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3 章 人醒了!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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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中了藥,那必然是有人下藥。”裴淮年話音落地,目光如鷹隼般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無聲的威壓讓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羣瞬間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許阿狸心裏雖然慌得像揣了只兔子,手指緊緊攥着衣角,但臉上仍舊強裝鎮定,只是那雙眼睛始終閃躲着,不敢直視裴淮年的目光,也不敢看沈知念。

“下藥?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賑災現場下藥?”趙承錦提高了音量,語氣裏帶着幾分凝重,“這不僅是敗壞風氣,更是藐視王法。”

恰在這時,宗恆低低哼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還有些迷濛,但比起剛纔的渾渾噩噩,顯然清醒了不少,脖頸處的紅斑也淡了些。

“醒了!人醒了!”趙大夫低呼一聲,周圍的目光頓時像聚光燈般都攏了過去。

趙大夫上前一步,問道:“這位公子,你感覺怎麼樣?還記得剛纔發生了什麼嗎?”

宗恆動了動嘴脣,嗓子幹得發疼,他咳了兩聲,皺着眉努力回想剛纔的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渾身發熱,頭也暈得厲害,像是有團火在身上燒……”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宗恆喃喃自語,從一開始來粥棚到後來的失控,樁樁件件都透着古怪。

他定了定神,看向衆人:“我記得,來這裏沒多久,有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孩跑來找我,說郊外施粥點人手不夠,忙不過來,讓我過去搭把手。”

“施粥點人手不夠?”趙承錦重複了一句,眉頭皺得更緊,“自從皇上派我接手救濟災民以來,我一向是按人頭安排人手,再加上南洲城有些官員自發派人來幫忙,各司其職,從未出過人手短缺的情況,是會突然讓你來搭把手?”

宗恆被人扶着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他看向沈知念,語氣帶着幾分不確定:“是……那個孩子說,是裴夫人讓我過去的,說那邊實在忙不過來。”

“我並沒有讓任何人找你。”沈知念猛地擡頭,眼神清亮而堅定,“我今日過來時,你已經在粥棚幫忙了,況且施粥點的人手是趙公子親自調配的,我怎麼可能越過他去安排?更不可能提前預知人手不夠。”

帳篷裏所有人都聽出了不對勁——這場鬧劇,分明是有人精心做的局,而沈知念和宗恆,都是被算計的對象。

但是,即便兩人的話能相互印證是遭人設計,可沈知唸的衣服又如何好端端的穿在身上,偏偏在那個時候被扯爛?

怎麼就會如此湊巧?

外面看熱鬧的人立馬發出竊竊私語,像蚊羣般嗡嗡作響。

“裴夫人的衣服不會是被宗公子撕壞的吧?瞧那口子,倒像是用力扯的。”

“對啊,照理說,不是蠻力拉扯,外袍和裏衣怎麼會一起撕裂?這裴將軍不會被矇在鼓裏吧?”

“難說哦,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又是中了藥的,保不齊真有什麼……”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涌來,帶着惡意的揣測,拍打着沈知唸的耳膜。

“裴將軍,如此說來,”趙承錦看向裴淮年,語氣悠悠,“裴夫人這是被人盯上了?你最近可得罪了什麼人,或是擋了誰的路?”

裴淮年擡頭與趙承錦對視,目光沉靜如深潭。

他一字一頓說道:“裴某從軍多年,得罪的人的確不少。但道上的規矩,仇怨不累及家眷。若是有人因爲對我懷恨在心,便將主意打到我的夫人頭上,我裴淮年在此立誓,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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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千鈞之力,像是在答覆趙承錦,又像是在警告在場的每一個人,彷彿做這件事的人就藏在看熱鬧的人羣之中。

說完,他走到沈知念跟前,自然地將她攬在懷中,動作帶着不容置疑的保護欲。

“我的夫人,我對她百分百信任。她的爲人,我比誰都清楚。若是有人敢在此造謠生事,便是與我將軍府作對,與我裴淮年爲敵。”

許阿狸被他語氣裏的狠戾嚇到,指尖忍不住蜷縮起來。

她原以爲裴淮年會震怒,會覺得顏面盡失,甚至會遷怒沈知念,可沒想到他竟如此堅定地維護她。她心裏發虛,不動聲色地往宋鶴鳴身後藏了藏,試圖避開裴淮年的目光。

她在心裏安撫自己:這件事跟她有關係不假,但也跟歐陽靜婉脫不了干係。

若不是歐陽靜婉提前給沈知念那件銀鼠皮披風做了手腳,又讓她知道了沈知唸的去向,哪裏會有這麼好的機會?

再者,她下藥的碗已經收走了,當時也沒人注意,不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的。

裴淮年低頭看了眼懷裏的沈知念,見她雖臉色發白,眼神卻依舊鎮定,便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這時,宗恆喝了李大夫端來的一碗溫水,嗓子舒服了些,整理了一下衣襟,沉聲道:“裴將軍,趙侍郎,我今日來到這裏,就只喝了兩碗水,喝完水之後沒多久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春喜,帶着幾分不確定:“許是……那兩碗水有問題。”

“水?是誰倒的水?”裴淮年立刻追問,眼神銳利如刀。

春喜聞言,急切地接口:“回將軍,那兩碗水是我親手倒的,一共三碗,我自己也喝了一碗。”

她皺着眉,滿臉疑惑,“難道水裏被人動了手腳?可爲什麼我喝了沒事?”

這話一出,沈知念就下意識抿緊了脣。

她也想起了那兩碗水——

春喜是她最信任的丫鬟,絕不可能做這種事,而且她親眼看着春喜喝了那碗水。

若真有人下藥,春喜安然無恙,只可能是藥是在碗端上來之後才被下的,甚至……

是專門針對宗恆的!

“那就難辦了,”趙承錦嘆了口氣,“方纔我看到士兵已經把那些碗收拾洗了,怕是沒辦法查驗了。”

裴淮年的目光落在沈知念臉上,見她眉宇間藏着疲憊,眼底還有未散的驚惶,心頭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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