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這是一種專門研究香品製造的職業。香品就是，比如香水，香氛，還有咱們村裏祠堂祭祀燒的香也算。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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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他懂，唐沐立刻把媽媽留下的東西還有那封信，大概跟方時錦講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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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信裏只說她是制香師，沒說具體的，所以我纔想多瞭解瞭解。”
方時錦直接撥了視頻邀請，唐沐連忙接通。
“時錦哥，你今天不忙嘛？”
女孩笑容甜甜的，方時錦也不自覺跟着露出溫和的笑意。
“嗯，今天休息。”
方時錦說完，唐沐才發現他穿的不是白大褂，而是一件米黃色的毛衣。
再看他身後，也不是醫館的休息室，鮮花嵌在牆上的壁掛竹簍。
不愧是寬厚溫柔，心如細發的方時錦，家裏佈置的這麼簡單溫馨，一點都不像薄梟這棟別墅。
奢華歸奢華，但到處都是黑白灰爲主色調，空蕩蕩，冷冰冰，就好像室溫被人刻意調低了似的，沒有絲毫熱乎氣。
就在唐沐默默感嘆時，方時錦也在觀察她周圍的環境。
因爲唐沐把手機架在了輪椅扶手上，屏幕上露出的背景畫面更多。
看起來她是在臥室，很高級很冷淡的設計風格，跟薄梟骨子裏散發的冷鷙如出一轍。
唐沐肩膀後面露出牀尾一角，上面隨意搭着一條男款睡褲。
方時錦眸光發暗，不願再看，將目光重新落到唐沐臉上，溫聲繞回了主題。
“單憑信裏說的，確實分析不出具體是哪種制香師，或許阿姨留給你的書裏有線索，你方便拿給我看看嗎？”
唐沐回過神，懊惱地表示，“書沒在這裏。”
“嗯？”方時錦的眼眸微微發亮，“你沒在薄家？”
“我在薄梟的別墅，但是書在老宅。”
方時錦眼睛又幾不可查地暗下去，但臉上仍舊掛着溫和的笑容。
“那我過去接你一起吃個飯吧，順便從老宅拿上書，我幫你看看。”
似是怕她不同意，方時錦還笑盈盈地提醒她，“你上次可是說要請我吃飯的。”
“！！！”
唐沐簡直欲哭無淚。
她也不想失信，可她現在腳傷沒好，還被薄梟關在這裏，實在無法赴約。
要是如實解釋，還會讓方時錦擔心……
看她面露難色，方時錦貼心地詢問，“是不是今天不方便？”
唐沐抱歉地點點頭，卻想不出合適的理由。
見狀，方時錦又試探地問，“是在忙着準備訂婚宴？”
唐沐一個激靈，連忙順着他的話重重點頭。
“對，對對，再過幾天就訂婚儀式了，是、是挺忙的。”
“嗯，那就等你時間方便了再說，我這邊也再蒐集一些制香師的資料，整理好了發給你，有任何問題再隨時聯繫我。”
他沒有刨根問底，實在是太好了，否則她真不知道如何開口。
唐沐狠狠鬆了口氣，愧疚之餘多了些許感激。
“太謝謝你了，時錦哥，我……”
“唐沐，”方時錦略顯無奈地打斷她，“你非要跟我這麼見外嗎？”
唐沐飛快否認，“我沒有呀，我要跟你見外，就不會隨隨便便找你啦。”
“但你總說謝謝，這太客氣了，明明你小時候都不會這樣。”
方時錦話是這麼說，但他小時候也不像現在這樣。
那時，唐爺爺去山上採藥，他爺爺忙着給人看病，便讓他代替照看唐沐。
雖說多數時候唐沐總是調皮搗蛋地欺負他，但他畢竟比唐沐大幾歲，唐沐還不會打架的時候，村裏小孩合起夥來欺負她，方時錦就能憑藉大塊頭挺身而出保護她。
每當這時，方時錦都要教給唐沐對自己說謝謝，可那時唐沐是怎麼樣呢？
小小的她會使勁昂着頭，理所應當地說，“唐爺爺和我爺爺都說了，以後我是要嫁給你當你老婆的，你保護我不是應該的嗎？怎麼還讓我謝謝！”
她每次這麼說，已經懂事的方時錦都會又羞又惱地轉過身不理她，等那股羞惱的勁頭過去，他再去找她時，又會看到她捧着一兜子他最愛的野果，噔噔噔地跑到他面前，奶聲奶氣但是厚臉皮地說，“喏，你保護了我，我這個做老婆的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快吃吧！”
記憶裏鮮活生動的小女孩，漸漸跟面前視頻裏的唐沐重合。
方時錦心思微動，又問，“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嗎？”
“啊？小時候？”
唐沐眨眨眼睛。
剛到林家的時候，每當郭梅母女找她的麻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在翠柳村的生活時，她都會難過得像要死掉。
那些美好的回憶，就像是她的軟肋。
爲了在林家活下去，她強迫自己忘記軟肋，漸漸的，那些回憶變得越來越模糊。
事到如今，關於方時錦，她只記得自己惹他哭過很多次。
唐沐收回思緒，對上方時錦隱隱期待的眼神，她尷尬地撓了撓頭。
“那個——都是小時候不懂事嘛，童言無忌，經常亂說話。”
方時錦眼睛裏期待的光熄滅了。
看來，她還記得她小時候要做他老婆，但因爲要跟薄梟訂婚了，就成了童言無忌。
就這麼喜歡薄梟那個惡劣的男人嗎？
不可否認，薄梟長相妖孽，或許從唐沐的審美而言，確實比他好看，但——選男人，怎麼能只看長相？
在心裏狠狠吐槽的同時，方時錦臉上還維持着春風般得體的微笑。
看他不像生氣的樣子，唐沐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時錦哥，我真的沒有拿你當外人，等訂婚儀式的時候，你就是我孃家人，跟我一起坐主桌！”
唐沐說得信誓旦旦，方時錦卻覺得兩眼一黑。
偏偏這時，唐沐那邊又傳來一道婦人恭敬的聲音。
“少夫人，訂婚禮服送過來了，您要現在試試嗎？”
唐沐扭頭應聲，“好，我馬上哦！“
方時錦兩眼還沒亮，又有點想吐血，儘量保持沉靜地告訴她，“你快去忙吧，等有時間再詳聊。”
“嗯，時錦哥再見。”
唐沐朝着鏡頭擺了擺手，等方時錦掛斷了，才按滅手機屏幕。
周姨站在房間門口，聽到唐沐口中的稱呼，低頭回復消息。
「少爺，少夫人確實在跟方醫生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