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謹幽幽的瞅了她一眼,接過筆,在她的T恤上簽了自己的英文名。
“謝謝。”陸書夢開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我還有最後一個小小的請求,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我保證絕不騷擾你,也絕不透露給別人。”
顧崇謹墨黑的眸子在夜色裏深沉的閃動了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不要給別人。”既然是陸晧言的堂妹,或許會有能用到的一天。
陸書夢接到手裏,興奮都快要跳起來了,“你放心,就連我堂哥都不給。”
羽安夏嗆了下,這話陸晧言聽到,估計要暴跳如雷。
陸書夢離開後,他們就去到了附近的咖啡廳,找了個小隔間,不受打擾。
“安夏,我很想你,從那天分開之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我自己都快發瘋了。”他抱住了頭,之前強裝的平靜面孔全部碎裂了,只剩下無盡的痛楚和苦悶。
羽安夏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我結婚了,你真的不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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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是我的錯,都怪我,我不該和徐小婕訂婚,不該讓你傷心,這一定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才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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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輕顰的眉間帶了一抹輕愁:“或許是我們有緣無分吧。”他們之間似乎總有很多的陰差陽錯,得知他要去馬爾達夫旅行,她報了旅行團,去馬爾代夫找他,他卻臨時改變行程去了歐洲。她打了一個學期的臨工,存錢到米蘭看他,他卻去了美國探望舅舅。畢業後,她被馬蘭戈尼錄取,以爲終於不用和他隔海相望,他卻放棄繼續深造,回了國……
即便她不停的努力,不停的製造機緣,但終究還是會鬼使神差的擦肩而過。
所謂有緣無分,就是永遠都不會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方遇見對方,就像他們一樣。
“如果沒有緣分,我們爲什麼還要相遇,還要相愛,是我沒有努力。從現在開始,我做得每一件事,都會爲你,爲我們的未來打算。答應我,不要放棄我,不要放棄我們的感情,沒有你,我會死的。”他捧着她的手,吻盡相思,吻盡滿腔的愁苦。
“崇謹……”她心亂如麻,對於未來已經越來越迷惘了,甚至都開始擔心還能不能獲得自由。她已經把自己捲進了一個致命的漩渦裏,而且越陷越深,似乎再也走不出去了。
冰葫蘆已經不再是那個單純簡單、可以無所顧忌的無業遊民了。他腹黑無比、深不可測,他做每件事似乎都是有目的的,他說得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不能輕易去相信,稍有不慎,就又會落入他精心設計的某個陷阱中。
“這個世界上比我好的女孩多得是,你不需要把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我畢竟已經……結婚了。”
“你愛上他了嗎?”他的臉繃緊了。
這個問題一直都在困擾他,令他忐忑不已,寢食難安。
那個男人太出色,太優秀,帶着致命的危險,他怕她會淪陷。
“和感情沒關係,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可是……”她垂下了眸子,白皙的眼瞼有了一抹憂傷的陰影。有些婚姻是不需要感情的,只需要利益和利用。她於冰葫蘆,就是這樣。他需要一個妻子,需要繼承人,而這些他所愛的人都無法給與,他就只能找人替代,而她就是他眼中最好的替代品。
“不談這個了,崇謹,我們還是談談月末的同學會吧。”這個話題太沉重,太黑暗,她也不可能告訴他真相,還是轉移的好。她試圖對他笑,但微笑的脣形還未擺出,就被掠過的冷風吹散了。於是,從他掌心抽回手,她捧起了咖啡杯,一口一口的喝着,來讓自己恢復平靜。
他撓了撓頭,眼角眉梢都佈滿了憂鬱色彩,許久,他才緩緩啓脣:“同學會,你會去得吧?”
“當然了,好久都沒見同寢室的姐妹們了。”她終於擠出了一絲笑意,“她們三個都留在坤城發展,就我去了陽城,聽說她們幾乎每週都聚會,好羨慕哦。”
“現在一定很後悔吧?”他的語氣苦澀而酸楚,她是爲了他纔來陽城的,可他卻沒能留住她。
羽安夏擡起頭,瞅了他一眼:“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她說得乾脆而堅定,彷彿是在給他安慰。那個時候,沒有他的城市,再繁華,再美好,她的心也是孤寂的。
他黯淡的眼睛裏有了一點微光。
她還是在乎他的,她的心裏還有他的位置。
這樣就好,就足夠了。
羽安夏回到陸府的時候,大廳裏還很熱鬧。
元綺南一看到她,就跑過來,把她拉到了陸書夢身旁:“表嫂,書夢今天去當熱心觀衆,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吧?”
“怎麼了?”羽安夏微微一怔,把目光轉向陸書夢,她正捧着顧崇謹給得那張名片,呵呵傻笑呢。
“她從一回來就是這個樣子了,除了看名片,看T恤,就是捂臉傻笑,我想看看是誰的名片,她像看護寶貝似得,瞟都不讓我瞟一眼,這不會是轉說中的急暫性精神障礙症吧?”元綺南一臉擔憂的模樣。
羽安夏倒吸了口氣,有追星體質的人果然很瘋狂啊,藥堅決不能停!
她半掩起嘴,在元綺南耳旁嘀咕了句:“她今天見到她的崇謹歐巴了,還要到了簽名和名片。”
“難怪。”元綺南“噗嗤”笑了,“我之前聽說有粉絲跟珺宸哥握了下手,就三個月沒洗過手,還覺得很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家裏也有個這樣的花癡!”
“珍惜生命,遠離追星族。”羽安夏語重心長的拍了下她的肩。
她豎起拇指,極爲贊同。
衝完涼,進到房間裏,陸晧言正躺在牀上看美版商業週刊。聽元綺南說,他精通八國語言,要真跟着他做環球旅行,都不用帶翻譯器了。
見她坐到身邊,他擡起眸子,瞅了她一眼,目光幾分深沉:“去哪了?”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羽安夏淡淡一笑,猜他這是明知故問,陸書夢肯定告訴過他,她是和顧崇謹出去了。
“月末有大學的同學會,我和學長聊了下這個事。”她說得輕描淡寫,但神情坦然。
他墨瞳微縮,一道複雜的微芒從眼底閃過:“可以帶家屬嗎?”
羽安夏嗆了下:“你想去啊?”
“可以嗎?”
他嘴角噙着縷高深莫測的淺笑,分不清是在開玩笑,還是當真的。她伸出手,捧住了他英俊的臉,:“不可以,你長得太招搖了,人家會以爲我是來炫夫的,我的室友們可都還是單身狗,到時候遭到她們嫉妒,被排擠就不好了。”
“沒關係,我可以扮醜。”他聳了聳肩。
“那更不行了。”她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可是我們學校外貌協會的主席,老公是個醜八怪,豈不要變成所有人的大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