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嬤嬤察覺到他的怒火,趕緊低着頭內心發悚。
“老奴謹記大爺之語。”
齊志宸大步離開寶墨堂,心情受到很大的波動。
府醫在他的指示下,戰戰兢兢進入寢室爲老夫人診治……
在齊志宸離開不到一刻鐘,再次傳出老夫人昏迷不醒的消息。
整個寶墨堂再次陷入慌亂當中。
齊志宸回到翊坤軒,聽着小廝來報,臉色異常陰沉,卻沒有動身的意思。
“告知二奶奶,讓二奶奶尋良藥爲祖母補身子。”
小廝始終低着頭,只敢點頭應下,不敢看大爺的臉色。
現在是二奶奶當家,大爺這是不管了……
當老夫人昏迷不醒的消息再次傳入將軍府各院主子的耳中時,將軍府的氣氛顯得有幾分凝重。
齊母同沈姝柔相約走來,每人的後方各跟着三四名丫鬟,不緊不慢不見着急之色。
雲玉從不同的方向走來,齊母同沈姝柔本來得意的臉色,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在見識到雲玉沉穩威嚴的一面之後,沈姝柔同齊母對雲玉的印象有所改觀。
她們二人的下巴微擡,做好趾高氣昂的姿態來準備接下來的過招,卻不想雲玉一臉平靜,目不斜視轉身走入寶墨堂,如同沒有看見她們二人。
沈姝柔氣得伸出手指着雲玉的背影,“她竟然當作見不到我們,見到母親不請安。”
“哼!交出掌家權馬上顯露出她的本性。”
齊母的臉上也滿是不悅,卻在心中暗暗鬆一口氣。
“母親,我們也進去看看。”
沈姝柔一臉氣憤,姿態高傲,剛剛掌家的得意同損失幾十萬兩的怒火交雜着,讓她看上去異常張揚。
她扭着腰臀大步走入寶墨堂,腳踝剛好走起路來還有一絲彆扭。
她浮誇的走姿同雲玉優雅大氣的走姿有着明顯區別,不由得讓寶墨堂的嬤嬤看了熱鬧。
沈姝柔本就心中有氣,走入寶墨堂便大聲嚷嚷着,“姐姐,你見到母親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是這般無禮?!”
在老夫人的寢室中,林嬤嬤同府醫同時蹙了眉,對沈姝柔的蠻橫很是不喜。
卻又礙於她是二奶奶的身份,不敢表露出來。
雲玉微擰眉頭擡眸,淡然地掃沈姝柔一眼,“祖母昏迷不醒,我心中着急,只想着早點來看祖母,不曾注意到其他人,妹妹說的母親在何處?且妹妹來到寶墨堂就這般大聲喧譁,這是準備去罵街還是準備去唱大戲?”
雲玉淡然的一番話,讓林嬤嬤同府醫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兩人同時低下頭。
沈姝柔這才察覺到自己打擾到老夫人,臉色有一絲尷尬,卻不想在雲玉的面前落了下成,只能氣急地指着雲玉。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當然是來看祖母的,母親同我一起來。”
齊母在院外聽到雲玉的話,一臉不悅地走進來,“我同柔兒同時走來,你卻視而不見率先走進寶墨堂。你不掌家之後,也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齊母一進來就敲打雲玉,言語間盡顯對她的不滿。
林嬤嬤在心中重重嘆了一口氣,爲大奶奶,也爲將軍府。
“玉兒剛纔心急,沒有見到母親,不過在經過垂花門時卻見到一對身影不緊不慢走着,一邊閒聊一邊嬉笑,難不成那對身影是母親同妹妹?”
齊母心中發虛,極力否認。
“不是我們,我們適才在長廊盡頭,這樣說來,是母親看花眼,錯怪你了。”
整個將軍府因老夫人的昏迷不醒而氣氛凝重,如若讓人知道她同沈姝柔一路走來說說笑笑,不知會引來其他人怎麼樣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若是傳入老夫人的耳中,那就大事不好了!
齊母理虧,臉色很是心虛。
本來她同沈姝柔已經準備好說辭要敲打雲玉,卻被雲玉輕輕鬆鬆的幾句話化解,愣是不敢再說話。
雲玉淡然一笑,只低聲說了句“無妨”,繼續關切地詢問府醫老夫人的身子狀況。
這樣一來,更顯得齊母同沈姝柔不關心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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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們二人準備去關心一二,府醫已經同雲玉交代清楚。
雲玉回眸看青荷一眼,“青荷,將人蔘拿來。
青荷一臉恭敬地端來上好人蔘,如同雲玉的沉穩一般,將人蔘轉交給林嬤嬤。
“林嬤嬤,這是上白山百年人蔘,具有補身益氣之效。待祖母醒來,讓祖母好好補補身子,有勞林嬤嬤好生照料祖母。”
林嬤嬤心中感動,不僅感嘆一聲大爺不識玉,錯將魚目當南珠。
二奶奶比不上大奶奶的一半。
“大奶奶有心,老奴替老夫人謝大奶奶。”
林嬤嬤將百年人蔘仔細收好,對雲玉一臉恭敬之態。
雲玉淡然地笑着,“祖母氣虛還未醒來,正是需要靜養通風,我就不留在此處打擾祖母了。”
她來到齊母跟前,低聲道了聲離開之後,轉身淡然走出寶墨堂。
這樣一對比,齊母同沈姝柔的兩手空空顯得毫無誠意。
兩人站在一旁臉色尷尬,卻也裝模作樣關切着……
雲玉勾着淡淡的笑容,同青荷走出寶墨堂,靜靜走在長廊中,心中無羈絆,心情也舒暢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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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讓青梅將自己被奪掌家權的消息傳出去,想來此刻整個上京都會知道這件事。
她不擔心上京百姓的笑話,反正自沈姝柔進門之日,她這上京第一才女的名聲已經被糟蹋得差不多,也不介意再添上一筆。
越是糟蹋得厲害,於她越有利。
雲玉的眸光流轉,心中越發堅定。
此刻的上京,在她的預期當中,她被奪掌家權的消息傳遍大街小巷。
各大世家的主母不免唏噓,本來以爲雲玉會有好日子過,卻不想遭到這般光景。
當初的上京第一才女,落得這般下場,讓上京很多世家主母爲之唏噓,爲雲玉不值。
齊志宸再次招來一片罵名,更加坐實他寵妾滅妻之名。
雖然沈姝柔是平妻,卻在上京大世家的眼中,和貴妾毫無區別。
這件事也傳入剛剛從將軍府離開的趙俊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