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曼的臉上掠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暗沉之色,“希望許董事長平安無事。”她假惺惺的說了句。
“以後,你要是真和許三爺終成眷屬,他就是你大哥了。”方一凡開玩笑的說。
林曉曼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假裝看衣服不理會她。
羽安夏烏黑的杏眸閃動了下,“曉曼,你們家三爺好歹也是許董事長的親弟弟,又是許氏的大股東,許家發生這麼大的事,他是不是也該出來主持一下大局了?”她故意用着漫不經心的語氣,彷彿只是在談論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她想看看許三爺的事,林曉曼知道多少。
“他這個人一向懶懶散散的,只喜歡圖安逸,要讓他管事,他肯定會頭疼。”林曉曼說道。
羽安夏長長的嘆了口氣,“聽說許三爺當年也是意氣風發,鬥志昂揚,如今年紀一大,竟然只會貪戀溫柔鄉了。看來這人,不能不服老啊。”
“是嗎?”林曉曼秀眉微挑,“我還以爲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呢。”
羽安夏笑了笑,看她的樣子,對許三爺的事也不是很瞭解,像這種刻意要把自己僞裝起來的男人,對任何人都會有戒備心,情人也不會例外。
從專賣店出來,她們去到星巴克喝咖啡,這個時候,陸晧言打來了電話,然然受傷了,正在醫院裏。
羽安夏急忙趕到龍城醫院,見陸晧言正抱着然然,等在手術室前,站在旁邊的還有然然的保姆。
然然的膝蓋受了傷,醫生給消毒上藥,貼上了紗布。
“媽咪,然然膝蓋痛。”看到她,然然小嘴一癟,眼淚就滑落下來。
“乖乖,不哭,媽咪給吹吹。”羽安夏蹲下來,給他輕輕的吹了一會,問保姆道,“小少爺怎麼會受傷?”
“下午,我跟秦小姐帶着小少爺出去玩,小少爺的氣球飛到路上去了,秦小姐帶着他去撿,剛好有一輛車開過來,秦小姐把小少爺推開,自己卻被車撞了。”保姆支支吾吾的說。
陸晧言把然然微微的摟進了,他還有些後怕,這次是他太大意了,不該只讓秦雪璐和保姆兩個人帶然然出去,如果不是秦雪璐把然然推開,現在躺在裏面的就是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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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太不小心了。”羽安夏責備了句,這個年齡階段的小孩子正是喜歡到處跑的時候,照看的人一刻都不能走神。
“不是我們的錯,秦小姐是牽着小少爺去撿的,是那個司機醉駕,超速駕駛。”保姆憤憤的說,“他撞了人,還特別囂張,說自己是某某某的兒子,誰也別想動得了他,然後就逃走了。”
羽安夏低哼了聲,不愧是個坑二代,還沒弄得清自己惹得是誰吧,別說是他,連他老子都跟着完蛋了。
陸晧言眼裏充滿了嗜血的陰戾之氣,他在等着麥文峯的電話,很快他就打了過來,“Boss,找到肇事者了。”
“給他一級待遇,還有他老子,一起滅掉。”話語簡單、直接、粗暴。在龍城,他纔是王。
羽安夏不知道一級待遇是個什麼狀況,總覺得是限制級的,不過對畜牲心軟,就是對好人心狠,畜牲不教訓,還會再去禍害好人。
秦雪璐進手術室很久都沒出來,看起來情況不太樂觀,秦雪瑤接到陸晧言的電話後就趕了過來,“我姐姐怎麼樣了?”
“還在裏面搶救。”陸晧言不安的蹙緊了眉頭。
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護士走了出來,“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誰是她的家人?”
“我是她的妹妹,我們血型一樣。”秦雪瑤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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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跟我來。”護士一副鬆了口氣的表情,把秦雪瑤帶進了驗血室,“你確定你們是同一血型?”她得確定一下。
“嗯。”秦雪瑤點點頭,把胳膊伸出來,”我們全家都是b型血。”
“b型陰性?”
“陰性?”秦雪瑤微微一震,“陰性和陽性有什麼區別?”
“陽性是普通血型,陰性是稀有血型,也就是熊貓血。”護士解釋道。
秦雪瑤驚訝,“我不是熊貓血,是普通血型。”
護士正要扎針的手驟然停住了,“可你姐是b型陰性血?”
什麼?秦雪瑤劇烈的震動了下,爸媽都是b型陽性血,她和弟弟也是,姐姐怎麼會是b型陰性血呢?
護士站了起來,“你的血不能用,我們醫院的血庫裏也沒有b型陰性血源,我得趕緊給龍城血庫打電話,緊急調血。”說着,就跑了出去。
秦雪瑤還在驚悸中,她一連吸了好幾口氣,竭力讓自己恢復平靜,沒準是爸爸或者媽媽把自己的血型搞錯了,看大家都是陽性血,就以爲自己也是,沒想過自己會是熊貓血。
好在龍城血庫有b型陰性血的儲備,秦雪璐輸完血後,生命體徵就趨於穩定了,只是還處於昏迷狀態。
已近傍晚,然然喊着肚子餓,要吃瘦肉粥,羽安夏決定和保姆先帶他回去,讓陸晧言留在這裏照顧秦雪璐。等到晚上陸晧言回來的時候,然然已經睡了。
“秦雪璐還好吧?”羽安夏問道。
“還沒有甦醒過來。”陸晧言的聲音很低沉。
“不用太擔心了,既然醫生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應該會沒事的。”羽安夏安慰道,她知道秦雪璐在他心裏很重要,現在又是爲了救然然而受得傷,他肯定是千分的心疼,萬分的擔憂。
“以後然然出門,一定得有保鏢跟着纔行。”陸晧言的眼睛陰黯且深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羽安夏點點頭,“今天晚上,我去陪然然睡,小孩子白天受到驚嚇,晚上很容易做噩夢。”
陸晧言勾了下嘴角,伸手攬住她的肩,“迷糊呆瓜,我發現你特別懂得照顧小孩子,這些經驗是從哪裏學到的?”
羽安夏烏黑的眸子閃動了下,“那個……我在美國的鄰居有好幾個小孩子,我經常過去幫忙照看。”她支支吾吾的說。
“如果我們的孩子還在就好了。”陸晧言的眸子變得異常黯淡,彷彿被窗外的夜色暈染了,失去孩子是他心裏一道深深的、無法癒合的傷痛。他把手移下來,放到了她的小腹上,“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你會是個好媽媽,我也會做一個好爸爸。”
她的心像被撥動的琴絃,微微顫動,他們已經沒有複合的可能,更不會再有孩子:“胡說什麼呀,我們已經有孩子了,然然就是我們的孩子。”她低低的說了句,嘴裏像含了一片黃連,苦澀的味道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喉頭,直達心房。
“然然畢竟不是……”他低嘆一聲,“如果當初孩子還在,你是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羽安夏沒有回答,她離開是因爲同歐陽懷萱的恩怨,和對他的失望,跟孩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陸晧言的嘴角有一抹悽迷的苦笑,他是想翻篇,可她心裏的結似乎還沒有解開,依然對他若即若離,倘若不是還在對過去的事糾結於心,就是腦子裏還忘不了顧崇謹。
他希望是前者,至少還能解得開,如果是後者,只能說明他太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