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不讓結啊,”顧景淮走過來,神情厭厭的,“但你選的人得過了我這關,否則萬一你遇到的感情騙子,我辛辛苦苦掙這點財產全便宜了別人怎麼辦?”
說這話的時候,顧景淮腦海裏出現的是沈徹的臉。
什麼歌手?照他看就是個高級小白臉,紅的那幾首歌他查過了,有幾首還是用的林亦棠大學時候譜的曲。
不多的是明星嫁富豪?離了婚,林亦棠也能當個小富婆了,沈徹這小子,說不定就是奔着他老婆的才華和錢來的。
“那你收回去,我就要我一開始說的那些。”林亦棠把協議推回去。
倒不是她想着要戀愛結婚,只是不希望離婚後還給他干涉她的權利。
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他們沒必要產生太多糾纏。
“隨便,你不答應這條我就不簽,咱們好好過也挺好。”顧景淮混不吝的笑了下。
林亦棠頭疼,“我們說好的簽字的,就踏踏實實提點合理的要求好聚好散不行嗎?我不要你的財產都不行?”
“不要你日子怎麼過。”他靜靜的看着她。
他錢沒了可以再掙,但林亦棠能做什麼?
她從小被寵大的,一點苦沒吃過,大學想跟同學去發傳單都被全家否定,說家裏不差那一天八十,讓她別折騰。
她能去上班?
她受得了那些朝九晚五,同事勾心鬥角,傻逼領導壓榨的日子嗎?
她也不像做生意的料。
她從小學起數學就差的一塌糊塗,不跟人合夥自己能弄明白那麼多繁瑣複雜的事兒嗎?但跟人合夥沒準還被人坑。
顧景淮暗暗嘆了口氣,他不操心她日子怎麼過?
林亦棠懶得跟他扯,欻欻在落款處簽上自己的名字。
至少現在先把協議簽了,真到她想和誰戀愛結婚的時候,他要是故意找茬,她把財產還他就是了。
“好了,簽吧。”她把筆往桌子上一拍。
顧景淮頓了一下,蹲下來,在簽名處一筆一劃的寫,眼神還有些心虛的瞥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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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離婚後你要是有需求,找我,別去外面找,外面的不乾淨。”
林亦棠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隨手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他頭上。
“死變態。”
顧景淮呼吸頓了下,“我說真的,外面的圈子亂的很。”
尤其是娛樂圈。
“更何況我這方面總沒什麼錯處吧?別人能有我把你伺候的好?”
“……”
林亦棠有些煩,“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也就那樣。”
“就那樣?”顧景淮不樂意了,“林亦棠你摸着良心,是誰每次要死要活求我不要了?”
林亦棠咬牙,“我裝的。”
“那你真體貼。”顧景淮不陰不陽的笑了下,“還挺照顧我感受,裝的眼淚都出來了。”
林亦棠惱羞成怒,又抄起一個抱枕砸過去,轉身上樓了。
顧景淮盯着她背影,目光一點點淡下來。
……
次日一早,林亦棠聯繫了搬家公司,把她的所有行李連帶着恰恰,準備一車送往她租的那間公寓。
顧景淮被動靜吵醒,一臉不耐的推門出來,看到有人一箱一箱往外搬東西,黑眸驟然凍住了。
林亦棠站在樓下,懷裏抱着恰恰,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
“醒了?”
他緩步下樓,明知故問,
“一大早叮鈴哐啷的幹什麼呢?”
“我今天搬走,房子已經找好了。”她放下恰恰,拿起桌上的一串鑰匙,鑰匙上還掛着一只白色的小狗掛件。
這是兩人剛搬進來的時候林亦棠特意買的情侶款,顧景淮的是只棕色小狗。
“既然你醒了,那鑰匙還給你。”
她伸手遞過去。
顧景淮沒接,喉結艱難的動了下,“放你那唄,我自己有,萬一你回來拿個東西什麼的……”
“我不會回來了,”林亦棠頓了下,下巴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該帶的都帶了。”
“你沒帶完,還有一樣。”他直直的望着她,喉嚨發澀。
他想說她沒把他帶走,但堵在喉嚨裏,有點說不出口。
林亦棠上下掃他一眼,淡淡道,“沒帶的都不要了。”
顧景淮心裏像被猛地紮了一刀,眼眶差點又紅了。
沒良心。
真的沒良心。
“這麼急着搬幹什麼,證還有一個月才……”
“沒什麼差別了,”林亦棠打斷他,“我們之間,不差這一個證。”
顧景淮攥了攥拳頭,轉身上樓了。
林亦棠以爲把他氣走了,沒想到幾分鐘他就換了身衣服下來。
這時工人把林亦棠的東西搬的也差不多了,他一手拿着車鑰匙,另一只手自然的伸過來牽她,“走吧。”
林亦棠條件反射的縮手,防備的看向他。
顧景淮嗤了聲,“你拿到駕照了麼?那輛車不要了?不得我給你開過去?”
林亦棠愣了下,還真把這件事兒給忘了。
她伸手去拿那輛沃爾沃的鑰匙,“我自己叫代駕。”
顧景淮擡高了手不讓她得逞,“你那麼多東西搬過去不得打理?我跟你一起過去,到時候看幫你安排一下!”
“用不着,我自己慢慢收。”林亦棠捏他手臂的嫩肉,“還我,不然我不要了。”
顧景淮咬牙。
她真做的出來。
這沃爾沃是他專門替她選的安全係數最高的一輛,不要它,以後她自己選個全是隱患的車型出事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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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她以後住哪兒。
他冷着眼把鑰匙扔她懷裏,“你就犟吧。”
林亦棠得逞,眉眼甚至多了幾分輕快,“你第一天認識我?”
看着她眼底的輕鬆靈動,顧景淮心臟酸澀。
雙手插兜,一尊臉很臭的雕塑似的,看着她抱起恰恰,晃着車鑰匙走出了家門。
……
貨車先走,林亦棠和代駕到小區裏的時候,搬運工人正站在樓下等着林亦棠上去開門。
她等代駕停好車,剛準備帶人上樓,卻看到不遠處草叢站着一個陰惻惻的身影。
她額角血管狂跳,有些惱了。
“顧景淮,你跟蹤我?”
男人慢悠悠走過來,擡眼望了一下她租住公寓的樓棟,眼底帶着嫌棄,“就住這種地方?不是給你分了別墅,住的慣麼你?”
“關你什麼事?”她推了一把,“你走,這是我家,我不許你進。”
顧景淮一把拎住她的後脖頸,“少給我張牙舞爪的,離婚證一天沒下來你一天是我老婆,萬一上去這些工人欺負你怎麼辦?你出了事警察第一個懷疑我這個做老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