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港港口。
十幾輛低調的黑色汽車停在停車場。
很快,最中間那輛黑車的車門打開,傅振邦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向他後邊的那輛車,一把拉開了車門。
“小叔,該下車了。”他臉上笑容陰冷。
後座上的傅寒崢額頭在剛纔躲避爆炸時不小心撞到了車上,上邊有一塊醒目的撞傷,其他地方沒有受傷。
他懷裏還抱着清懿和清歡兄妹。
他的大手扣在孩子腦袋上,將兩人穩穩護在身前。
若非今天帶着兩個孩子,他也不會被傅振邦給堵到了死路上,淪落到受制於人的下場。
可即便是受制於人,他的身形依舊挺拔如松,沒有顯露出絲毫的狼狽。
傅振邦看到他這樣,冷冷嗤了聲。
“傅寒崢,你都要死到臨頭了,這樣裝模作樣的給誰看啊?”
傅寒崢沒吭聲,眼皮都沒給他一個,直接就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無視。
傅振邦看他這樣,心中更是涌起一股無明火。
他拿出一把槍,槍口對準了傅寒崢,冷聲問:“傅寒崢,你這麼傲就不怕我現在就開槍,殺了你嗎?”
“我勸你最好不要。”傅寒崢語氣淡漠,毫不畏懼地擡頭看向他。
“穗穗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既然你想和她交易,就應該完全保證我們的安全。”
“對我們動手,等下談判時,你不佔優勢。”
傅振邦面色頓了頓,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把槍給放下了。
“帶他們上船。”
“是。”那些下屬應了聲,去催促傅寒崢上船。
傅寒崢走在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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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傷到了腿,此時也是一瘸一拐的,往船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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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這時一陣汽車鳴笛聲響起。
傅寒崢扭頭看過去,發現密密麻麻的車子朝着這邊開了過來,海上也有很多艘船將他們這條船圍住。
車隊停下後。
許穗寧的身影走下來。
傅寒崢看到她,面上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就知道他媳婦兒能早早把傅振邦給攔下來。
許穗寧下車後,第一眼就朝傅寒崢掃了過來,看到他和孩子都安然無恙,她懸着的心才落下了幾分。
還好。
一切都來得及。
她走過去,看向傅振邦。
“傅振邦,你說吧,你想要什麼才肯放人。”
“想要什麼?”傅振邦盯着她,惡狠狠地笑了笑,語氣中滿是惡意。
“許穗寧,你毀掉了我的臉,毀了我這輩子的一切,我要你替我賠命。”
“我的命你可要不起。”
許穗寧嗤笑了聲,擡手,手指指過她身後的烏泱泱的人羣、還有海面上停泊的船,沉聲和傅振邦說。
“你自己看看,這些都是我的下屬和朋友,你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傅振邦目光掃過許穗寧指的那些人,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但想到傅寒崢還在他手上,他才找回些底氣。
他朝着許穗寧大喊,“許穗寧,你丈夫和孩子可是在我手裏呢,你態度這麼囂張,不怕我殺了他們嗎?”
“巧了,我手上也有人質。”許穗寧給了周恆一個眼神。
周恆立馬心領神會,折返到後邊的車子上,拖死狗一樣把周穗安給拖下來,重新走到了許穗寧身邊。
他的目光如炬,緊盯着對面傅振邦身邊的打手。
“你們都是周穗安的人吧?”
“周少爺?!”
周穗安那些下屬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變了。
他們沒想到,許穗寧的手段會這麼狠厲,把周穗安弄成這樣渾身是傷的模樣。
老爺子都不管她的嗎?
傅振邦看到這一幕,心臟也咯噔了一下。
這個周穗安怎麼那麼笨,他們說好的如果情況不對,許穗寧沒有死,他就認輸、求饒,暫時先撤出來。
有傅寒崢和兩個孩子在,他想要什麼沒有?
許穗寧看到周穗安那些下屬的反應,心中大概有底了。
她揪着周穗安的衣領,讓那些人看到他的慘狀。
“你們確定跟着這個傅振邦的想法走,絲毫不顧及周穗安的死活嗎?”
那些人沉默了,面上露出糾結。
許穗寧繼續道:“你們在香江待了這麼多年,應該認識今天出現的這些世家,知道他們有多大的能量。”
“現在放下武器,按照現在的法律你們判了幾年就出來了,要是繼續執迷不傷了我的家人……”
說着,許穗寧頓了下,語氣染上幾分殺意。
“我這裏可沒有禍不及家人的規矩,你們確定自己能承擔得了這個後果嗎?”
聞言,那些人面色都變得驚恐起來。
沒人質疑許穗寧這番話的真實性,因爲周穗安現在的慘狀就是最好的例子。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一會兒。
“我投降。”終於有人繃不住放下了槍。
這三個字如瘟疫一樣迅速在人羣中傳開。
到最後,竟然只剩下傅振邦一個人,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這樣的轉變讓傅振邦徹底傻眼了。
癱軟在地上的周穗安,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氣得又吐出了幾口血出來,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周恆的人快速上前,將傅振邦給拿下。
許穗寧懸着的心鬆懈下來。
她目光定定地望了傅寒崢一會兒,大步走到了他面前,正想伸手去抱他。
傅寒崢卻先一步,將她抱在懷裏。
“穗穗,一切都結束了。”
男人低聲磁性的聲音彷彿自帶天然的安撫力。
許穗寧聽着,感覺心裏很安穩,她伸出手臂用力地回抱着傅寒崢,悶聲道:“你和孩子差點嚇死我了,我都不敢想要是沒了你們,我要怎麼活下去……”
傅寒崢聽出她的難過,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別難過,看到你難過,我的心和刀割一樣。”
“嗯。”許穗寧被他誇張的形容逗笑,輕輕鬆開了傅寒崢,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沒有難過了。”
傅振邦看着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心中的恨意瘋狂翻涌着,惡狠狠地盯着他們,大聲喊喊着。
“許穗寧,你別忘了,是傅寒崢害死了你的親生父母,你和他在一起,就不怕他們死不瞑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