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咳着血沫道:“得到主子消息後,屬下立刻趕回金陵城,先去楚家報信,再回秦家。夫人很是高興,吩咐下去準備好筵席。誰知…,突然從外面來了幾個厲害的修士,出手狠辣…”
一句話,玄七喘了幾次才說完。
“母親修爲尚可,再說還有一共生境的修士護院,不可能會打成這樣。”
玄七捂着心口:“屬下發現他們雖然看着面生,手法也極像碧羽宗的人,可先前我看到有一人往二爺院子裏去,很快就離開了。”
“秦…輝…”
秦徹拳頭捏的咯吱作響,祠堂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楚昭朝面露不忍之色。
秦輝一直都覬覦秦家家主之位,只是一直未曾明着下手。
現在他得知秦徹沒死,還要回來,秦輝自是坐不住,可這手段未免也太殘忍了。
楚昭朝想起了什麼。
起身往秦輝的院子裏去。
“朝兒。”
“我去找二嬸。”
之前二嬸說過要將幫他們做耳目,但他們兩人畢竟是夫妻,時間隔了這麼久,楚昭朝不確定唐映雪對秦輝還恨不恨。
楚昭朝快步穿過迴廊,秦府內一片死寂,唯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夜色中迴盪。
唐映雪的院子在最東側,平日裏少有人至。
院門虛掩着,楚昭朝輕輕推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藥草味。
院內漆黑一片,唯有主屋窗櫺透出一絲微弱的燭光。
“二嬸?”
楚昭朝低聲呼喚,指尖凝聚一縷真火戒備。
無人應答。
她緩步靠近主屋,突然聽到裏面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緊接着是一聲壓抑的悶哼。
楚昭朝心頭一緊,鳳凰劍瞬間出鞘,一腳踹開房門。
屋內燭火搖曳,唐映雪癱倒在梳妝檯前,右手死死攥着一把帶血的剪刀,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流血。地上散落着打翻的藥罐和碎裂的瓷片。
“二嬸!”楚昭朝急忙上前扶起她。
唐映雪臉色慘白,嘴脣因失血而發青:“昭…昭朝…你們…真的回來了…”
“別說話,我先幫你止血。”
楚昭朝掌心真火化作溫和的靈力,按在唐映雪傷口處。
唐映雪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快走…秦輝他…不是一個人…”
話音未落,內室突然傳來一聲陰冷的輕笑:“夫人,這麼急着告密?”
珠簾掀開,秦輝緩步走出,手中把玩着一枚碧綠的玉佩。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胸口竟插着半截斷劍,卻不見一滴鮮血流出。
楚昭朝陰陽眼驟開,鳳凰劍瞬間橫擋在前:“你不是秦輝!”
“聰明。”
秦輝的面容突然扭曲起來,皮膚下似有蟲豸蠕動,“不愧是楚家血脈,一眼就看穿了。”
她這個可不是因爲楚家血脈。
楚昭朝盯着秦輝,沒想到他身形也開始膨脹,衣衫被撐破,露出佈滿詭異符文的身軀。
唐映雪掙扎着站起身:“昨日,他從凌雲宗回來就…就不太對勁,可他不讓近身,我也無法確定。”
昨天…
看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你們把秦輝如何了?”
“他?自然是死了,我這不是幫你們除了心頭大患,你們該好好感謝我們碧羽宗。”
秦輝的確該死。
但也不該是碧羽宗動手。
“陸明軒的手伸得夠長,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將手伸到秦家來。”
“陸明軒,他算什麼東西!我是大長老座下首徒。”
假秦輝道:“當年要不是有我碧羽宗幫忙,凌雲宗能順利除掉楚家人?這麼大的事,竟還有漏網之魚,就是廢物!”
![]() |
![]() |
“好大的口氣!”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楚昭朝冷笑一聲,鳳凰劍上的真火驟然轉爲青金色,“孫箋的一條走狗,也配提當年舊事?”
假秦輝面色一擰,胸口血珠突然迸發出刺目紅光:“找死!”
數十道血線從他指尖激射而出,每道血線上都纏繞着碧綠的蠱毒,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楚昭朝不避不閃,左手掐訣,青金火焰在周身形成旋轉的火輪。
血線觸及火輪的瞬間,發出“嗤嗤”的灼燒聲,而後化作屢屢黑煙消散。
“不可能!”
假秦輝瞪大眼睛,“噬靈血珠怎麼會…”這麼不經用。
“很意外?”楚昭朝劍鋒一轉,火輪驟然擴大,“孫箋沒告訴你,青鸞真火專克蠱毒?”
她突然縱身躍起,鳳凰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劍鋒所過之處,青焰凝結成一只展翅青鸞,長鳴一聲撲向假秦輝。
假秦輝倉皇后退,卻見那青鸞如有靈性般緊追不捨。
他猛地抓向重傷的唐映雪:“你再過來,我就…”
“砰!”
一道霜白劍光破窗而入,精準貫穿假秦輝手腕!
秦徹踏着冰霜而來,眸中殺意凜然:“動我家人者,死!”
假秦輝見勢不妙,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向二人。秦徹霜紋化作冰盾格擋,卻見那黑血腐蝕性極強,冰盾瞬間被溶穿幾個大洞!
“小心!”
楚昭朝一把拉開秦徹,青鸞火焰暴漲,將毒血焚燒殆盡。
假秦輝趁機撞破牆壁逃向院外。
楚昭朝正要追擊,突然聽到唐映雪虛弱的呼喊:“地…地窖…”
她回頭一看,唐映雪正艱難地指向後院,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證據,都在…”
秦徹當機立斷:“我去追!”
楚昭朝點頭,轉身扶起唐映雪。
“二嬸,堅持住!”
唐映雪搖頭:“我無事,大嫂她如何了?”
“娘無性命之憂。”
“那就好,昭朝快去地窖!”
楚昭朝將唐映雪安置在軟塌上,指尖凝聚一縷真火護住她心脈:“二嬸放心,我這就去。”
她快步穿過迴廊,夜風裹挾着血腥味撲面而來。
地窖入口隱藏在假山之後,厚重的鐵門上爬滿青苔,顯然許久無人踏足。
楚昭朝掌心真火燃起,照亮了鏽跡斑斑的鎖孔。
她從腰間取出唐映雪給的鑰匙,插入鎖芯時,竟感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這是…禁制?”
鑰匙轉動發出刺耳的“咔噠”聲,鐵門緩緩開啓的瞬間,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楚昭朝鳳凰劍橫在身前,真火在周身形成護體光罩,緩步踏入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