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姜南溪也聽趙盼夏說過。
她姑姑其實一點都不想參與儲位之爭。
當年姑姑也曾和她一樣馳騁沙場。
比起將兒子扶上帝位，成爲尊貴的皇太后。
她其實更想回到戰場上去，過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惜她的兒子，四皇子蕭璟淮野心勃勃，渴望着那至高無上的帝位。
趙家也有太多親眷和附屬，想要這份從龍之功，想要參與奪嫡之戰。
趙貴妃作爲最大的門面，被迫被他們壓在宮中，無法逃脫。
至於蕭文昭其它子嗣，全都被削去了所有特權、實力和爵位。
只給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宗室頭銜，就把他們打發了。
而被清理地最慘最乾淨的，絕對非前太子蕭承乾的東宮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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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宸得知蕭承乾曾經對姜南溪起的齷齪心思。
想把他屍體挖出來挫骨揚灰的心都有了。
而東宮中，幾乎權勢蕭承乾的爪牙，蕭墨宸怎麼會放過。
除了那些無辜的女子，蕭墨宸把整個東宮，連帶着和楚家、東宮有關的皇覺寺、硯山莊、雲棲鎮，全都犁了一遍。
從中抓出了無數惡貫滿盈的兇徒，以及大梁的間細。
那幾日，蕭墨宸在京中殺了個血流成河。
殺的所有心中有鬼的官員、宗室和他國間諜膽寒。
殺的楚家和趙家都不寒而慄。
也殺的京中百姓們拍手叫好，嚷嚷着讓蕭墨宸繼承皇位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
蕭墨宸記得，當初處理東宮的時候，自己特別叮囑過玄墨閣。
要將得罪過姜南溪的姜思瑤處理乾淨。
但當時下令後，蕭墨宸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他以爲，手下沒有彙報後續，那就代表姜思瑤被處理掉了。
可沒想到，姜思瑤竟然還活着？
蕭墨宸的臉色沉了下來：玄墨閣被清理了一遍，辦事還是如此不用心？
姜南溪卻解釋道：“你也別怪玄墨閣沒發現，那是因爲楚家幫她做了遮掩。他們找了具和姜思瑤長得很像的屍體，避過了玄墨閣的耳目，讓他們以爲姜思瑤死了。”
“玄墨閣對姜思瑤不熟悉也不重視，自然容易被混過去。實際上，我一直讓南淵閣盯着姜思瑤，他們還不是沒發現，姜思瑤被掉包了。”
害死原身的除了沈翊軒，另一個罪魁禍首就是姜思瑤。
姜南溪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只是她那時沉溺於研究巫蠱，等南淵閣來報信的時候，才知道蕭墨宸居然把姜思瑤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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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處理了就處理了吧。
反正她只要知道沈翊軒和姜思瑤沒好下場就行了。
可誰能想到，姜思瑤竟然從南淵閣和玄墨閣的雙重眼皮子底下金蟬脫殼、死裏逃生了。
姜南溪也不知道爲什麼楚家會對姜思瑤如此重視。
楚穆炎的兒子楚彥舟現在還在皇宮詔獄中受折磨呢。
他們沒有去撈楚彥舟，反倒撈一個跟楚家毫無關係的姜思瑤？
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可南淵閣彙報上來的消息就是如此。
楚家非但把姜思瑤救了出去，還好吃好喝，將她如千金小姐般供養起來。
對她甚至比對楚鳳萱這個真正的嫡出小姐更好。
而且楚家還爲姜思瑤治好了臉上的傷，稍稍改變了她的容貌，爲她準備了新的身份。
只等哪天風頭過去。
姜思瑤就會以全新的楚家小姐的身份，風風光光回到京城。
這要是真的被姜思瑤實現了，姜南溪得嘔死。
也會讓原身死不瞑目。
幸好，南淵閣雖然相信了姜思瑤的死，卻從沒放棄過對沈翊軒的打壓和監視。
而有句俗話是，最瞭解你的人，永遠是最恨你的敵人。
所有人都相信姜思瑤死了。
可沈翊軒不相信。
他如今覺得，自己落到這般田地，完全是姜思瑤害的。
若不能親眼見到姜思瑤被挫骨揚灰，他怎麼能甘心。
秉持着這樣的恨意和信念。
最終還真的被沈翊軒找到了姜思瑤的藏身之所。
沈翊軒看着姜思瑤那錦衣玉食、奢靡金貴的日子。
再對比自己的慘狀，只覺得恨意滔天。
於是，趁着夜深人靜，一把火燒了姜思瑤的居所。
姜思瑤被下人從火場中救了出來。
可惜已經被燒燬了大半身體和臉。
這樣大面積的燒傷，哪怕在後世，也不容易治療。
更何況是在醫療落後的古代。
姜思瑤註定了下半輩子會頂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痛不欲生的生活。
而最終讓姜思瑤和楚家完美死遁計劃暴露的沈翊軒。
則被楚家當場抓住處死了。
姜南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講了一下，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多行不義必自斃。”
“也或許，這是姜南溪在天之靈，想要親自報仇，讓兩個害死她的人自相殘殺。”
“可就算姜思瑤現在被大面積燒傷，我還是很不爽。”
姜南溪沉下臉道：“楚家一邊求我給他們老太爺看病，一邊藏匿我的仇人。呵呵，真當我是泥捏的，沒有脾氣嗎？”
蕭墨宸抽走了那張情報紙，淡淡道：“明日我就將楚彥舟的屍體連帶着這份情報，丟到楚家門前。他們可以自己判斷，想要鎮國公的腿，還是想要保住姜思瑤的半條命。”
姜南溪沒有反應。
她知道楚彥舟作爲蕭承乾心腹，曾做過許多殺人害命的勾當。
當年蕭承乾在水患時期引發的暴動，也絕對和這人脫不了關係。
這樣的人渣，死不足惜。
只是鎮國公……
想起那個脾氣火爆，卻對自己極好，讓自己叫她舅爺爺的老頭，姜南溪心中有些不舒服。
“你說，楚家究竟爲什麼要保姜思瑤？”
這一點她實在是想不通。
蕭墨宸眸光一動，忽然道：“也許與那位在梧桐寺中的東宮太后有關。”
“嗯？”
姜南溪一愣。
就是那個經歷比原身母親凌元歌還傳奇的東宮太后楚嬿？
姜思瑤與她有什麼關係？
蕭墨宸：“這段時間，楚家的暗衛時常來回於梧桐寺和京城，玄墨閣傳來消息，就在前幾日，梧桐寺的鸞駕終於動身回京城了。”
那位曾讓皇帝舅舅無比迷戀，曾權傾朝野，讓百官膽寒的傳奇太后，要回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