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文擡起另一只空着的手,狠狠抓在了姜思瑤的臉上。
拜這幾天他被松竹院所有人嫌棄怠慢所致。
沈翊文的手指甲和腳指甲都已經長得老長。
指甲縫隙裏還沾着無數的黑泥和髒污。
此時這黑漆漆的指甲就狠狠抓在了姜思瑤那白皙柔嫩的臉蛋上。
霎時間,五道深深的血痕從額頭一直貫穿到下巴。
尤其是中間那三道。
甚至硬生生把姜思瑤的鼻子和嘴脣挖出了一個空洞。
鮮血橫流。
沈翊文赤紅着雙目,猙獰而癲狂地看着被徹底毀容了的姜思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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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發出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們不是都想讓我死嗎?”
“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哈哈哈哈哈!!”
姜思瑤捂住自己的臉,又拿下來。
當看到滿手的鮮血,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臉!我的臉!”
“不不!不會的,我的臉不會被毀的!”
她還要靠這張臉當上定遠侯府的世子妃,還要改頭換面、青雲直上呢!
她的臉絕不能毀掉,絕不能!
姜思瑤跌跌撞撞地衝向案几,那裏有能映照她容貌的銅鏡。
她的手沾滿了血,黏膩又溼滑。
抓了好幾下,才把銅鏡抓在手中。
打磨的光可鑑人的銅鏡上,清晰映照出了一張血肉外翻,猙獰恐怖如女鬼般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這不是我的臉!不是——!”
姜思瑤把手中的銅鏡狠狠砸出去。
隨後猛地轉頭朝沈翊文衝去:“你毀了我的臉,我要殺了你,我要……”
但還不等她衝到沈翊文牀邊,就聽屋外傳來竹墨激動的聲音。
“少爺,少爺,你看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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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文和姜思瑤都下意識朝門口看去。
緊接着,兩人齊齊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但兩人的情緒卻是截然不同。
姜思瑤在短暫的震驚後,立刻變成了猙獰扭曲的怨毒仇恨。
“姜南溪!!”
“是你!!是你讓沈翊文毀掉我的臉的是不是?”
“我要殺了你!!”
她滿目癲狂仇恨,發瘋一樣朝着姜南溪撲過去。
剛進門的姜南溪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她來原本是想給姜思瑤一點教訓,讓她知道花兒爲什麼那麼紅,茶葉爲什麼那麼綠。
可她沒想到。
自己還沒對姜思瑤下手呢!
她卻已經悽慘成了這副模樣。
姜南溪是個外科醫生。
幾乎一眼就判斷出,姜思瑤臉上這傷,百分百會留疤。
哪怕放在二十二世紀,也要通過整容手術才能恢復的七七八八。
更不要說這落後的古代了。
所以,姜思瑤這是毀容了?
誰下的手?
沈翊文嗎?
姜南溪饒有興致地想着,姜思瑤已經衝到了面前。
留着水蔥似的指甲的手,張牙舞爪地往姜南溪臉上抓過來。
她的臉被毀了!
姜南溪怎麼還能留着這樣一張臉?
她要抓爛姜南溪的臉,讓她變成醜八怪,讓她再也沒辦法勾飲男人。
眼看着沾滿血的“鬼爪”就要抓過來。
姜南溪冷笑一聲。
擡腳朝着姜思瑤的腹部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踹。
姜思瑤當即發出一聲慘叫倒飛出去。
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昏死過去。
笑話!
她武力值弱,是針對影十三她們那種從小習武的人而言的。
姜思瑤這朵綠茶也想傷她。
真當她是HelloKitty了?
“南……南溪……你,你真的來看哥哥了?”
沈翊文努力撐起殘破的身體,熱淚盈眶地看向姜南溪。
竹墨欣喜道:“當然是真的!少爺您看,南溪縣主不就好端端地站在您面前嘛!”
“我就說,從前縣主與您關係那麼好,怎麼可能真的對你不聞不問?”
沈翊文激動地身體發抖,淚水從眼眶滾落下來。
他顫巍巍的把手伸向姜南溪。
等察覺到手上滿是血污,他慌忙在被子上用力擦了擦。
隨後才繼續伸出去:“南溪,你……你是不是原諒哥哥了?”
姜南溪冷笑一聲:“我勸你別自我感動了,我看上去那麼像傻子嗎?”
沈翊文愣住了:“什……什麼?”
姜南溪站在門口,就那麼居高臨下看着他。
她的眼神與姜思瑤不同,與這侯府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同。
她的眼裏沒有厭惡、沒有失望、沒有嫌棄。
可卻有着滿滿地冷漠與鄙夷。
“沈翊文,你是覺得我很像傻子?”
“你高高在上的時候,嫌棄我,背刺我一次又一次。”
“現在你又落魄了,重新跌落了泥潭,這侯府的人看不上你,又把你當做垃圾一樣丟棄了。”
“你就指望我會向從前一樣再來照顧你,拯救你?”
沈翊文的身體搖搖欲墜。
眼中剛剛凝聚起的一點光,徹底碎裂開來。
他聲音嘶啞哽咽,帶着乞求道:“南溪,哥哥已經知道錯了,這一次我……咳咳咳……我一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對你。我已經看清了姜思瑤的真面目!”
說到這裏,他狠狠瞪了昏迷的姜思瑤一眼。
隨後哭道:“從前我是被姜思瑤矇蔽了,所以才背叛了我們的誓言。”
“但我現在已經知道了,這整個侯府中,不!是這世界上,唯有你一人把我當做真正的親人。”
“南溪,是哥哥錯了,哥哥從前不該那麼對你,你能原諒哥哥一次嗎?”
“這次哥哥絕不會……”
姜南溪不耐煩打斷他的話,神情嘲諷:“你當我是什麼?垃圾回收站嘛?”
“就算我真是垃圾回收站,也不會回收你們定遠侯府的每一坨狗屎。”
沈翊文如遭雷擊,身體搖搖欲墜。
突然喉頭一甜,哇的噴出一口血。
“少爺,少爺,你怎麼樣?”
竹墨對着姜南溪怒目而視,“南溪縣主,我還以爲你今日過來是來照顧少爺的。可沒想到你……你怎麼能如此無情,這些時日,少爺連做夢都在念着你!”
姜南溪嗤笑一聲:“哦?是嗎?到底是念着我,還是指望我會傻乎乎地回來,繼續當牛做馬的伺候你家少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