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景珺宸的別墅之後,羽安夏就跟着他回到了蔚藍海岸。
“冰葫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她裂開紅脣笑了,兩個小酒窩兒在臉頰愉快的跳躍。
“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想到你欠我兩次救命之恩,就這樣放過你,太便宜了,必須十倍討回來纔行。”
一點失意的波瀾在羽安夏心湖激盪而起,“你不會也有口是心非的壞毛病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被她傳染也是有可能的。
陸晧言輕輕釦住了她的下巴尖,“笨女人,從現在開始,你要乖乖的伺候我,還債!”現在的情況複雜而危險,他不能把自己的心跡表露出來,讓這個迷糊呆瓜知道,要讓自己處於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冰葫蘆,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她忍不住的問道。和景珺宸合演這場戲就是爲了套出他的真實想法,沒想到最後還是落了空。
陸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薄脣微啓:“沒有,你不是我的菜。”回答殘忍、無情而冷酷。
“難道一點點都沒有嗎?”羽安夏驚痛,飄漾在雲端的心被一記無影腳狠狠的踹到了地面,摔得血肉模糊。
“沒有。”陸晧言的語氣乾脆、直接、粗暴。
她的心哇涼哇涼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從眼裏滑落出來,“那你爲什麼要把我要回來,還傷害自己?”
“記性真差,剛說過的話就忘。你還欠我兩筆債,還完才能走。”陸晧言竭力忍住翻動的心緒。他不想讓她離開,但是他也要做好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必須讓她離開的準備,因爲她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讓她心裏保留着幾分怨恨,走得時候會乾脆一點。
羽安夏咬住了脣,心裏好失望,好失望。雖然她早就明白對大魔王不能抱太大的期望,可還是忍不住要去幻想。畢竟交出了心,就希望得到迴應。
“陸晧言,你是個大混蛋。”她帶着幾分怨怒的說。
“你現在才知道?”陸晧言嗤笑了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摔到了沙發上,“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債權人,你要任勞任怨的伺候我,直到還清債務爲止。”
她抓住靠枕抱了起來,傷心的要命,“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才是你的菜?”
“等你把債還清的時候,纔有資格知道。”陸晧言刻意用着極爲冷絕的聲音。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還清?”她囁嚅的問,這種無形的債務要怎麼還纔算了結呢?
“時間由我決定,如果我不需要你還了,你就立馬從我身邊徹底消失。”陸晧言一個字一個字冷酷而蠻橫的說。
羽安夏石化,這等於完全剝奪她的人權,把她淪爲他的奴隸了。她有點氣,有點惱,可是誰讓她欠了他,誰讓她愛他呢,活該被奴役。
“陸晧言,我不會一直處於被動地位,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親口對我說出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陸晧言深黑的眼睛裏,一點狡獪的光芒流星般的劃過。
“我愛你。”她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說。
“難得你能坦白一次。”陸晧言完美的薄脣劃開一道漂亮的弧線,神情頗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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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安夏驚覺上當,又羞又惱,臉色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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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纔不愛你呢,除非你先愛上我,否則我……我絕不愛你。”
有點星光飛進了陸晧言的眼睛裏,雖然某女是在說氣話,卻讓他看到了希望,“迷糊呆瓜,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愛你,你就會愛我?”
“對……對啊,感情是相互的,我……我纔不要一廂情願呢。”
陸晧言突然伸出小指頭,勾起了她的小指頭,“迷糊呆瓜,我們做個約定吧,以心換心。如果你真有本事得到我的心,你也要把心交給我。”
羽安夏張大了眼睛,一抹迷霧似的眩惑神采從眼底輕輕飄過。
她的心早就被他攫走了,可是他會把心交給她嗎?
“如果我先把心輸給你,你也會跟我交心嗎?”她小心翼翼的,怯怯的問道。
“你會先輸給我嗎?”陸晧言看着她,漆黑的冰眸裏閃過一點春暉似的暖光。
“你不是說過萬事皆有可能的嗎?”她極爲小聲的囁嚅道。
陸晧言眼睛裏的冰像是融化開來,一股似水的柔情在眼底幽幽流轉。
“迷糊呆瓜,那我們一言爲定,只要有一方先交心,另一方也要把心無條件的交出來。”
羽安夏垂下頭,輕輕的點了點,這個約定似乎對她比較有利呢,她當然要答應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其後的一段時間,羽安夏依然和景珺宸維持着表面的戀愛關係,混淆敵人的視聽。每次到蔚藍海岸,她都是戴着仿真面具,以女傭的身份出現,除了安娜,沒有人知道她是羽安夏。
週五的時候,陸書夢過來了,約她一起去吃香辣蟹。
羽安夏知道她是心情不好,想找她訴苦,因爲昨天媒體有消息傳出,顧崇謹和秦雪瑤要訂婚了。
去到龍城最有名的李記香辣蟹店,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嫂子,聽說你現在在跟珺宸哥交往,我堂哥怎麼辦,你們真沒有復和的希望了嗎?”陸書夢惋惜的說。
“順其自然吧。”羽安夏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沒法告訴她自己其實每天都在深受大魔王的奴役。
“月老真會開玩笑,總是胡亂牽紅線,不該在一起的人偏偏就被他牽在一起。”陸書夢鬱悶不已的說。
“書夢,天下何處無芳草,你一定能找到另一個崇謹歐巴的。”羽安夏安慰道。
兩人正點菜時,從外面走來兩抹纖細的身影。
陸書夢擡起頭,看到來人狠狠一驚:“秦雪瑤,你也來吃香辣蟹?”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秦雪瑤陰陽怪氣的說了句,臉上似笑非笑。
“不是,你難道不知道……”陸書夢剎住了舌頭,把餘下的話嚥進了喉嚨裏。
和她一起來的是許初暇,看到妹妹,她微微一笑:“今天這麼巧,都來這裏,不如就一塊吃吧?”
“好啊。”羽安夏微微頷首,假裝完全沒有注意到陸書夢的異樣神情,她起身坐到陸書夢身邊,把對面的位置留給了她們。
“安夏,明天從巴黎來的設計師要幫我設計婚紗,你來幫我參考一下吧。”許初暇說道。
“好呀。”羽安夏點點頭。
很快,菜就被端了上來。
許初暇夾了塊大蟹肉給秦雪瑤,“你現在是孕婦,要多吃一點,香辣的東西最開胃了。”
“最近幾天吃什麼都想吐,只有香辣蟹才吃得下。”秦雪瑤掩起嘴,微微一笑。
陸書夢劇烈的震動了下:“最近幾天,你都在吃香辣蟹?”
“是啊,我本來不是很愛吃螃蟹的,不知道爲什麼,懷孕之後就特別愛吃了。”秦雪瑤撫了撫小腹,臉上帶着一抹母性般溫和的笑意。
“估計是你肚子裏的孩子愛吃。”許初暇笑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