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薇輕聲說道:“人生總有艱難的時候,但重要的是不要輕言放棄。遇山開路,遇水搭橋,只要你始終沒有放棄自己,總會找到屬於你的轉機。”
餘婉音凝視着沈珺薇的臉龐,那雙明亮的眼睛此刻閃爍着希望的光芒,宛若夜空中指引方向的星辰。
“是,屬下記住了。”
她的迴應鏗鏘有力,話語間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是想回京郊大營繼續訓練,還是願意留在我的身邊?”
沈珺薇問得很直接,也給予了充分的選擇空間。
她相信,無論餘婉音如何選擇,都將是對自身最好的安排。
餘婉音低下頭思索片刻,隨後擡起頭,清晰而果斷地回答道:“屬下想回京郊大營繼續訓練。”
這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她對自己的處境有清醒的認識。
回到京郊大營意味着面對更多的挑戰與磨礪,但她知道,只有通過這些歷練才能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而倘若長期留在沈珺薇身邊,看似安全無憂,卻難免會因爲過分依賴而失去獨立性,從而墮入舒適區無法自拔。
更何況,如今的自己尚無足夠的本事傍身,空談保護他人也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萬一發生危險,不僅幫不上忙,甚至還可能拖累沈珺薇。
與其如此,還不如先錘鍊好自己,纔有資格站在這位女子身旁並肩作戰。
“好,那就回京郊大營。”
餘婉音聽到這句話,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什麼顧慮一般。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顯得有些緊張。
“飛墨侯,屬下回京郊大營倒沒什麼問題,但您還在飛墨侯府,就怕禮部尚書和夫人不會善罷甘休。”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畢竟他們一向心高氣傲,如今被咱們這一舉動掃了顏面,只怕他們會變本加厲地爲難您。”
沈珺薇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裏透着一種滿不在乎的輕鬆:“無妨,他們愛鬧就讓他們鬧去吧。反正餘方也不是第一次找麻煩了。”
她說完,擡手輕拂了一下垂落的髮絲,目光冷淡而平靜,彷彿餘方之流只是螻蟻般的存在,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對於餘方,沈珺薇並不放在眼裏,橫豎他不過只會嚷嚷幾句罷了,再無其他本事可言。
這些年來,類似的風波早已見怪不怪,她也習慣了用漠然應對那些妄圖挑釁的人。
沈珺薇親自送餘婉音回了京郊大營,並且與守將敲定了詳細的計劃,準備開始招募女兵。
這項任務意義重大,不僅關乎飛墨侯府未來的實力提升,也是對女子能力的一種認可。
她在帳篷中與衆人商議了很久,最終確定了一套周密的方案,只等執行。
看着大家充滿幹勁的樣子,沈珺薇點頭表示滿意。
回來的路上,她坐在馬車裏思索女子學堂和收容所的事情。
這件事她已醞釀許久,卻遲遲未能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此刻,外面天色漸暗,夕陽餘暉灑在窗櫺上,映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沈珺薇雙眸微閉,腦海中閃過一幅幅設想中的畫面——年輕女孩朗朗誦讀詩書,孤苦無依的婦人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
然而就在思緒即將成形之際,外頭驟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趕緊收拾東西滾蛋,不知廉恥的東西!”
一個尖銳刺耳的嗓音響起,帶着濃濃的譏諷和敵意,讓人一聽便覺得厭惡至極。
“就是,天天在外拋頭露面,哪還配得上方郎君?”
另一道聲音隨即附和,顯然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同夥。
他們肆無忌憚地嘲笑着什麼人,全然不顧旁人的感受。
緊接着,一個女人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語氣悲憤又哀傷:“我嫁給你時,你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吃不上!你說你想念書考功名,不願意分心,我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家,把鋪子從瀕死邊緣救活,甚至做到了聞名全京城的地步!”
她的聲音嘶啞,每一句話都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一般,卻又掩藏不住深埋內心的委屈與痛苦。
“現在你馬上就要科考了,錢也賺夠了,竟然養了個外室?”
那女人說到這裏,已經瀕臨崩潰,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方知槐,你真是狼心狗肺!當初我真是瞎了眼纔會嫁給像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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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一句指責如同利刃般扎進空氣之中,讓周圍的喧囂陡然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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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沒了我這個鋪子能撐幾天!”
女人說完,用力拍打着身前的男人胸膛,彷彿想要將這些年的積怨全部傾瀉出來。
她的怒吼引來了更多路人的圍觀,現場一片混亂。
另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也插了進來,語氣中帶着幾分自信和挑釁:“方郎,你別擔心。鋪子的事情,姐姐能做到的,我也一樣可以做到。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肯定會比她做得更加出色,讓你刮目相看。”
“不過呢,”那聲音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我聽說,那個女人以前還曾幫飛墨侯做過貼身衣物。如此說來,飛墨侯會不會因爲她的緣故出面干預,甚至截斷咱們原本計劃好的財路啊?這可是個隱患,不得不考慮清楚。”
方知槐聽完後,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眼神裏滿是不屑:“飛墨侯是什麼身份?那是朝廷裏的大人物!怎麼可能爲了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出頭撐腰?真是笑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嘲諷:“再說了,如果這個女人真的與飛墨侯有什麼關係的話,我又怎麼會需要去考科舉謀出路?她又怎麼會淪落到費盡心機賺錢養家的地步?這一切都不過是她無端攀附罷了。”
“更何況,就算飛墨侯真的爲了她出現,九娘也不過是個行爲不檢點、勾三搭四的女人罷了。她還能怎麼辦?難道她會不顧自己的名聲,公然與本公子對着幹嗎?這種事情,想都別想!”
九娘聽到這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臉色氣得慘白,眼中閃爍着憤怒的光芒。
她咬牙切齒地反駁道:“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明明是你自己在外面胡作非爲,還反過來污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