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 章 抓住賣蛇的人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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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年的威懾力,在南洲城向來無人敢小覷。

他低頭,聲音瞬間放柔,對沈知念道:“知念,這裏太亂,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沈知念輕輕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方纔的鬧劇耗盡了她所有力氣,此刻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裴淮年小心地扶着她起身,將披風裹得更緊了些,避開人羣往外走。風雪依舊在飄,但被他護在懷裏,沈知念只覺得一片安穩。

趙承錦看着兩人的背影,脣角抿了抿,轉頭對宋鶴鳴道:“侯爺,裴將軍也是護妻心切,你就別往心裏去了。當務之急,是配合查清此事,免得再生事端。”

宋鶴鳴臉色鐵青,卻也只能悶悶應了聲。

……

馬車裏暖意融融,炭盆燒得正旺,映得沈知唸的臉色柔和了幾分。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指尖劃過勾破衣服的裂口,眉頭微蹙。

“之前穿那件銀鼠皮披風時,明明沒有鉤子,”她轉頭看向裴淮年,語氣裏帶着困惑,“昨日落雪沾了溼氣,春喜送去烘乾,取回來時匆匆忙忙沒細看,今日一穿就出了這檔子事。”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這披風是大嫂送我的的,說是江南新出的料子,輕便又擋風。”

裴淮年指尖在膝頭輕輕敲擊着,眸色沉沉。

又是歐陽靜婉……

蛇患牽扯出的劉媽是她身邊的婆子,如今沈知念出問題的披風又是她送的,這未免太過巧合。

“春喜。”他揚聲喚了一句。

跟在馬車外走的春喜立刻掀簾進來,屈膝行禮:“將軍,夫人。”

“你把披風送去烘乾的經過,仔細說一遍。”裴淮年沉聲道。

春喜回想了片刻,認真回道:“回將軍,昨日晚間送去的,是府裏負責漿洗烘乾的張媽收的。我特意叮囑了,這披風夫人明日還要穿,讓她務必趕着烘乾。早晨去取時,張媽說烘乾後放在外間的架子上,讓我自己拿。”

“取的時候,披風有異樣嗎?”沈知念追問。

“我當時就簡單檢查了一下是否乾爽。”春喜皺着眉,“就是……當時劉媽正好也在張媽那裏,手裏拿着件夾襖,說是大夫人馬上出門就要穿的,催着張媽趕緊熨燙。我取了披風就走,沒多留意。”

又是劉媽。

裴淮年的眼神冷了幾分,卻沒說什麼,指尖在膝頭輕輕摩挲着,像是在梳理線索。

沈知唸的指尖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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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覺得歐陽靜婉對她有些隱約敵意,或許是因爲她畢竟跟裴淮年有過婚約,兩人又同在一個屋檐下,她便儘可能對歐陽靜婉和善。

也從沒想過,歐陽靜婉會害她。

“別多想。”裴淮年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事情沒查清前,先不亂猜。但既然線索都指向一處,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頓了頓,看向春喜:“你再想想,從張媽那裏取回披風后,除了夫人,還有誰碰過這件披風?”

春喜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了,我直接給夫人送到房裏,放在妝臺上,夫人早晨就穿着來了粥棚,中間沒經第二個人的手。”

馬車緩緩駛入將軍府,車輪碾過門前的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聲響。

裴淮年掀簾看了眼外面,對沈知念道:“先回房歇着,喝碗熱湯暖暖身子,剩下的事交給我。”

沈知念點了點頭,心裏卻像壓了塊石頭。

裴淮年剛下馬車,就見疾風正押着一個縮頭縮腦的漢子站在院子裏,那漢子穿着件打補丁的短褂,頭埋得低低的,渾身抖得像篩糠。

見裴淮年回來,疾風立刻上前稟報:“將軍,這就是賣蛇之人,恰巧見他鬼鬼祟祟想跑,屬下已經把人拿下了。”

“蛇是你買的,還是你抓的?”裴淮年目光如冰刀般剜向那漢子。

漢子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強擠出個乾笑:“回……回將軍,是小人自己在城外山裏抓的,都是些野蛇,進城賣給藥材鋪,雜耍班子換幾個錢花……”

裴淮年脣線抿緊,語氣驟冷:“那將軍府是藥材鋪還是雜耍班子?容得你把毒蛇往院裏扔?”

“裴將軍,你這是什麼話,”漢子梗着脖子,一本正經地左右張望,“將軍府自然就是將軍府,氣派得很!可這裏哪有蛇?小人手裏空空,您可不能平白污人清白啊!”

有人給裴淮年搬來張梨花木凳,他坐下時,玄色披風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風。

“是嗎?”他挑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着,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漢子攥緊的拳頭上,“前幾日我這府裏後院鬧了蛇患,險些傷了人,蛇就是從你那流出來的。”

天氣本就冷,院子裏更是寒氣浸骨,那漢子縮着脖子站在原地,眼神警惕地瞟着裴淮年,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小人真就是個賣蛇的!”他忽然拍着大腿喊冤,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方纔從踐奴窯出去,是想去街邊擺攤,不知怎麼就被這位爺抓來了,將軍明察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可經不起這般折騰!”

裴淮年沒動怒,只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茶水的涼意順着喉嚨滑下,他慢悠悠道:“你這蛇,是從城南山上抓的吧?金絲竹蛇毒性烈,卻不易養活,雜耍鋪不需要,藥材鋪用不了這麼大的量……”

漢子眼神微閃,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梗着脖子裝傻:“將軍說的哪裏話,小人就是個粗人,哪懂什麼蛇的毒性?抓到什麼就賣什麼罷了,抓多了死了就算了……”

“聽你口音,是青嵐縣人?”裴淮年又道,目光落在漢子微顫的肩膀上。

漢子抿緊嘴脣,沒接話,只將頭埋得更低了。

裴淮年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家常:“我也是那裏人,府裏的劉媽也是那裏人。她前幾日還跟府裏的人唸叨,說有個同鄉在踐奴窯受苦,想尋個機會幫襯一把,這事兒府裏不少人都知道。”

這話一出,漢子的臉“唰”地白了,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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