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純私人恩怨

發佈時間: 2025-11-30 07: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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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男被抓過來之前本就捱了頓打,臉上大大小小留了些淤青。

此刻被顧景淮一腳揣在臉上,痛的兩眼一黑。

再爬起來時,他口腔裏一股腥甜,牙齦某處鬆動了下,他下意識吐了一口,半截白色的門牙便和着嘴裏的血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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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劇烈起伏着,眼底明顯有了懼意。

此刻,阿讓湊到顧景淮耳邊低聲道,“淮哥,這人叫徐賓,原本在電子廠上班,一週之前突然辭了電子廠的工作,接着就對太太出手了。”

顧景淮漫不經心的蹲下來,手裏拿着個酒瓶,捅了捅徐賓的臉,“電子廠不掙錢吧?誰叫你來的。”

“哪兒有人給錢,”徐賓含着血,挑釁的笑了下,“就是看你老婆好看,見色起意。”

砰。

酒瓶碎在徐賓額頭。

琥珀色的酒液順着他臉上的傷口破損流了滿臉,淌出灼燒般的刺痛。

徐賓倒吸一口涼氣,擡手抹了一把眼前的酒液,還沒來得及睜眼,下一秒,下身便傳來一陣粉碎錐心的劇痛。

之前強撐的硬氣在此刻終於分崩離析,徐賓捂着襠,在地上叫的撕心裂肺。

許禹洲剛纔也對徐賓動了手,可以說拳頭都打痛了。

此刻他甩着手過來,氣笑了,“你說你這脾氣,多少錢值得你遭這些罪?”

徐賓咬着牙,惡狠狠的盯他身側的顧景淮,眼底有玉石俱焚的怒意,“沒錢,純私人恩怨。”

顧景淮不緊不慢的擦着手上的酒漬。

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銀色的婚戒。

他垂眼,看向蜷縮在地上蝦一般的徐賓,淡淡道,“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誰指使你害我老婆?”

徐賓直接閉上眼,雖然不敢再激怒他,可也不願開口。

“有時候,骨頭太硬,可不是什麼好事,”顧景淮沒了耐心,看了一屋子的手下,冷道,“給他鬆鬆骨頭,什麼時候問出來,什麼時候下班。”

說完,他闊步走出包廂,再沒有管包廂內狂歡般的動靜。

樊憐一直候在門外,見他出來,連忙給他和許禹洲遞上熱毛巾,

“老闆消消氣,兄弟們都有分寸,一定很快就能讓他開口。”

顧景淮又拿毛巾擦了遍手,聞言動作頓了下,眼底的陰翳有如實質,“不,這次可以不用有分寸。”

樊憐怔了一下。

在南山會所工作這麼久,她不是沒見過顧景淮狠厲的眼神,但只有這次,他的眼神彷彿真的藏着殺意,讓人本能的呼吸一窒,恐懼慢慢爬上胸腔。

就因爲徐賓把他老婆推下水?

可……他們不是快離婚了?

樊憐咬脣。

她是五年前認識顧景淮的,一次商務酒局,那時的樊憐還是個剛入行不久的陪酒公關,酒局上,她陪的那個客人據說家裏有煤礦,腦滿腸肥,銅臭滿身,也足夠畜生。

他甩出三萬塊錢,要樊憐在KTV當衆跳脫衣舞,就連內衣也不能落下。

樊憐哭着拒絕,甚至懇求客人換人,她可以不要晚上的臺費。

但那客人大概是被駁了面子,不依不饒,樊憐幾乎萬念俱灰。

她是爲爸爸治病才做了這一行,她爸患癌,透析治療手術的費用讓家裏負債累累,她沒辦法,咬牙走了偏路。

不過她也是聽說,這一行只是陪酒,最多被客人親一親摸一摸,客人真提出帶她去酒店做點什麼,都看自願。

不願意的,不答應就是了,願意的,還可以再多拿一筆錢。

樊憐從不跟人出去,哪怕多掙錢也不去,雖然也惹惱過一些客人,但漸漸的她慢慢學會了圓滑,也能勉強應付敷衍過去。

偏這次這個叫她跳脫衣服的,哪怕她都說了不願意,還一個巴掌甩過來,強行要上手扒她的衣服。

那時,顧景淮從陰影中站了起來。那個煤老闆見狀衣服也不脫了,諂妹的湊上去,樊憐聽到他們談話的聲音。

“這,小顧總,您這怎麼走了?”

顧景淮滿眼冷淡的看着樊憐,“李總,我家教嚴,不玩兒這套,要是她今天真把衣服脫了,我光是看見,回去都得挨我女朋友幾個嘴巴子,先走了。”

“哎呀,別呀,今天就是特意宴請您的,您不喜歡,我讓她滾就是了,那咱們不玩這些,讓所有的公關都出去——”

那一刻,所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公關,都拿了錢興致勃勃的奔赴下一場,唯有樊憐看着煤老闆卑躬屈膝討好着的男人,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他俊朗的輪廓精緻漂亮的就像電視上的明星,舉手投足間,鬆弛散漫的態度,彷彿誰也懶得多看一眼。

就好像是一個,從小就金堆玉砌,高高在上的貴公子。

樊憐忽然想起,剛剛這麼多人,好像的確只有他,身邊沒有一個女公關。

那一刻,樊憐心底生出一種異樣的感受。

她,好羨慕他的女朋友。

顧景淮最後還是沒在那個包廂裏留多久,大概不喜歡這種污糟的氣氛,樊憐一直在門口守着,終於等到他出來,樊憐心臟嘭嘭直跳,但還是勇敢的迎上去。

“剛纔,謝謝你。”

“你誰?”顧景淮皺眉看了她一眼。

樊憐一愣,他剛剛纔救了她,現在就不認識了,難道,他是真不喜歡這種氣氛,而不是特意救她的?

“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的被那個老色鬼扒光了衣服。”樊憐含着淚,滿眼都是感激,“我能怎麼報答你?”

顧景淮卻頭也不回的離開。

“用不着。”

兩年後,樊憐拼命努力,終於賺夠了給爸爸治病的錢,還混成到一個不用以色示人的位置,偶爾,她會聽客人說顧家的少爺顧景淮要結婚了,娶了誰家誰家的大小姐,心裏都會閃過一點失落。

直到後來,顧景淮接手了南山會所,突然找到她,公事公辦的問她願不願意到他手底下做事。

樊憐求之不得,把自己手上的資源通通帶了過來,從此兢兢業業的爲他工作。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

可,就這麼在他身邊,能爲他做點什麼,就已經很幸福了。

雖然他快離婚了,可,顧家那樣的門第,永遠也輪不上她這樣身家不清白的女人。

樊憐垂眼,在心底默默想着。

無論他和誰結婚,都沒關係。

只要他還經常會過來這裏,她能常常看到他,就夠了。

收回思緒,樊憐臉上揚起一抹熨帖溫柔的笑,“那淮哥,我給你和洲哥再安排個包廂,你們再一起喝點?”

“不用,你嫂子還在家等我。”顧景淮把毛巾往她面前的托盤上一扔,看着是要走。

許禹洲跟着也擺擺手,“他都要走,我留這兒也沒什麼意思,走了啊小憐。”

“好,那你們慢走。”樊憐臉上的笑容仍舊完美無缺,只是看着顧景淮背影的瞳孔,有一閃而過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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