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方細作

發佈時間: 2025-12-27 17:4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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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朝的鳳凰玉鐲突然嗡鳴,表面浮現出同樣的日期。

這日是她穿越的日子,也是她與秦徹大婚之日。

假太子妃的殘軀仍在抽搐,心口的血洞中滲出縷縷黑霧。

秦漠的劍鋒抵在秦徹的心口,卻在觸及皮膚的剎那驟然凝滯。

“大戎的傀儡術,倒是精進了。”

秦漠冷笑一聲,劍尖輕轉,在秦徹衣襟上劃出一道淺痕。

玄鐵劍身映出兩人相似的面容,只是秦徹眼底那抹金芒,與秦家血脈應有的赤紅截然不同。

秦徹忽覺腕間一涼。

一縷金線自秦漠袖中游出,靈活纏上他的手腕。

細看之下,那金線竟是由無數符文凝結而成,此刻正順着經脈往心脈遊走。

“《玄天禁錄》的鎖魂術?”

秦徹瞳孔微縮。

這分明是三大宗門明令禁止的邪術,因需以至親血脈爲引。

秦漠一個曾經的邊關將領,怎會這個?

金線突然絞緊,在他腕間烙出焦痕。

秦漠的聲音透過玄鳥紋傳來:“子時三刻,我要在秦家祠堂見到你。”

秦家祠堂…

如今已經是王氏的地盤了,在那裏見面不是等着讓王氏收拾?

秦徹迴音:“梵天樓,我在天字號包間等你。”

秦漠雖不知秦徹爲何改換見面地點,但他目的只是爲了弄清楚眼前之人的身份,暗自頷首以示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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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時,玄甲揚起,恰好遮住他掐訣的左手。

祭壇上的青銅燈應聲而滅,唯有那縷金線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楚昭朝腕間突然灼痛。

傳家玉鐲裂紋中滲出的金砂,在她掌心凝成北斗之形。

天權星位赫然缺了一角,與秦徹鎖骨下的胎記如出一轍。

“玄甲衛聽令!”

秦漠的聲音在地宮中炸響,“封禁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

話音戛然而止。

一柄鎏金匕首抵在秦漠後心。

持刀的玄甲衛甲縫間,露出半只泛着灰翳的眼睛。

“莫七?”

秦漠劍穗無風自動。

這個被稱作皇帝心腹的副統領,此刻周身縈繞着王氏小佛堂如出一轍的檀腥氣。

秦漠冷冷一笑。

他反手扣住莫七持刀的手腕,鋼體護腕“咔嗒”彈開。

內側鑲嵌的隕星銅片正瘋狂震顫,將莫七整條手臂都染成詭譎的青銅色。

“咔嗒!”

秦漠指節發力,莫七的腕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柄鎏金匕首當啷落地,刀身上映出莫七扭曲的面容。

“三年前往生崖的賬,今日該還了。”

玄鐵護腕的裂縫中突然滲出黑血,莫七整條右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腐爛,露出森森白骨。

更駭人的是,那骨頭竟刻滿密密麻麻的戎族咒文,如活物般蠕動着。

“啊!”

莫七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灰翳的眼珠幾乎凸出眼眶,“你,你怎麼會…”

秦徹的劍鋒已至莫七咽喉,卻在最後一寸被秦漠的劍格擋。

兩柄劍相撞迸出火星,照亮莫七鎖骨處烙着的狼頭圖騰。

“留活口。”

周懷謹小跑過來,將他胸口的衣物扒開,仔細確認:“玄甲衛竟然混進了大戎的細作!”

這可怎麼得了。

大戎的滲透,已經到無孔不入的地步。

難怪一路南下,勢如破竹,他們的防禦根本沒用。

“那是什麼?”

楚昭朝瞧見在圖騰下方,還有一小行符文。

周懷謹聞言細看,旋即大笑起來:“這竟是左相府的密印。”

秦漠劍尖一挑:“原來是兩方細作,相信陛下會喜歡這份大禮。”

趙謹突然冷笑出聲。

他蹲在假太子妃的殘軀旁,拿過青銅虎符,指腹緩緩摩挲着“臣啓陛下”的金漆:“李逸彬這個老匹夫,連御用印泥都敢仿製。”

他眯起眼,“在陛下的玄甲衛中埋一兩個他的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周懷謹聞言面色驟變。

陛下寵信李逸彬,這事陛下未必見得會處理。

正要開口,一支袖箭突然從暗處射來!

“錚!”

秦徹反手一劍劈落暗箭。

箭簇扎進青磚,腐蝕出的白煙中帶着不易察覺的苦杏味。

不過周懷謹與左相針鋒相對這麼多年,瞭解對手比自己更甚,立刻聞出來:“是李逸彬常年服用的藥香。”

楚昭朝眼神犀利:“人在西北角!”

她腕間玉鐲炸裂的金砂凝成箭形,直指正在閉合的暗門。

秦徹縱身去追,劍鋒只削下半片靛藍官服殘角。

趙瑾寬袖一甩,聲音帶着不甘:“老匹夫就是老匹夫,竟是讓他就這麼逃了。”

祭壇上的乳牙突然劇烈震顫。

周懷謹方纔割破的掌心還在出血,血珠滴落的剎那,三百顆牙齒齊齊爆裂,飛濺的碎屑在空中組成血色星圖。

天權位赫然缺了一角,與秦徹鎖骨下的胎記形狀完美吻合。

“玄甲衛聽令!”

秦漠突然鎮劍長嘯。

寒玉墜子應聲炸裂,飛散的玉粉如霧般籠罩整個地宮。

待迷霧散去時,莫七攤在地上口吐白沫,假太子妃的殘軀已化作血水,祭壇上的卦象變成了最尋常的“大凶”盤。

“臣請殿下代傳聖令!”

秦漠單膝跪地,將染血的虎符高舉過頭,“左相李逸彬通敵叛國,當立即發佈海捕文書。”

他刻意將“代傳”二字咬得極重,劍穗上懸着的半枚玉璜隨着動作輕晃。

這是三天前東宮賞賜的信物。

趙瑾眯起眼睛,指尖在袖中摩挲着真正的龍紋玉璽,忽而輕笑出聲:“秦首領這‘代傳’二字用的妙啊。”

太子靴尖碾過地上的官服殘片:“不過…”他突然轉身,從秦漠手中抽走虎符,“玄甲衛何時能代東宮擬旨了?”

秦漠玄甲上凝結的血珠簌簌墜落,在青銅地面濺出細小的冰花:“臣不敢。”

他扣頭時額尖抵住趙瑾靴尖,聲音卻沉穩如鐵,“只是左相黨羽遍佈朝堂,若不借殿下名義……”

“夠了!”

趙瑾突然甩袖,青銅燈臺應聲倒地。

他居高臨下俯視秦漠,瞳孔映着跳動的燭火,“孤要你親自押解莫七入宮,將今日所見所聞…”他頓了頓,“原原本本呈給父皇。”

秦漠背脊驟然繃緊,玄甲下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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