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雪脣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溫溫柔柔地解釋着:“我父親被調派到西北,我們一家都得跟着過去,後來我上大學纔回京市發展的。”
“這樣啊。”傅美玲走南闖北,經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有見過,明顯察覺歐陽雪提到傅寒崢時語氣帶着點小女人矯揉造作。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幾分,給歐陽雪介紹許穗寧。
“歐陽醫生,這是寧寧,老五的對象。”
“倆人馬上就要領證了,既然你和老五現在是戰友,到時候他倆辦婚宴,你可得過來湊個熱鬧啊。”
昨天,歐陽雪過來查房,許穗寧就覺得她看傅寒崢的眼神不對勁兒,只是當時雙方說話都很客氣,她沒顧得上考慮那麼多。
這會兒看到傅美玲這態度,她才確定心中猜測,勾了勾脣角,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原來歐陽醫生是阿崢的戰友,阿崢也真是,昨天你過來查房也不和我介紹下,我都沒有和你打招呼。”
聽着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歐陽雪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心裏羞憤又惱怒。
這倆人明顯是在內涵她亂攀關係!
傅美玲的態度也奇怪,她的眼光是出了名的高,竟然認同了許穗寧是傅寒崢的對象,還屈尊親自過來照顧她,傅家對她那麼重視嗎?
她垂眸,掩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暗光,溫溫柔柔的開口。
“傅團長一向是這樣,話少,不太喜歡這樣介紹人。”
她彷彿很瞭解傅寒崢似的。
這下,傅美玲眉頭蹙的更深了,這老五身邊咋招惹的這種沒臉沒皮的人?
她等會兒得去提提醒,少和這人接觸。
“你是不是來換藥的?趕緊換藥吧,別把寧寧的傷給耽擱了。”
“好。”歐陽雪察覺出兩人的敵意,沒在多說廢話,剪開了許穗寧腿上的紗布,給她換了藥。
收拾托盤時,她從裏邊拿了一瓶藥膏,放在了許穗寧手裏。
她表情無辜:“寧寧,我那天看到你脖子和身上有很多指痕,這個藥剛好能消除這些,你可以讓美玲姐幫你抹抹,這樣好得快一點。”
“還有這個藥配方很溫和,對治療女人那兒的腫也很有效,你需要的話可以試試。”
聞言,傅美玲面色變了變,想到剛纔看到的痕跡,心有點沉。
難道那些痕跡不是老五整出來的?
許穗寧察覺出歐陽雪的惡意,眼底劃過一絲冷意,意味不明的開口。
“謝謝歐陽醫生好心。”
“不過,這藥我就不抹了,那些指痕……”
她語氣頓了頓,白皙漂亮的臉頰上浮起來兩團薄紅,擺出一副小女兒的姿態,羞羞答答地說着。
“算了,我以後會提醒阿崢注意點的、不要那麼激烈,不然再被人誤會我遭虐待,還要給我送藥,怕是影響他的名聲。”
歐陽雪瞳孔震了震,驚愕反問:“那是傅團長弄的?”
“他是我對象,除了他,還能是誰。”許穗寧看着她,似笑非笑反問。
“看歐陽醫生這麼驚訝,你以爲是誰弄的?”
“我,我……”歐陽雪臉一陣黑一陣紅。
她手指緊緊攥在一起,腦袋亂糟糟,仍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傅寒崢那樣冷清剋制的人,對女人向來都是敬而遠之的,怎麼會失控到弄出那麼激烈的痕跡?
“想不到歐陽醫生這麼貼心,還關心戰友夫妻間的樂事。”
傅美玲也開口,聲音很冷。
“不過,恕我直言,你一個沒結婚的大姑娘,關注傅寒崢一個大男人的夫妻間的那檔事,這不太合適吧?”
傅美玲到底是結過婚的,說出口的話,可比許穗寧直白多了。
歐陽雪尷尬得擡不起腦袋,乾巴巴地道別後,逃離了病房。
“這人真是……”
傅美玲看着她的背影搖頭,隨後又看許穗寧,輕笑了一聲。
“寧寧,想不到你反應還挺快,一下子給她問住了。“
“不過,她剛纔那一通說的,我還真的以爲你被傅振邦給……差點嚇死我了,我還在想要怎麼安撫你呢。”
許穗寧解釋:“傅振邦是想對我不軌,但被我一腳給踹廢了。”
傅美玲啊了聲,緩了好半晌,衝她豎起大拇指。
“寧寧,你是好樣的!”
“對待這種心術不軌的髒男人,就該一腳踹壞作惡工具,省得他再去嚯嚯別家姑娘。”
……
歐陽雪逃出病房,腦子才清醒下來。
不對啊,前天救下許穗寧時,她衣服明顯是凌亂的。
還有後來她去看過送到醫院那個心臟位置長反的病患,他身下一片狼藉,肯定是因爲他對許穗寧做了什麼,被傅寒崢憤怒之下踹的。
難道她那些話是騙她的?
歐陽雪心思微動,要真是這樣,那許穗寧就配不上傅寒崢。
他那麼優秀的人,還有潔癖,怎麼能忍受得了一個被別人碰過的女人?
她只需要在等等,等許穗寧被厭棄,她就有機會了!
這時前方一道高大的聲音走過。
歐陽雪看到她,臉上不自覺揚起笑容,朝着傅寒崢走去。
“傅團長。”
傅寒崢腳步一頓,問她:“你給穗穗換藥了?她情況怎麼樣?”
“換好了。”歐陽雪回答完,又說:“傅團長,我記得前天看到許同志脖子上有掐痕,給她留了一瓶藥,你記得提醒她抹藥。”
聞言,傅寒崢眸光沉了沉,“你那天還看到什麼了?”
“我……我看到許同志衣服被扯開了。”
歐陽雪抿脣,小聲問:“傅團長,她是不是被綁架的人給欺負了?”
“她的衣服是我給她看傷扯開的。”傅寒崢審視着她,聲音沉冷。
“況且,歐陽醫生,你作爲軍人,應該知道任務中的保密條例,以及保護受害人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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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雪表情僵硬,解釋:“我只是擔心她,纔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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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崢聲音依舊沉冷:“無論你是好心,還是怎樣,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裏,以後別再讓給我聽到你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聽懂了嗎?”
男人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讓歐陽雪感到恐慌。
“知,知道了……”
“讓下路。”傅寒崢越過她,眼神都沒給她一個,擡腳走進病房。
誰料,他一只腳剛踏進門,就被傅美玲扯到洗手間。
傅美玲板着一張臉,嚴肅看着他,質問。
“老五,你是禽獸嗎?”
突然被罵了的傅寒崢,腦袋一片霧水,疑惑,“姐,你好端端的罵我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