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意思,只是不能眼睜睜看着我老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欺負而已。”顧景淮單手插兜,目光落到臉色蒼白的林亦棠身上,眉頭一擰。
“受這麼重的傷還愣着幹嘛?快躺回去。”
說完,他二話不說走到病牀前,不由分說的將林亦棠打橫抱起,放到牀上安置好。
林亦棠本來就受了傷,剛剛站起來對峙都是拼命死撐,眼下當然沒有了半點掙扎的力氣,只能任由他把替她蓋上被子,又重新叫護士替她紮好點滴。
與此同時,有警官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驚呼。
“快看羣消息!隊長被局長罵了!”
幾個警官不約而同拿起手機,竟然看到浦市警局總局的大羣裏,一級警監兼警局系統總局長剛在大羣裏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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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刑偵三支隊隊長張茂,剛接到羣衆舉報,你私下收受賄賂,包庇買兇謀殺案嫌疑人?你眼裏還有組織有紀律嗎?】
【我看你這個隊長不用幹了,等着停職處分通知吧!另外,三支隊執法人員立刻出警,把犯罪嫌疑人林知桃抓捕歸案,這件案子要是有任何人員再敢收受賄賂包庇疑犯,張茂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三支隊幾位警官不敢置信的看着局長髮布的消息,又看了一眼顧景淮,心中暗暗驚歎。
局長從來不在羣裏關注這種小案子的,能驚動局長親自下令,這位顧先生,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羣衆。
幾人連忙手忙腳亂的在羣裏回覆。
【收到,我們已在現場,正要抓捕疑犯林知桃。】
【保證完成任務。】
【……】
回完消息,原本在隊長那裏受挫的幾人終於重新有了繼續執法的底氣,爲首的警官這次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如柏。
“收到市局最高通知,我們現在要將疑犯林知桃立刻抓捕歸案,無關人員再行阻攔,一律視作包庇處理!”
林如柏嘴脣白了,暗暗猜到發生了什麼,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你們隊長張茂明明答應我……”
“林先生,您花錢收買我們隊長了是吧?”警官笑了下,將一把銀手銬利落的拷在了林如柏的手腕上,
“託你的福,我們隊長要被停職處分了,你不提這岔,我都快忘了你賄賂的事,和你女兒一起,跟我們走一趟吧。”
銀手銬“咔噠”一聲扣上林如柏手腕,金屬的涼意瞬間浸透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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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在浦市商界叱吒半生的林董事長,生平第一次被人當嫌疑犯押着,臉色由白轉青,嘴角哆嗦:“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還和你們局長一起吃過飯……”
“知道,企業家林董嘛。”警官面無表情,“不過現在,行賄公職人員、妨礙司法、涉嫌包庇重大刑事案嫌疑人這三條罪名——纔是林先生您的新身份。”
林如柏身形一震,幾乎站不穩。
徐靜文徹底癲狂了,護在林如柏身前惡狠狠的看向林亦棠。
“我們養你二十二年,你就這樣回報我們,聯合顧景淮,要把你爸爸和妹妹都送去坐牢?”
林亦棠聞言,從牀上坐起來,將賀夢柯,帶給她的銀行卡,遞向徐靜文。
徐靜文沒伸手去接,顫抖着嘴脣問,“你這是什麼意思?拿錢打發我?”
林亦棠深吸一口氣,沙啞着嗓音忍痛開口,“剛纔林先生說過,林家這些年養育我,前前後後花了兩千萬,而這張卡里,有八千萬,或許,足夠償還你們這些年對我的恩情了吧?”
徐靜文頓時破口大罵:“你以爲我們稀罕你這些破錢?你的錢還不是從顧家來的,如果沒有林家女兒的身份,你能嫁到顧家?你有的一切,都是林家給的,你大言不慚說什麼還!”
看着徐靜文破防的模樣,林亦棠異常安靜,甚至連眼淚也沒有了。
她身體還太虛弱,一直舉着銀行卡的手甚至都開始微微顫抖。
賀夢柯見狀不忍心,立馬俯身接過那張卡,“棠姐,我來,你歇着。”
林亦棠頓了頓,任由他把卡從手裏抽走。
賀夢柯接過卡,強硬的塞進徐靜文的手裏,眼底已經染上了幾分鄙視。
“差不多得了!老用恩情恩情的綁架誰啊,棠姐跟你們談感情的時候你們談錢,棠姐現在翻了四倍還你們這筆錢,你又開始談恩情了,踐不踐吶,把人往死裏逼?”
“你!”徐靜文拿着卡,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這個嘴臭的毛頭小子,“你又算什麼東西。”
“他是我的朋友,請你放尊重一點。”
林亦棠坐在病牀上,聞言輕緩又堅定的開口,嘴脣蒼白的嚇人。
她嗓音很輕,但在她說話的一瞬間,整座病房都莫名奇異的安靜了下來。
徐靜文死死的盯着她,眼底滿是怨念和憤恨,可林亦棠神情始終淡淡的,彷彿已經不會再爲林家人的情緒而再有半分波動。
“這八千萬,是我自己掙的,是我大學時寫歌意外獲得的版權費,我知道,你們覺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林家和顧家給的,所以,我沒有用林家和顧家任何一方的錢,來償還這份恩情,這是屬於我林亦棠自己的,眼下最珍貴的一筆儲蓄。”
她輕聲開口,說出這句話時,甚至帶着幾分輕鬆的解脫感。
徐靜文噎住了,喃喃的反駁,“你會寫什麼歌,能掙這麼多錢……”
“信也好,不信也好,都不重要了,至少從你收下錢的這一刻開始,我已經問心無愧,也徹底解脫了。”林亦棠說着說着,脣角勾起一抹笑意。
顧景淮站在她病牀前,看着她灰濛濛的好像沒有一絲光亮的眸子,突然覺得胸口被攥的生疼。
人傷心到極致的時候,反而是沒有那麼大開大合的情緒的。
她越平靜,卻越讓人心疼。
林如柏顯然不這麼覺得,他雙手即便被拷着,仍激動的伸出手指着林亦棠。
“就算是你寫歌掙得錢,那也是林家給你出學費你才能上大學,學會寫歌作曲!現在你本事了,能耐了,要過河拆橋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