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動作太絲滑,趙愛琴一下慌了神。
她衝過去,“茜茜,茜茜,你怎麼了?”
宋茜茜一動不動。
宋青山等人也立馬過去觀察宋茜茜的情況。
於清月皺了皺眉,心裏暗罵一聲晦氣,立馬吩咐安排車送她去醫院。
宋茜茜嘴裏呢喃着:“景廷…救我…”
謝老太太從鼻子裏擠出哼的一聲,然後迅速躺倒在沙發上。
“哎喲,我心臟不舒服。”
原本還圍在宋茜茜身邊的人呼啦一下都過來看老太太。
衆人一起把老太太送上車,鐘意和鍾情也一起跟着離開。
宋茜茜的房車上。
趙愛琴收了緊張的表情,拍了拍她:“別演了,起來吧。”
宋茜茜幽幽“轉醒”,她不敢相信,謝景廷竟然把她拋下了。
趙愛琴瞥她一眼:“謝老太太對於景廷來說比他的命還重要,你哪能比的過。”
宋茜茜怨恨跺腳。
“都怪宋伊桃這個踐人,藏着掖着不說實話。”
趙愛琴嘆口氣,沒說話。
宋茜茜演的太假了。
她都看不下去,如果沒有謝景廷,她這影后估計下輩子也拿不到。
“媽,我的事兒怎麼辦啊?”宋青山着急。
趙愛琴長舒了口氣,好好的一頓謝家家宴,鍾家兄妹還到場了。
結果被宋茜茜給攪和了,於清月估計恨死他們了。
這事,看來還是只能想辦法讓宋伊桃去開口求謝景廷。
醫院裏。
謝老太太躺在病牀上,她悄悄睜開一只眼:“都走了嗎?”
傭人麗姑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都走了。”
謝老太太咕嚕一下爬起來。
“小樣,還在我面前演上了,我闖江湖那會,她媽都還是個受精卵。”
麗姑憋着笑,問道:“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家去。”
“等等再說。”謝老太太重新躺下:“那趙愛琴肯定還得來找伊桃,我在這看着點,免得她來作妖!”
……
宋伊桃從奶奶的病房出來,她爲了避開謝景廷,直接去了辦公室。
等到覺得人差不多都走了,才慢吞吞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她剛走出樓,就看到謝景廷靠在樹上抽菸。
菸頭發出猩紅的光,在冬夜蕭瑟冷清的氛圍裏很扎眼。
宋伊桃假裝沒看見,垂眸向前走。
“宋伊桃。”他叫住她,聲音有幾分沙啞。
宋伊桃轉身,鼻頭由於寒冷而有些紅紅的。
“爲什麼不跟我說實話?”他跟上來,食指捏住菸蒂,扔在地上攆滅。
凌冽的木質香氣裹着菸草氣親入宋伊桃的鼻翼之間。
她皺了皺眉,向後退了一步,敷衍着找了一個理由。
“因爲你不重要。”
謝景廷微擡下巴,眸子裏翻滾墨色,比黑漆漆的夜還要更沉。
他能感受到她的排斥和疏離。
很真實也很堅決。
謝景廷突然意識到她好像不是在欲擒故縱,是真的在遠離他。
他有點慌,又說不出來爲什麼慌。
爲了掩蓋這種情緒,他從齒縫裏滾出一句冷冰冰的話。
“我不重要?那你當年給謝景堂下藥又爬牀的時候,何必從了我呢?”
“是因爲你本身就惡劣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比如——
你對我有感情?”
宋伊桃愣了愣,心臟像是被車馬碾壓過一樣難受。
感情?
是的,是因爲她對他有感情。
不是因爲有感情,她不會去送那杯水,不會乖乖聽話放鬆,不會跟他一夜荒唐…
她愛他,所以被他傷害,侮辱,不在乎。
宋伊桃無意識咬脣。
“又或者,其實那晚無論是誰上…都行?”
他拖長了音調,帶着淺淡又涼薄的笑,狠狠往宋伊桃心上扎刀子。
宋伊桃猛的擡頭,瞳孔驟然緊縮,如同經歷了一場地震。
她以爲她跨過了那場噩夢。
但實際並沒有,謝景廷一句話就把她拉回到被謾罵被唾棄的夢魘中。
她身子晃了晃,扯了扯乾涸的嘴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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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廷,我說過了,我後悔了,麻煩你放過我。”
她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身後,謝景廷壓着眉眼,脣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她剛纔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倉皇逃竄,不敢面對。
所以,即便是心裏想遠離他,她身體也做不到。
結婚這三年,她像是寄生的菟絲花依附於他,只需要一點點外界刺激,她就會乖乖回頭。
……
宋伊桃回到家,放下東西就衝進浴室。
她打開花灑,讓水從頭頂流下來,沿着臉頰流到下巴上。
直到全身衣服都溼透了,她終於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段時間,她不停的告訴自己。
要離婚,一定要離婚。
但從來沒有真正的直面過三年前那晚,沒有直面過對謝景廷的感情。
她默默愛了他十幾年。
這些愛,像是融進了血肉裏,一旦想要拽離,就會引起鑽心的疼。
不過,腐肉終究是腐肉,一天不挖乾淨,就會多一分可能變成更大的傷口。
她把花灑關了,走出浴室。
晚上,宋伊桃又開始做夢,場景不停翻滾。
等她睡醒時,已經到了中午。
做了一整晚噩夢的後果就是早晨渾渾噩噩,她頭痛欲裂,艱難起身去刷牙洗臉。
她今天本來應該休班,但是劉晴晴突然有事請假,科室讓她替劉晴晴上箇中班。
她收拾好,開車去醫院。
路上,由於沒睡好導致的心不在焉,她並錯線差點和一輛出租車撞上。
出租車車主把頭從窗戶探出來,怒氣衝衝:“你會不會開車,想死別帶上我!”
她只能一邊道歉一邊打方向盤讓路。
劫後餘生的心悸,讓她有些後怕,從醫院停車場出來,就只顧低着頭往前走,就差貼上生人勿近的牌子了。
走着走着,突然不小心撞到一個人的身上,她慣性低頭道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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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想繼續擡腳向前走。
那人卻一把拉住她:“你魂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