所擁有的,不過是傅家看在孩子的份上給予她的。
一切都是建立在孩子的基礎上,是多麼的虛無縹緲。
季暖攥緊拳頭,她不能讓任何人奪走自己的孩子,在這之前,她一定要迅速地成長起來!
傅瑾臣剛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女人的神情堅毅,外貌精緻,再加上禮服襯托。
他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彷彿側漏了一拍。
季暖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炙熱的視線,她擡頭一看,正好和傅瑾臣直勾勾的視線對上。
“咳。”
傅瑾臣也沒想到對方會忽然擡頭。
他突然有種自己偷看被發現的窘迫感,咳嗽了一聲掩飾此刻的尷尬。
季暖沒去管對方稍微不自然的神情,只是淡淡地略過他準備朝外走去。
傅瑾臣見到對方這般忽視自己的模樣,褪下眸底的驚豔,又開始不爽起來。
這女人怎麼次次都對他視而不見。
明明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傅瑾臣見到季暖都要走出化妝室了,下意識地爲自己找存在感。
“今晚的宴會很重要,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應該清楚。”
他看到對方驟然僵住的身子,一時間也有些心生懊惱。
傅瑾臣本是不想說這樣刺人的話的,可不知道爲什麼在季暖的面前總是這樣的嘴上不饒人。
“我知道。”
季暖低頭,苦笑一聲,“你怕我會說什麼嗎?”
季母一大早就來警告她一番,現在傅瑾臣也回來敲打她。
季暖的疲憊一閃而過,她有些時候都替這些人覺得累。
“我一個臭名遠揚的殺人犯,你覺得我就算是說些什麼,會有人相信嗎?”
季暖說着,回頭看了傅瑾臣一眼。
傅瑾臣看到她這樣複雜的神情,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的喉頭微動,忽得想到了之前季暖哭着說“相信我”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他是怎麼做的呢?
不過是居高臨下的讓保鏢將她扔進了精神病院。
長達了這麼久以來的折磨,季暖似乎是再也沒對他說過“相信我”這句話了。
這個女人終於是意識到她那些謊話連篇無法再將人哄騙了啊。
傅瑾臣明明是該爲對方的識相感到高興的,可他看到季暖充滿疲憊的眼神時,心臟卻傳來刺痛。
他說不準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只有洶涌着的情緒表達出他此刻的內心絕對不平靜。
傅瑾臣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莫名藏着一股慍怒。
他已經記不得是季暖是多久沒在他的面前笑過了。
他眯了眯眸,眼底閃過冷意。
上次季暖見到言墨時可不是這樣的……
兩個人都沒再開口說話,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管家上來的時候,見到這一幕居然也有些習以爲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