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自古冤有頭、債有主,這些怨氣之所以會產生,最終的原因在皇城,但這也太集中也太明確。
這內裏一定有什麼她們還沒有查到的原因。
江照瑩想。
如果有機會,她要去查一查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應該不僅僅只是龍脈虛弱的原因。
慢慢地行走在街市上,擡眸看着依然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街市,茶樓酒樓裏叫賣聲,談笑聲絲毫沒有減少。
江照瑩上前買了幾樣東西,然後問正在忙碌的老闆。
“邪氣要入城,你們可都知道?怎麼還在外面?”
聽着這話。
老闆和周圍的人倒也沒有過多的在意,只是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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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氣每年都入城,但咱們不每年都好好的嘛,而且今年有玥明王殿下,他讓人送了福袋,又囑咐了我們要如何應對,還送了吃的喝的,你再看這街上巡邏的人明顯多了好幾倍,真要有什麼事,他們會保護我們,說起來玥明王殿下真是貼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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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太子殿下管這事的時候可沒這麼貼心,都是通告一聲,發放福袋就了事了。”
“今年肯定會平平安安,有驚無險的。”
……
江照瑩垂眸又挑了幾樣東西,付了錢之後便轉身離開。
往年太子殿下、欽天監、皇家寺院把重心放在如何對抗邪氣上,也從不把傷亡掛在嘴邊,對百姓們的護助也都是用皇宮的名義。
玥明王如今大張旗鼓爲自己造勢,想利用這次的機會在民間樹立自己的威望。
就是不知道被狠狠打臉的時候,這些愛戴他的百姓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因着想聽聽民間的聲音,所以江照瑩在外面遊走了近一個時辰。
一路下來。
到處都是對玥明王的讚賞和感激,反倒是對太子府頗有微詞,夕陽映紅整個京城的時候,江照瑩沉着臉回了江府。
“小姐。”
舒雨和李嬤嬤迎了上來,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兩人欲言又止,江照瑩看着心頭一沉,急忙問道。
“怎麼了?可是府裏有事?”
李嬤嬤和舒雨對視了一眼,才輕聲道。
“這兩天老奴感覺鄧姨娘的院子有些不妥當,大夫進出好幾趟了,問院裏的下人,她們都支支吾吾的,老奴實在是放心不下,要不小姐過去看看?”
“好。”
越是靠近薔薇她們的院落,就越是感覺士氣低沉,就連進出的丫鬟都愁容滿面,江照瑩帶着她們急忙進了廂房。
又發現楊翩翩和聽雲郡主都在。
她們三個如今住在一個院落,雖說在一起也很正常,可楊翩翩和聽雲眼裏的擔憂卻是太明顯。
見到她過來。
楊翩翩和聽雲便知道事情是瞞不住了的,便輕嘆了一聲。
江照瑩看着躺靠在榻上的薔薇,看着她身邊的藥碗,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薔薇。
她身上的生機少了一分。
也就是說。
孩子沒了!
薔薇垂眸時眼淚不斷溢出,江照瑩上前握住她的手。
“罷了,緣分只有那麼多,不必強求,也不必內疚。”
沒能爲江家留後,大概是她們三個最大的遺憾,聽着江照瑩的話,薔薇撲進她的懷裏這才嚎啕大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小姐,都是我的錯,我該好好保重自己,小心一點的。”
說着。
薔薇爬了起來,便要跪着道歉。
江照瑩一把將她扶住。
“你這說的什麼話,也不用喚我小姐,既然沒了你就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哥哥絕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
看到江執玉在自己的面前一點一點消融卻無能爲力,那種悲痛、憤怒、絕望簡直要了薔薇的命。
回來的當晚她就開始流血,讓大夫悄悄救治,拼命想要保住孩子,可還是沒了。
失去他的剎那間,薔薇覺得自己的命也被帶走了。
她錯了。
真的錯狠了,就該堅強一些,應該養好身子,應該哪也不去,哪也不看,好好的養着肚子,這可是夫君唯一的孩子,是她們幾個的念想,她們是多麼希望這個孩子順利出生的啊。
“算了薔薇,說不定孩子已經去找夫君了,這樣一來,夫君還有個伴。”
楊翩翩已經哭了好幾次了,好不容易江家出一個孩子,她們三個都有了盼頭,有了念想,可這說沒就沒了。
機會就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了。
“是啊,以後咱們相依爲命,相互照顧,總會把日子過好的,是不是?”
夫君那麼陽光的一個人,一定會樂意看到她們每天開心快樂。
聽雲這般說着,伸手捏了捏自己蒼白的臉蛋,努力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有氣色一些。
隨後。
江照瑩讓人去把店裏的女大夫調一個進府,讓她貼身照顧薔薇和聽雲,有事隨時稟報。
待到離開她們院子的時候,夕陽已經褪去,頭頂上的天空漸漸地有些陰沉起來。
不過一會兒。
風就呼呼地颳着,可不管怎麼陰沉,就是不見一滴雨,讓空氣莫名的有些壓抑。
讓人拿了羅盤過來,和司南一起跳上屋頂,江照瑩不斷地查看府裏的佈置,生怕哪裏出現錯漏。
同時讓司南去太子府、楊府等等一些府邸檢查一遍,儘量不要出差錯。
遠處。
玥明王府和柳府的人不斷的在暗處監視江照瑩,見她在屋頂上忙碌,知道她這是在佈置,便也就更加相信初五一定會來事。
玥明王聽着屬下們的稟報,握緊手裏的茶時,低低笑了起來。
說真的。
他現在都有些期待初五了,在他生辰的日子造勢,他倒要看看,這邪氣能厲害到什麼地步。
“殿下,往年參加抵抗邪氣的人都請過來了,欽天監有一大部份人外出,所以來的也只有一二十個人。”
“本殿去見他們。”
玥明王起身,宮人上前整理他的王袍,隨後轉身出去。
玥明王府外。
許知硯和阿愚坐在馬車裏,見師兄弟們都進去了,估摸着一時三刻都不會出來,阿愚與許知硯道。
“他們知道該怎麼做,玥明王不會在這個時候殺他們的。”
許知硯冷着臉點頭,隨後兩人一起離開。
一番緊鑼密鼓的準備之後,便到了初四的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