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安夏早就料到她會這樣,嘴角依然帶着禮貌的笑意,顯得寬容而得體,“許小姐,你恐怕記錯了吧,你明明是上午到我的工作室的,那個時候我的戒指還好好的放在桌子上,並沒有丟,不過,在你走之後不久,我確實發現桌子上的戒指不翼而飛了,然後我和助理都出去報案了,下午沒有在工作室,你是怎麼通過我的助理知道我的戒指丟了的?”此話一出,整個包廂掀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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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玲的臉倏地就漲紅了,“你的助理雖然不在,但你樓下的營業員還在看店子吧,我是問的她們。”
“原來是這樣啊。”羽安夏聳了聳肩,也不再狠戳她,而是低聲一嘆,“我手上戴的這枚戒指確實不是真的唯愛紫心,是仿製的,真的已經遺失了。”
陸晧言站在旁邊也不說話,他的戲份就是敷衍老媽,已經演完了,現在是看老婆演戲的時候。
歐陽懷萱見陸承允未動聲色,自己也不說話,免得陸承允怪她多事,反正羽安夏丟了陸家的傳家之寶,就得受罰。
許婉玲一臉的得意之色,以爲自己贏了,但王燕妮心裏卻突然有點不安了,她是個老謀深算的狐狸,剛纔羽安夏一番話,分明已經把矛頭指向了女兒,看陸承允的眼神似乎已經把女兒當成賊了。
正在她要開口替女兒開脫時,包廂的門開了,一名男子走了進來,他是許家的傭人小劉,“小姐,你把戒指落在家裏了,老夫人吩咐我趕緊給你送過來。”他把戒指小心翼翼的捧到許婉玲面前,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戒指和羽安夏手上的一模一樣。
羽安夏掩嘴驚叫一聲,“這不是我的那枚唯愛紫心嗎,怎麼會……”她故意頓住了,前面她已經提到戒指是在許婉玲走後不久丟失的,現在戒指出現在許家傭人手上,真相還需要說出來嗎?
許婉玲的臉漲得比豬肝還紅,她明明把戒指放在保險櫃裏,怎麼會落到了傭人的手裏,還專程給她送了過來。
王燕妮和她一樣尷尬無比,這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臉色十分的平靜,從傭人手裏拿起戒指,遞到了羽安夏面前,“小羽,你弄錯了,這不是你的唯愛紫心,是婉玲爲你準備的禮物,她吩咐珠寶店專門定做的,沒想到竟然唯愛紫心一樣的款式。”
“是嗎?”羽安夏微微一驚,也不去計較和指證了,大方的把戒指接了過來,“對不起啊,婉玲,是我弄錯了,這戒指真漂亮,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妹。”說着,就把戒指戴到了另一只手上。
許婉玲憋屈的差點暈死過去,她還指望着把唯愛紫心偷偷留着自我欣賞的呢,沒想到就這麼給交出去了。
歐陽懷萱看出端倪了,趕緊緩和氣氛,“婉玲和小羽在陸家的時候就相處很融洽,親如姐妹,這些天婉玲不在,小羽特別想念她,還跟我說要去許家看她呢。”
王燕妮連忙接過她的話:“是啊,我們家婉玲說了,在陸家這段時間,小羽特別照顧她,所以一定要送份禮物給她纔行。”
許哲楷哪裏會看不出這件事裏面的玄機,低低的嘆了口氣:“承允,你娶了個好兒媳婦。”
“皓言這個混小子,從小就是個叛逆的大王,他的事我是管不了了,管多了,他就離家出走,再不回來了,所以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陸承允說着,拍了下他的肩,把語調一轉,“有些事是天註定的,搞不好最後,我們還能做親家。”這話說得含蓄而耐人尋味。
許婉玲第一反應就是未來公公有接納自己的意思,心中一喜。
羽安夏和陸晧言都以爲他是在安慰許哲楷,免得他面子上過不去,也沒有放在心上。
許哲楷也是這樣認爲的,擺了擺手,“婉玲沒這個福氣啊,要是初曈……”他打住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自從那次在小熙的生日派對上見到羽安夏之後,他時而不時的就會想起另一個女兒了。
羽安夏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下,藏在桌布下的手不自禁的攥緊了。
許婉玲一聽到父親提起許初曈,氣就不打一處來,“爹地,好好地,幹嘛提起她呀,她都被趕出去了,再也不是我們許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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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初曈從來沒有被趕出許家,她只是選擇和她母親生活,她永遠都是我們許家的人,是我的女兒,你的妹妹。”許哲楷斬釘截鐵的說。
“爹地說得對,血緣親情是任何人、任何事,都切割不斷的,初曈總有一天會回到許家來。”許初暇接過了父親的話。
此刻,羽安夏的五臟六腑都擰絞成了一團,酸甜苦辣各種滋味交織的擁堵在她的胸口。但她沒有表露一絲的情緒,彷彿戴了一個面具,臉上只有溫婉恬靜之色,唯有一雙眼睛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漆黑,還要深沉。
王燕妮也懶得理會許哲楷父女倆,許初曈回不回來,對她而言都沒有影響,她又不是男孩,沒資格跟文康爭家產。
陸承允舉起酒杯,和許哲楷輕輕的碰了下,“初曈這個孩子,從小就聰明伶俐,比其他孩子都要古靈精怪,現在長大成人了,心裏或多或少會殘留點心結,等她自己解開了,就會回家了。”
就怕她解不開。許哲楷又嘆了口氣,仰頭飲了一口悶酒。
羽安夏瞅了他一眼,臉上悄然掠過一絲決然之色,她不會再回許家,她姓羽,是羽家的人,她只有一個爸爸,叫羽鵬飛。
這頓晚宴上,不少人都各懷心思,但還算一團和氣,戒指風波之後,王燕妮母女只有低調行事,不再多說話了。
回到陸府,陸承允先上了樓,見只有歐陽懷萱在大廳,羽安夏就走過來,把手指伸到了她面前,“媽咪,我已經把唯愛紫心找回來了,這下您不用擔心了吧?”
“找回來就好。”歐陽懷萱勾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心裏卻一陣發寒,這個小狐狸精太有城府,太可怕了。
回到房間之後,陸晧言拉着老婆坐到了沙發上,他心裏還有些困惑等待她解答呢。
羽安夏笑了笑。
這個時候,許初暇應該已經把小熙接回別墅去了吧。
今天下午,小熙就去了許家莊園,陪許老夫人聊天下棋。等她和王燕妮一走,他就偷偷溜進了許婉玲的房間,打開保險箱,從裏面拿出了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