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寧洗完澡出來。
客廳裏瀰漫着一股濃郁的酸菜魚香味。
她快步走到餐桌旁,看到桌子上的大碗裏,盛着一碗酸菜魚。
“好香啊。”
“阿崢,這大晚上的你在哪兒弄的酸菜?”她看向廚房那邊的傅寒崢。
“有個戰友家是蜀地的,去他家借的。”傅寒崢不緊不慢道。
“辛苦了。”許穗寧笑眯眯誇他,目光又落在酸菜魚上,吞嚥了下口水。
最近她一個人在家,吃飯吃得很簡單。
很久沒吃過這麼豐盛的晚飯了。
饞。
傅寒崢端着兩份米飯出來,看她眼巴巴盯着酸菜魚的模樣,眼底落了幾分軟。
“你餓了先吃,我去把炒青菜盛了就過來。”
許穗寧逼着自己把視線從酸菜魚上移開,擡頭衝着傅寒崢笑了笑,明妹漂亮。
“我想和你一起。”
傅寒崢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嘴角翹起的弧度越發燦爛。
他趕緊去廚房把菜盛了,端到桌上。
落座後,他選了塊兒最大的肉,夾到了許穗寧碗裏。
“嚐嚐。”
“好。”許穗寧嚐了口。
魚肉是傅寒崢下午帶回來的,新鮮的,片成薄薄的片,用蔥姜和調料醃製過,沒有一絲腥味。
酸菜又酸又脆,吃起來特別下飯。
許穗寧胃口很久沒這麼好了,多吃了點飯,不小心給吃撐着了。
傅寒崢擔心她肚子脹,晚上睡不着,提議帶她出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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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黑得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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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正日落,天空顏色很漂亮。
時不時有微風吹過,拂動兩人的髮梢,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傅老弟?”
這時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路過喊住他們。
他長相很粗獷,皮膚被曬得黝黑,典型的西北漢子。
右邊臉上有一道很長的疤。
看到許穗寧的樣貌時,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豔,“傅老弟,這就是你媳婦吧?”
“穗穗,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劉志。”傅寒崢在許穗寧耳邊說。
許穗寧看着他那張臉,眸光滯了幾秒,心裏涌起幾分怪異感。
總覺得他長得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
“弟妹這麼看着我做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嗎?”劉志狐疑問。
傅寒崢也看向她,眼神中滿是關切。
“沒有。”許穗寧恍然回了神,衝劉志禮貌笑了笑,輕聲解釋。
“我就是覺得你看着有點眼熟。”
聞言,劉志眼底閃過道暗光,試探詢問:“我這一直在西北,弟妹之前來過西北?”
“那倒沒有。”許穗寧搖頭,又笑着解釋。
“估計是我之前開店,見過的人多,遇到過長得比較相像的人。”
“這樣啊。”劉志笑意不大眼底,和傅寒崢寒暄幾句,就回自己家了。
院子裏。
劉花手裏抱着個孩子,看到她哥快速迎過來。
“哥,你回來了。”
劉志嗯了聲,接過她手裏的孩子,笑呵呵逗孩子。
赫然一副好父親的形象。
“我不在家裏這陣子,家屬院發生什麼事沒?”
“還真有。”劉花走到劉志跟前,低聲嘟囔了起來。
“你先前不是讓我盯着傅團長那媳婦兒麼。”
“我發現她最近老出門去縣城,一去就是整天,也不是買東西,每天回來時候手上空蕩蕩的。”
“我就懷疑她有姘頭在縣城,把這事傳出去,結果她花招可多了。”
說着,劉花面上閃過憤慨,語氣愈發不悅。
“她今天挨家挨戶送那什麼酸梅粉,擺明了是心虛,想用些小恩小惠堵別人的嘴。”
劉志面色變了變,“她是不是沒來咱們家?”
“呃……”劉花愣了下,隨即點頭。
“是。”
劉志蹙眉,不贊同看着她,“她肯定是從別人嘴裏知道是你說的了。”
“這樣,你明天去給她道歉,說你是無意的,以後儘量和她搞好關係。”
“什麼?”劉花驚呼出聲。
“哥,她一來就不讓傅團長和咱家來往,那麼看不上咱們,憑啥還讓我熱臉去貼她冷屁股?”
“你小聲點。”劉志壓低聲音,往隔壁院子看了眼,才繼續說。
“就是因爲這樣你纔要和她搞好關係。”
“你想想,傅寒崢那麼在意她,你和她關係搞好點,還愁沒接近傅寒崢的機會?”
聞言,劉花糾結了一會兒,不情不願點頭。
“……好吧。”
……
在外邊轉了會兒,許穗寧就累了,催傅寒崢回家。
估計是最近操心的事多。
一到晚上,她覺得身心俱疲,腦袋困得昏沉沉的。
身體剛捱到牀,她就昏睡了過去。
傅寒崢洗完澡回來,看她鞋都沒脫睡着,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他媳婦兒向來愛乾淨。
今天沒洗漱就睡了,看來最近是真累到了。
他端了盆熱水,給她脫了鞋、又擦了臉,把人攬進懷裏。
“唔……”
許穗寧被動靜吵到,秀眉輕輕擰起。
傅寒崢動作僵了好一會兒,黑眸靜靜看着她。
直到她的呼吸徹底綿長平穩下來。
他才動了動僵硬的胳膊,低頭,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穗穗晚安。”
許穗寧睡得昏昏沉沉的。
半夜,她突然再次夢到了傅寒崢被子彈擊中的畫面。
只是這一次,比以往她夢到的畫面更多一些。
傅寒崢對面拿槍的人臉變得清晰起來。
竟然和今天剛見到的劉志那張臉重合。
是劉志殺了傅寒崢嗎?
爲什麼?
許穗寧無數次掙扎着,想從夢魘中醒來,卻醒不過來。
“穗穗。”
“穗穗?”
耳畔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呼——”許穗寧深吸一口氣,突然睜開眼,正對上傅寒崢那雙盈滿擔憂的眼眸。
“阿崢……”
她低低喊了聲,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窩在他懷裏。
“我做噩夢了。”
一想到夢裏,傅寒崢閉上眼睛倒下,她的心就揪着疼。
呼吸都變得艱澀起來。
傅寒崢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很輕很柔,努力安撫她的情緒。
“夢見什麼了?”
“我夢見……”許穗寧聲音頓住,想了想,還是說出口。
“夢見你被劉志開槍打死了。”
傅寒崢手上動作一頓,語氣中滿是錯愕。
“你……怎麼會夢到這個?”
“是不是你今天見到劉志,被他右臉上的疤嚇到了?”
許穗寧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被嚇到了,將劉志的臉代入到夢裏。
還是……
這個夢和以前一樣,在暗示着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