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8 章 殺了他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6:45
A+ A- 關燈 聽書

趙承錦冷哼一聲:“我自有拿捏她的法子。”

“我只是提醒兄長,一個十幾歲的丫頭,能從踐奴窯裏安然脫身活下來,還能輾轉進了將軍府,心思可不簡單。”趙承煜指尖敲着窗櫺,語氣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警告。

趙承錦抿脣,擡眼:“好,那我多謝你的提醒。你跟付如鳶以後不要再來往,上面已經準備對將軍府動手,那付家若是拎不清跟着摻和,也不是什麼值得保的對象。”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趙承煜挑眉,將銀簪從腰間取下又重新別好,“你來找我,不只是說這些事吧?”

趙承錦擡眼,語氣陡然冷硬:“周尚書留着是個禍害,兩日之內,你去處理了他。”

趙承煜聞言,臉上的笑意淡去:“他如今已經半瘋半傻,就算咱們不殺他,裴淮年也不會放過他,又何必現在就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趙承錦拳頭攥緊,突然劇烈咳嗽兩聲,帕子上染開一點刺目的紅,他強忍住不適,聲音發啞,“如果這就是趕盡殺絕,那他們之前對我們做的,難道是仁慈相待嗎?”

趙承煜沉默,指尖的動作停了停。

“明日晚上,我會讓人在他關押處製造混亂,你到時尋找機會,去把周尚書……處理乾淨。”趙承錦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帶着寒意。

“你上次下令燒了那家酒館,裴淮年已經把目光盯着你了,你還嫌麻煩不夠多?”趙承煜皺眉反駁。

“他如今忙着應付內宅那些爛事,還要防備北疆的異動,根本無心追查這些。”趙承錦語氣篤定。

“如果他表現的,都是故意讓你看見的呢?”趙承煜又說:“我們何必在這個緊要關頭替背後之人賣命?若是驚動了聖上,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這個時候,不能殺周尚書。”

“他擋了上面那位的路。”趙承錦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緊閉的門窗,“上面發話了,這周尚書,不能留。”

“上面上面,你就知道聽上面的!”趙承煜猛地站直身子,“你怎麼知道這不是個圈套?周尚書現在擺明了和軍械案有關,若是因爲殺他被抓,等於不打自招!”

“你怕了?”趙承錦反問,目光冷若冰霜:“是怕沒命,還是怕壞了你在大晟朝的前程?”

趙承煜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我從沒怕過。這些年,你在朝中步步爲營,我在外面替你掃清障礙,從沒有一刻因爲怕而退縮過。”

“那此刻,爲何讓你去殺一個半瘋的老頭,你反而瞻前顧後?”趙承錦的聲音裏淬着寒意。

“你明明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蟄伏,而不是莽撞行事,”趙承煜臉上的漫不經心盡數褪去,變得嚴肅:“如今各方勢力都盯着咱們,邊疆又不太平,根本不是妄動的時機。”

“那也得殺!”趙承錦寸步不讓,胸口劇烈起伏着,“當年的事,他脫不了干係!即便不是因爲上面的命令,就衝這份血海深仇,他也該死!”

“趙承錦!”趙承煜猛地提高聲音,眼底翻涌着壓抑的怒火,“不是你一個人因爲當年的事恨得咬牙切齒!我比誰都想報仇,但不是用這種自投羅網的方式!”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趙承錦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看穿:“你有什麼瞞着我的事?”

“呵。”趙承煜短促輕笑一聲,避開他的視線,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兄長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我哪敢有什麼瞞着你的?”

趙承錦聞言,眼底閃過一道寒芒,扶着桌沿起身,走到趙承煜一步開外,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趙承煜,你不要忘記你自己的身份,更不要忘了,我們兩個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心慈手軟!”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更不要忘了,那些堆成山的皚皚白骨,都是誰的親人?!”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趙承煜。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

趙承煜眼神一凜,二話不說轉身掠出窗外:“誰?!”

夜色濃稠如墨,廊下的燈籠被風一吹,光影劇烈晃動,只留下趙承錦站在原地,指尖緊緊攥着那方染了血的帕子,臉色陰沉得可怕。

……

趙承煜跟着黑衣人一路從房檐上騰挪跳躍,身影如鬼魅般追隨着那抹快速移動的黑影。

對方顯然對這一片的地形極爲熟悉,專挑偏僻的巷道和高牆借力,方向卻始終朝着將軍府而去,趙承煜眼底閃過一絲冷冽,腳下速度更快了幾分。

他足尖在青磚飛檐上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追上前去。那黑衣人似乎察覺到身後的氣息,猛地轉身,手中短刀裹挾着夜風劈來,刀鋒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趙承煜不閃不避,手腕一翻,腰間軟劍“噌”地出鞘,劍脊精準磕在刀面上,只聽“當”的一聲脆響,震得黑衣人虎口發麻。

他借勢旋身,軟劍如靈蛇般纏上對方手腕,逼得黑衣人不得不撤刀後退,足尖在瓦片上踉蹌兩步,踩碎了半塊青瓦。

兩人的身影在錯落的檐角間疾追,刀鋒與劍刃的碰撞聲刺破夜的寂靜,隨着每一次騰躍、格擋,離將軍府的高牆越來越近。

將軍府裏。

裴淮年和沈知念應付完李御醫,又在他“好生歇息”的叮囑下,早早回了臥房。

但此刻,兩人誰也沒有睡意,房裏只點了一盞昏黃的夜燈,將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長。

“清名的身世,劉媽和芷嵐說的如果是真的,那大哥在天有靈,怕是也難安息。”裴淮年坐在桌邊,手指捏着眉心,眉頭緊鎖,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沉重,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沈知念坐在他對面,輕輕嘆了口氣:“清名的事,確實不能妄下定論。無論劉媽還是芷嵐,都是近半年纔來到府裏,她們說的‘當年’,究竟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甚至是受人指使故意編排,都得再查。”

她頓了頓,看向裴淮年,“你也別太急,這事牽扯太大,得一步步來。”

裴淮年擡眼看向她,眼底的鬱色淡了些:“我知道。只是……歐陽靜婉畢竟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若她真的做出這等事,大哥他……”

“你也別太自責。”沈知念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掌心冰涼,還帶着未散的緊繃,“這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

浮動廣告
本王的夫人,刁蠻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