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寧的鎮定與從容倒是令人出乎意料,激起在場衆人的興趣,其他兩位面試官也停下手中動作認真聽丁寧怎麼說。
“很遺憾因爲一些原因我沒能有更好的學習平臺,但我竭盡全力成爲更好的自己,所以在江州大學我能夠連續三年獲得全額獎學金,同時我看到這次招聘啓事統籌協調能力是放在學歷之前的。”
丁寧從容地說着,一邊觀察面試官的反應:“其次,對於工作經驗而言,鉅鹿有自己的培訓體系和全面的工作流程,入職後我們都要從頭學起,相較於在畫滿內容的紙張上作畫,當然在白紙上繪畫要容易的多。”說到這裏,一邊的男生都忍不住點起頭來,全然忘記了自己和丁寧是競爭的關係。
“最後,鉅鹿集團吸引我的地方就是素來以重實力輕學歷著稱,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懇請貴公司能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夠在鉅鹿贏得屬於自己的一方舞臺。”
丁寧話音落下,坐在臺上的面試官幾不可見的微微點頭,她心中微定,但願這回答能讓面試官滿意。
就在大家都以爲提問結束的時候,一位面試官突然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丁小姐,你曾經在大二時休學一個學期,可以問一下是什麼原因麼?”
“呃…那個….”丁寧一時語塞,她完全沒有想到面試官會問這個問題,突如其來的問題,令她猝不及防。
“因爲….因爲我弟弟生病了,所以我只好休學可以一邊打工掙錢一邊照顧他治病。”丁寧努力平復心情,有些緊張的回答。
“那你的父母呢?他們爲什麼會讓只上大二的你去照顧弟弟?”面試官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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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因爲意外去世了!”
“抱歉,那還真是令人同情,可以問一下你當時從事的什麼工作麼?”
鉅鹿招錄新人有很嚴格的資歷審查要求,防止招錄人員有不良記錄,現在出現了經歷盲區,自然不會就這麼輕輕鬆鬆的過關。面試官的話猶如一把利刃,將現在的一切狠狠割開,往事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那是丁寧不願,也不能面對的過去。
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的小諍,駐足在888號包廂門前舉足不前的自己、那男人堅實而有力的胸膛……一幕幕猶如割裂的碎片在腦中一一閃現。
“我…..”她感到自己的心臟擰在了一起,張了張嘴卻感到完全喘不上氣,就像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嚨,她面前的人影漸漸變得重疊、模糊。
“丁小姐?你還好麼?你怎麼了?”面試官的聲音像是從另外一個時空飄過來的,遙遠而空靈,丁寧整個人身子一歪從座椅上跌了下來。
“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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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豪酒店888號裏,丁寧細碎的啜泣聲驚醒了身邊的男人,男人慵懶的翻了個身,面對着她。
她可以感受到來自他的目光,帶着炙熱的溫度投射在她赤果果露在外的一片春光。
她忍不住往被子裏縮了縮,可就是這一輕微的動作,她都感到痛到不能自已,她感到渾身散了架一般,身體的不適感令她恨不得立刻死掉。
“你是第一次?”男人的聲音裏帶着一點意外,還有些憐惜,他拉過她的手握了握,她柔弱無骨的小手被他寬大溫柔的掌心包裹住,他離她那樣近,近到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清淺的呼吸。
丁寧沒有回答,對她而言今天她失去了很多個第一次,第一次被男人拉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做如此親密的事情,她竟不知道這事做起來是這麼的痛。
然而此刻更痛的卻是她的心,她已經不再完整,從今天起她不再是一張白紙,這男人殘忍的將她的貞潔奪走,她恨透了眼前這個男人,卻更恨主動脫了衣服拉他上牀的自己。
男人沒有再說話,輕輕的拉過她,將她嬌小的身體貼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丁寧本能的抗拒着,向後縮了縮,她的手不小心碰觸到他的身體,感受到他的變化。
她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紅的能滴出血來,要不是眼上蒙着紗,估計她會羞得暈過去,她別過頭去,任誰都看得出她的抗拒。
“躲什麼!”男人聲音依舊好聽,卻帶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不用擔心,就算你想,我也不要了!”
“我沒有。”丁寧倔強的回到,她擡了擡頭,忍住眼中的淚:“先生,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現在你可以付我錢了麼?”
“哼!”那男人冷哼一聲,原有的一點溫存瞬間被滿滿的不屑替代:“看不出你這麼心急!衣服都沒來的及穿好就伸手要錢!”
丁寧卻不想解釋,她的確很急,小錚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只要能快點拿到錢,隨便他怎麼想。
她俯身從牀上坐起來,拉了被單裹上不着寸縷的胸前。
海藻般微卷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更顯瘦弱單薄,清秀的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她不知道她這充滿破碎感的模樣有多麼佑人。
男人轉過視線,不去看她,他擡手從牀頭櫃拿了張支票放進她手裏。
一起遞過來的還有一個藥盒:“把這個藥吃了,你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不要懷孕!更不要妄想其他事!”
丁寧接過支票和藥盒的手在微微發抖,手心裏溼涼一片全是冷汗,男人起了身,丁寧聽見他向着裏間走去:“你可以走了!記得關門!”
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流聲,丁寧揉捏着手中的支票,直到支票有些發潮。她緩緩摘下蒙在眼上的絲帶,室內光線昏暗只開着牀頭一盞羊皮檯燈,牀頭沙發上還放着那男人脫下的衣服,一套質地考究的西裝套裝。
她不想看見他的模樣,更害怕與他相對,忍着痠痛的身軀套上來時的連衣裙落荒而逃。男人洗了澡出來,屋內早已沒了丁寧的影子,空氣中隱約浮動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