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桃一整天都心事重重。
昨天她在拍賣會上幫鍾情拍海洋之心,當時只擔心了提貨款的問題,完全沒考慮到後面還有鋪天蓋地的報道。
這件事,導致宋伊桃婚內出軌的謠言在科室裏越演越烈。
有些年齡大、資歷老的醫生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樣對宋伊桃後面進修選拔非常不利。
她把手機的新聞關了,對着電腦發呆。
甜甜湊過來問她。
“伊桃姐,那條海洋之星真被你拍走的?”
宋伊桃恍然回神,淡淡迴應:“不是。”
她否認的很乾脆,但是她沒法解釋。
甜甜一臉震驚。
“你從謝二公子手裏搶的?我看小報都說那是準備送給影后宋茜茜的生日禮物…”
她打心眼裏爲宋伊桃可惜。
明明那麼想出國進修,還偏偏要得罪謝家人。
宋伊桃抿脣沒說話。
她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正好在門診樓門口遇到宋青山。
“姐。”他小跑出來。
宋伊桃先發制人:“媽今天來過了,我真的沒辦法。”
她說完,就要越過宋青山離開。
宋青山一把拉住她:“姐,我啥都沒說呢,你先別走,你跟我一起去趟謝家吧。”
於陽把他嚇壞了,他必須把這件事處理了,不然坐牢不說,真可能缺胳膊少腿的。
於陽惹不起謝家,但是對付他還是遊刃有餘的。
今天趙愛琴讓他來接宋伊桃,安排說務必把她帶到老宅,可以解決於陽的事。
所以他無論如何得把宋伊桃帶到謝家老宅。
醫院來來往往的人,宋伊桃被宋青山攔住不讓走,
就在這時,宋伊桃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奶奶】。
謝老太太話很簡短,說今天是家宴,讓她一定要回來吃飯。
宋青山拉着她,瘋狂點頭。
她只能微嘆口氣,跟着宋青山回到了謝家老宅。
到了老宅,她才發現宋茜茜和趙愛琴也在,正在陪着謝老太太喝茶。
看見她進來。
謝老太太眼睛一亮,立馬從宋茜茜身邊起身,衝着宋伊桃迎過來。
“乖乖,又瘦了。”
她拉着宋伊桃的手左右看。
距離上次見面,連一週時間都沒有。
就算宋伊桃真的瘦了,估計連一百克也沒有,可是老太太每次見她都覺得她瘦了。
“沒有,奶奶。”她說。
“怎麼沒有,人情緒不好就容易瘦,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影響你了?”
謝老太太意有所指的看向正從二樓拾級而下的謝景廷。
“明白,我是那髒東西,我連呼吸都有錯。”
謝景廷在樓梯站定,姿態閒散。
謝老太太剜他一眼:“那你就別呼吸,給我憋住。”
“憋死我,她可就得守寡,您捨得?”
謝景廷勾脣一步步走下來。
這話說的過於璦昧,宋伊桃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呸呸,混小子,瞎說什麼呢?!”
宋茜茜面露不悅,但還是主動接過話茬:“奶奶,肯定不會的。”
很快,於清月也從院子裏回來了。
眼看着人差不多齊了。
宋茜茜突然看向宋伊桃:“姐姐,今天家宴這麼重要的場合,你怎麼沒帶海洋之心啊?”
宋伊桃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提昨天的事。
於清月攏了攏披肩,眸光落在宋伊桃的身上。
宋伊桃猶豫了下:“怎麼了?”
宋茜茜看出宋伊桃的情緒躲閃,她更有底氣。
追問道:“我是真的很喜歡那顆藍鑽石,所以想當面看看。姐姐,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宋伊桃擡頭看着她。
宋茜茜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隔着茶杯,眼神裏抑制不住的幸災樂禍。
謝老太太一臉疑惑:“什麼項鍊?”
於清月幽幽開口:“伊桃在鍾家的慈善拍賣會,親自拍了一個價值一億八千萬的鑽石項鍊。”
宋伊桃抿了抿脣,心臟快速跳動,像是有鼓點在敲。
“伊桃,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是景堂讓你拍的嗎?”
趙愛琴開始往謝景堂身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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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清月眉頭顯見的皺了起來,表情也開始僵硬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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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桃心裏不禁漫過一陣冷意,原來在這等着她呢。
她冷漠迴應:“不是,我自己拍的。”
“姐姐,那你什麼時候給我開開眼呀?我頒獎典禮的時候能借我戴戴嗎?”
宋茜茜笑着追問。
她目的很明確,這項鍊如果不是宋伊桃自己的錢,那她肯定不敢拿出來。
如果宋伊桃敢拿出來,她就敢拿走不還給她。
她宋茜茜想要的東西,還沒什麼得不到的。
宋伊桃笑了笑。
“這麼貴的項鍊,借給你,你如果不還了怎麼辦?”
她這一問,直接把宋茜茜的心思說出來了,宋茜茜撅了撅嘴,“怎麼會呢。”
“這種事兒你也不是沒辦過。”宋伊桃嘲諷道。
謝景廷掃了她一眼,冷不丁開口。
“你不是說把海洋之心送人了,送誰了?”
宋家人的目光驚訝中帶了幾分震驚。
宋伊桃抿了抿脣,“這不重要。”
“姐姐,怎麼會不重要呢,你是不敢說吧。”
宋茜茜抓住機會,笑着諷刺她:“堂堂正正的有什麼不能說的。”
宋伊桃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指甲都要摳進肉裏。
這件事說到底是她自己的私事,她既沒詐拍,也沒幹什麼其它傷天害理的事。
沒理由要被他們審問。
幾乎在一瞬間,宋伊桃原本還緊繃的情緒突然被冷漠代替。
她淡定無所謂的表情讓謝景廷心頭情緒翻滾。
她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跳黃河不死心。
他冷嗤一聲,臉色比身上的黑色襯衣還要更黑。
“如果是大哥讓你拍的,那就把錢還給他,你跟他可沒有夫妻共有財產。”
他這是在暗戳戳諷刺謝景堂和她有不正常的關係。
宋伊桃擡眸盯着他。
謝景廷脣角逐漸扯平,明明兩人正對正坐着,但宋伊桃是好像離他特別遠。
謝景廷這句話一說完。
於清月把茶杯猛的拍在桌子上,明顯動怒了。
“景堂沒買什麼項鍊,別瞎說!”
謝老太太輕咳兩聲,語氣少見的嚴肅。
“都急什麼,景堂馬上就回來了,既然這樣,當面問問他不就好了。”
她邊說,邊安撫性拍了拍宋伊桃的手,示意她別擔心。
房間裏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很快就隱入了暗處。
謝老太太端起茶杯,悄悄看向謝景廷。
他此刻手裏把玩一個打火機,臉色如同平靜海面下的巨大冰山,帶着徹骨的涼意。
隨着幾聲清脆的笑聲。
謝景堂和鍾情在萬衆矚目下走進門來。
鍾情看着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不自覺斂了笑,轉身看向謝景堂。
“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