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丁寧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揉着像要裂開的腦袋,環顧了下左右。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竟然不在自己的牀上,她猛地低頭,頓時魂飛魄散,身上的衣服已不是昨天的,更可怕的是衣服底下連內衣也沒穿。
“啊~”丁寧大叫一聲,自己這是在哪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鬼吼什麼?”一個冷冽的男聲突然傳來。
丁寧猛地止住,一雙大眼睛充滿恐慌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長身而立斜靠在門框上,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着丁寧,臉上帶着熟悉的不羈神情,不是顧盛棠還能是誰。
“顧…顧總?我怎麼會在這裏?你對我….”丁寧因爲氣憤又緊張舌頭打結,滿臉通紅,眼前這男人昨晚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哼!”顧盛棠冷哼一聲:“就你那副平庸的身材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麼?丁寧,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那這是怎麼回事!這明明不是我的衣服,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顧盛棠雙手插在褲兜裏,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慢悠悠的上前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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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更何況….”丁寧緊張的眨眨眼睛,手裏下意識的拿起一個東西對着顧盛棠:“你站住!你不要過來!”
顧盛棠看了眼丁寧手中的東西,脣角微挑,臉上嘲諷的意味更濃。
丁寧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裏赫然握着一個白瓷酒瓶,那瓶子看着有點眼熟,好像就是昨天晚上和蘇南平一起豪飲的那種。
昨晚發生的一幕幕一下子從她腦海中的某個角落裏蹦了出來。
她和蘇南平大快朵頤,痛斥顧盛棠的數十宗罪,她們好不快活,鼓掌大笑縱聲高歌,然後顧盛棠就來了,再然後……
丁寧猛的捂住嘴,不會吧?這一定是一場噩夢,她一定是在夢裏,她拼命的搖頭想把自己搖醒。
可是夢並沒有醒,那麼?難道她腦子裏那些都是真的?她真的差點打了顧盛棠,然後還吐了他一身?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她卻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丁寧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上帝!耶穌!玉皇大帝!真主啊!甭管是什麼?誰能來救救我!
她在心裏把自己知道的神佛全都拜了個遍,只求讓現在的一切快點消失,讓昨天的事情全都沒有發生過。
等等,現在好像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她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應該是她爲什麼會在他家?爲什麼會換了衣服而裏面卻什麼都沒穿?
就算她昨天喝醉了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吐了髒東西在他身上,難道他就可以對自己輕薄,趁她喝醉爲所欲爲了麼?
想到這裏她猛的揚起手中的酒瓶喊道:“你昨天究竟對我做了什麼?你這個禽獸!”
“禽獸?”顧盛棠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炸毛的丁寧,衝着門外大喝一聲:“李嫂!”
“顧先生!您找我!”一個僕人裝扮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進來。
她圓圓的臉盤,一雙眼睛含笑看着丁寧,看上去十分親切。
“丁小姐您醒了?昨天您喝多了酒,又吐髒了衣服,顧先生就叫我來幫忙照顧您,您的衣服是我幫您換的,已經洗好晾乾了。”
李嫂說着將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放在丁寧面前。
“啊?”丁寧瞬間石化,她完全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都怪自己昨天喝的實在太多,對怎麼來的顧盛棠家,之後又發生了些什麼全都忘的乾乾淨淨。
丁寧難爲情的低下頭,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顧盛棠,這麼看來確實是錯怪他了,自己還真是自作多情。
她又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貌,昨天又喝成那副鬼樣子,就按顧盛棠的原話說,她哪裏來的自信認爲他會對自己怎麼樣?
他可是顧盛棠,堂堂鉅鹿集團的總裁,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會下作到對一個滿身髒污的醉鬼動手?
“顧…顧總,對不起,是我喝多了,一時還沒清醒,說了不該說的話,請您….原諒我!”丁寧嚅囁着,不敢看他反應。
“你用不着道歉!”
“啊?”丁寧擡頭。
“昨天被你弄髒的衣服售價10萬,因爲穿過了,我算你5折,賠我5萬就好!”顧盛棠說完瞟了一眼呆愣一邊的丁寧:“聽明白了就穿上衣服下樓!”
看着顧盛棠離開的背影,丁寧後悔的捶胸頓足,恨不得一頭撞到牆上死掉算了,一頓酒居然喝掉了五萬塊,等賠了他的衣服她就該帶着小錚一起喝西北風了。
丁寧換好自己的衣服下樓,顧盛棠已經在餐桌旁坐定,正在看一份英文原版的財經報紙。
李嫂在一旁忙碌着準備早餐,見丁寧走過來微微笑道:“丁小姐,您稍等一下,早飯很快就好。”
丁寧怯生生的在顧盛棠對面坐定,只覺得手腳無處安放,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讓顧盛棠消消氣,纔好和他再談談賠償金的事。
“顧總,我昨天喝了太多酒,什麼都不記得了!”丁寧撓撓頭,“那個,我沒做什麼其他出格的事情吧?”想要打破僵局,總得先跟他搭上話纔行。
“你覺得呢?”顧盛棠收起手中的報紙,擡眼看着丁寧,他的目光沉靜而深邃,丁寧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呃….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吧?”丁寧訕訕的笑:“我這個人喝多了就喜歡睡覺,一般不怎麼發酒瘋。”
“嗤!”顧盛棠冷笑,他俯下身子靠近丁寧:“我能給你一個忠告麼?”
“什…什麼?”
“你好像總是對自己盲目自信!”顧盛棠淡淡道:“人,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比較好!”
“什麼?”她感到自己是在自取其辱,每一次和顧盛棠的對話都讓他有了再度嘲諷她的機會,他隨時隨地都能把她的自尊放在腳下摩擦。
丁寧攥了攥拳,昨天就應該趁醉重重的給他一拳,管他要不要原諒自己,她只想狠狠的懟回去,把他的惡言惡語加倍丟回給這個自大又傲慢的傢伙,可是話到嘴邊轉了又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