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午後的陽光懶散的照在偌大的豪華病房中,爲明亮幾淨的病房內鍍上一層晶瑩的紅潤。
然,卻紅潤不了病牀上那張面色慘白的嬌柔臉蛋。
顏洛詩還在昏睡中,迷迷糊糊的她竟做了一個夢。夢裏那兩只禽獸還在不停的追趕她,她拼命跑,跑啊跑,最終還是被其中一男子像是抓小雞一樣的抓了回來。她驚恐坐起來大喊,“不要!救命啊…………救命啊…………救我…………寒冰澈!”
“別怕……別怕……我在這,我在這。這裏是醫院,誰也不敢把你怎麼樣的!”寒冰澈俊臉上心疼之色氾濫,一把摟過顏洛詩,緊緊的摟在懷裏,深怕一鬆手她就會不見似的。心疼之餘,他心裏還蔓延起點點欣喜,他的詩兒在危急關頭總是叫着自己的名字。這證明他在她心目中有着不可撼動的地位。
耳畔邊熟悉的嗓音,鼻息中熟悉的氣息,使得顏洛詩稍稍的平息了剛纔的恐懼。她倏地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俊臉。心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昨晚發生的一切立刻浮現在腦海裏。
她猛的推開他,水眸中泛起冷光,幽幽的勾起脣角,“你在這裏幹嘛?你一點都不相信我,你還來幹嘛?你出去!”
寒冰澈卻不鬆開她,任憑她怎麼推,就是不願鬆開她,溫柔的在她耳畔輕哄着,“詩兒……我錯了。別鬧,小心弄痛了傷口。別鬧…………”
“你走開,我再也不想看見你!”顏洛詩痛苦的閉上眼睛,想推開他,力氣又不能跟他抗衡。掙脫不了他禁錮的懷抱,她伸出手掌不停的捶打他結實的胸膛。“你走開,快點!放開我!”
一想到昨晚他根本不聽她的解釋,就偏執的認爲是她撞壞了雅柔的畫,還那樣殘忍的對待她,生氣的趕她離開,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疼痛起來。如果不是他不相信她,她就不會離開別墅,那後來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她也不會受到這麼多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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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後來是他救了她,但是這一切的確是因他而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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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再看見他!
寒冰澈一動不動的任由她捶打,顏洛詩打的累了,便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麼用力的咬。咬的牙齒髮酸,咬的口中嚐到了腥鹹的血腥味,他還是不肯鬆開她。
寒冰澈全身緊繃着,咬牙忍着疼痛,心甘情願的讓她咬着。如果咬他能讓她心裏舒服點,那麼他希望被她咬着。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原諒我!”寒冰澈一遍一遍的重複着他以前從不曾說過的道歉詞,那溫柔的嗓音,愧疚的眼神,心疼的禁錮,無一不顯示出他的虔誠。
顏洛詩咬的累了,才漸漸鬆口。哭的累了,無力的任由他抱着,口中還喃喃道,“對不起有什麼用?有用嗎?嗚嗚…………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嗚嗚…………”一想到那
兩只禽獸的尾瑣眼神,下流的言語,她就情不自禁的哆嗦起來。
寒冰澈一陣揪心的疼痛蔓延心頭,他輕輕拍打她的脊背,“詩兒,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的相信薄一菲的話……我真的錯了!”
他不停的道歉,不停的自責。這一瞬間,那個一貫傲氣凜然的寒冰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心真意悔過,安撫顏洛詩的男人!
其實,寒冰澈比她的心更要疼。一想到,他的女人差點就被那個混蛋澱污了。他真的殺人的心都有了,同時一種刻骨銘心的後怕也襲上心頭。
“你混蛋!”稍稍恢復了一點力氣,顏洛詩就擡起眸子狠狠的瞪着他,推攘着他,“寒冰澈,你混蛋!”
寒冰澈只是保持着那個緊擁她的姿勢,任由她推壤,打罵,撕咬。
“你怎麼能那麼殘忍的對我?怎麼能啊?你怎麼能相信薄一菲,不相信我?你怎麼能夠爲了一幅畫就趕我離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啊?怎麼能啊?你真是十足的混蛋!!!!!”一想到這些,顏洛詩委屈極了,在他懷中開始新一輪的掙扎,捶打,撕咬。
整個過程中,寒冰澈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他胸口,手臂,脖子,都被她咬出很深的牙印,甚至有些地方還出血了。但是他都忍着,只要她心裏舒服點,他心甘情願…………
他真的做錯了,真的錯了。現在他真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終於,顏洛詩哭的累了,捶打的累了,咬的累了,竟趴在他懷中睡着了。
她睡着後,寒冰澈輕輕的將她放在病牀上。用拿來熱毛巾,輕輕的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那動作中帶着不知不覺的寵溺與深情,從來都是被別人伺候着的他,此刻卻顯得那麼熱衷於伺候她,當然,能被他伺候的對象也只限於她。
幫顏洛詩擦拭好臉蛋,又溫柔的幫她擦拭了小手,最後幫她蓋好被子,寒冰澈才重新坐到病牀邊的椅子上,細細的凝視着她。
一直站在外間的吳媽,手裏拎着在家裏熬好的木瓜花生排骨湯,不敢上前打擾。剛纔的一幕,可是看的她心驚膽戰啊。剛纔的大少爺她聞所未聞,一貫傲氣的大少爺竟然不停的道歉,而且還超級有耐心的哄着少奶奶,又小心翼翼的伺候少奶奶。真的百年難得的奇觀!
再看看少奶奶,一向溫柔恬靜的少奶奶,竟然對大少爺又打,又罵,又咬的。不過,她也認爲這一點都不過分。誰讓大少爺不相信少奶奶?還讓少奶奶那麼晚了一個人跑出去,差點出了不可挽回的大錯,是該讓他長點記性!
不過,長記性歸長記性,大少爺脖子上滲血的牙印還着實讓人心疼呢。
吳媽幽幽的嘆了口氣,擦了擦剛纔被震驚而冒出的汗珠,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輕輕的將保溫盒放在桌上,“大少爺,你先吃點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