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逼你什麼了?”
晚寧伸手抓住夏夫人的手,狠狠一捏,夏夫人痛得眉都皺了起來。她驚恐的看着像瘋了一樣的晚寧,又驚恐的看着沙發上那個渾身烏青,一動不動的孩子。
那哪是一個孩子,那分明是……分明是一具屍體啊……
夏夫人渾身顫抖,她想起來了。
夏晚寧說過,今天是那個孩子動手術的日子。
所以。
這個孩子……
“啊啊啊啊……”
夏夫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轉身拼了命的想要逃。
可是晚寧卻一直都是那樣大的力氣,一把拖住了夏夫人。
夏夫人一巴掌甩在晚寧的臉蛋上,可晚寧怎麼都不鬆手,夏夫人一巴掌一巴掌甩了過去……陸景深上前一把捏住夏夫人的手,夏夫人奮和爭脫,轉身朝着門口撲……陸景深眼神一沉,保鏢迅速攔在門口,晚寧撲上去,一把拽住了夏夫人的頭髮,拽着夏夫人。
“媽,你看看我帶誰回來了?”
晚寧拽着夏夫人頭髮的手,一點一點的緊攥,夏夫人動彈不得,只能順着晚寧的手勢,一點一點的靠近沙發。
她的身體劇烈的顫抖,雙腿劇烈的顫抖,眼中都是恐懼。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
越是靠近,那種回憶就會衝涌出來,越是清晰,一幕一幕的在她的腦海裏,像針一樣的扎着她的腦袋。
她要忘記!
她要逃走!
可是。
下一秒,晚寧猛的把夏夫人的身體往下壓,夏夫人尖叫間,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正是初初那張泛青的小臉蛋。
“啊啊啊……”
夏夫人渾身冰冷,徹底的崩裂,她不顧一切的掙扎,甚至想要把晚寧撞開。
晚寧突然間也像是一個鬥士,不管夏夫人怎麼掙扎,怎麼攻擊她,她不但可以躲開,還能死死的壓制着夏夫人。
她捏着夏夫人的後頸,推着夏夫人的臉蛋靠近初初。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可是夏夫人卻慌亂間死死的閉上自己的眼睛,她不看,她就不看。
她不能看,看了會更加的難以忘記!
“媽,我叫你看看他啊。”
晚寧的嗓音急灼而又狠戾起來,她逼着夏夫人打開眼睛,看着初初。
“他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你看看他啊,他長得那麼漂亮,和我那麼像,那麼可愛,你看不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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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一定要記得那些傷害,卻不願意往前走,不願意走出傷痛,不願意和孩子好好相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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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也好啊。
“我不看,我不看,夏晚寧,你害了我,你還見不得我好。”
夏夫人慌亂的掙扎着,死死的閉着眼睛,她就是不看。
晚寧看着她這幅絕情的模樣,伸手摸出一根小針抵在夏夫人的眼皮上。
“好,你可以不看,那我就刺瞎你的雙眼,讓你一輩子什麼都看不到了,反正你現在這樣,和瞎子也沒有什麼區別。”
“不要!”
夏夫人嚎啕大哭了起來,她做錯了什麼?她做錯了什麼?
陸景深衝上前,想要阻止晚寧,可最終……他卻收回了手,只是轉頭看了保鏢一眼,保鏢點頭,關了臥室的門,然後讓鐘點阿姨離開。
彎彎低頭抹着眼淚,臉色蒼白。
承炫走到晚寧的身旁,看着她這幅瘋了一樣的模樣,心痛得要裂開。
“晚寧,晚寧,你冷靜一點點。”
如果可以,他願意代替晚寧承受這一切的一切,他更願意死的是自己。
針戳進夏夫人的上眼瞼皮,夏夫人吃痛,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睛,看着初初小小的臉蛋時,夏夫人更加的害怕起來。
“把他拿走,把他拿走啊啊啊。”
“他死了!”
晚寧在夏夫人的耳邊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她捏着夏夫人,拉近自己,痛苦的哭喊着。
“他死了,你看看你的兒子,他死了,你再不看他一眼,你就一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夏夫人猛的一怔!
她睜開眼睛,但卻始終沒有看向初初,沒有看向沙發上躺着的那個小人兒。
“哈哈哈……”
夏夫人狂笑了起來,笑得身體顫抖,她跪在了地毯上,雙手撐着沙發,狂笑起來。
“死得好啊,死得好。”
死了就一了百了,什麼都結束了,那樣更好啊哈哈哈。
晚寧冷眼看着這一幕,看着初初孤獨的躺着,看着夏夫人笑倒在地毯上。
她緩緩的蹲下身子,輕撫着初初的臉蛋。
“媽,你下去陪他吧。”
夏夫人的笑聲幾乎同一時間停住,她倦在地毯上,倦着身子,看着晚寧,眼中的恐懼一浪一浪的撲上來。
陸景深和車承炫同時震驚的看着晚寧,她剛剛說什麼?
“媽,初初還小,一個人走,我不放心,你去陪他吧。”
“你爲什麼不去?憑什麼讓我去,他只是一個孽種而已。”
“住嘴。”
晚寧恨聲打斷夏夫人的話,將初初抱回了自己的懷裏,臉蛋貼着初初的額頭,閉上雙眸時,淚珠滑落。
深吸了一口氣,晚寧仰頭看向窗外的烏雲,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應該是我去,他喜歡我。”
陸景深蹲下身子,握緊晚寧的胳膊。
“夏晚寧,你清醒一點,你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肚子裏的種想。”
“還有……”
陸景深靠近晚寧,貼近她的耳邊,感受着她渾身緊崩,精神極度緊張時,他冷聲道。
“你死了,你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你肚子裏的種,也要跟着死,你所有得到的一切,就都會回到我的手中。”
“夏晚寧,你要死,就快點去死!”
晚寧仰頭,身上恨意幾乎要炸裂,她看着陸景深,看着陸景深那一臉得逞的模樣。
“是你,是你故意造成的,是不是?你想奪回我得到的一切,你想替林淺淺報仇……”
“是,那又怎麼樣呢?”
陸景深點頭,寒冰着俊臉站了起來,晚寧仰着臉蛋,看着這個高大又冰冷的男人,恨得牙都癢了起來。
夏夫人迅速的逃到了另一邊,躲在桌子後面,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出來。
晚寧木然的轉頭,看着夏夫人,抱緊初初,緩緩的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